北宋群英录 第485章 御剑穿云，太行北望烽烟起；将军怀仁，关隘暂退赤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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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桑小勇独立林间晓色之中，遥望着北方沉沉云气。方才鬼谷子一番话，虽点破了帝辛的破绽，可北境戎狄之患，却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压在心头。他心知朝歌距北境尚有数百里，若靠双脚跋涉，待到之时，只怕关隘早已告破。要赶在戎狄破城之前抵达，非得御剑而行不可。
打定主意，他更不迟疑，反手将背后兼爱剑往空中一抛，口中低喝一声：“起！” 那剑 “嗡” 的一声清鸣，寒光流转，横于半空。桑小勇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飘飘落于剑上，衣袂被晨风卷得猎猎作响。他认准西北方向，剑诀一引，一道银光划破晨雾，贴着山林梢头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只见脚下峰峦倒退，林莽如浪般向后飞逝。过了朝歌郊野，地势渐渐抬升，连绵群山横亘眼前，正是分割九州的太行山脉。峰峦如聚，崖壁如削，苍松翠柏覆满山脊，山风卷着云气在峡谷间翻涌呼啸。桑小勇御剑升上高空，穿云破雾，不过半日功夫，便越过了太行山脊。
刚过山脊，目光所及之处，便见山下平川之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座土石夯筑的关隘横在驿道咽喉，墙高壁厚，煞是雄峻。数千名披头散发、身着兽皮短褐的骑兵，正密密麻麻围在关隘四周，呼喝喊杀之声隔着山风遥遥传来，震得山野都微微发颤。关隘城头，一面绣着斗大 “卫” 字的玄色大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旗角下影影绰绰站满了持弓握矛的守军，刀枪剑戟映着日光，寒芒点点。
桑小勇心中一凛：此处便是卫国西门氏镇守的北境关隘了。他不欲张扬，免得守军惊疑生乱，便按下剑光，寻了关隘后侧一处无人的山坳降落。收了长剑，掸了掸身上尘灰，整了整衣襟，便快步朝着关隘城门走去。
刚到城下，正撞上一队巡城的士兵。为首的什长见他面生得很，一身锦袍利落，身后背着一刀一剑，气度不凡，不似本地戍卒模样，顿时抬手按住刀柄，厉声喝道：“站住！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在城下转悠，莫不是赤狄派来的奸细？”
桑小勇闻言眉头一皱，朗声答道：“胡说八道！我乃从朝歌而来的武士，听闻北境戎狄犯边，特意前来驰援！”
那什长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面皮白净，眉目英气，周身虽带着风尘，却无半分蛮夷之气，倒像是中土修士，神色稍缓，却仍带着几分警惕：“朝歌来的？可有凭证？”
“路途仓促，哪来什么凭证。” 桑小勇不耐道，“你若不信，带我去见你们守将，我自会分说。如今狄人围城，正是用人之际，你这般盘查，岂不误了大事？”
什长思忖片刻，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也罢，且随我来。丑话说在前头，若敢有半句虚言，小心你的脑袋！” 说罢转身领着桑小勇，顺着马道往城头而去。
登上城头，城下光景尽收眼底。那数千赤狄骑兵个个袒露半边臂膀，披发覆面，手里举着磨得发亮的石矛、石斧，骑着矮壮的草原马，在关前来回驰骋，吆五喝六地叫骂挑衅。石矛敲击盾牌的 “咚咚” 声此起彼伏，气焰甚是嚣张。
城头上的卫国守军则个个身披皮甲，手持长弓，箭矢搭在弦上，拉得满满如月，刀刃映着日光，寒气逼人。双方一攻一守，剑拔弩张，只消一根导火索，便是一场血战。
正在此时，只听身后脚步沉稳，甲叶轻响。众人纷纷侧身让开一条通路，低声道：“将军来了。”
桑小勇转头望去，只见一员大将缓步走上城头。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头戴青铜饕餮盔，身披玄色札甲，腰间悬一柄厚背环首刀，面容刚毅，颔下一部钢髯根根如铁，正是镇守此关的西门虎。他步履沉雄，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原本紧绷的气氛竟莫名稳了几分。
城下赤狄见西门虎现身城头，叫嚣声渐渐低了下去。
为首那名赤狄头领，生得面如黑炭，虬髯满脸，手中举一杆青铜戈，胯下一匹乌骓马，越众而出。他将戈往身前一横，声如洪钟：“城上的卫国将军听着！我等部中缺粮，牛羊也吃得差不多了，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借你们些谷子、牛羊度日。识相的，速速送出来，我等转身便走；若说半个不字，我这几千弟兄，便踏平你这小小的关隘！”
西门虎手扶城垛，居高临下望着他，神色平静无波：“你们远道而来，就只要些谷物牛羊？”
那头领哈哈大笑，戈尖指着城头：“就这些！足够我部众熬过这个荒季便罢。怎么，卫国人舍不得？”
这话一出，城头顿时一片哗然。桑小勇跨前一步，眉头拧成一团，急声道：“将军且慢！岂能如此轻易答允他们？这些戎狄豺狼成性，若得了谷物，只道我等软弱可欺，日后更会得寸进尺！不如末将冲杀下去，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再做打算！”
西门虎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众将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说的都对。这些戎狄贪婪狡诈，所以大伙更要做好准备，若是他们突然发难，便拼死抵抗，护好城中的妇孺老幼。”
旁边的士兵们也纷纷鼓噪起来：“将军！不能给他们粮食！该用乱箭将他们射走！” “对！给了他们，反倒笑我卫国无人！笑我西门氏软弱！” “下令吧将军！让这些蛮夷尝尝咱们的厉害！”
桑小勇也道：“将军，万万退让不得！这会让蛮夷以为将军怯战。”
西门虎抬手往下压了压，喧闹声渐渐平息。他目光扫过城头一张张激动的脸，沉声道：“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吧。至少，大家还都活着。”
桑小勇闻言一怔，一时语塞。
“赤狄不过是要些牛羊谷物。” 西门虎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牛羊没了，可以再养；谷子没了，可以再种。可人死了，便再也活不过来了。我若是想威风凛凛，一声令下开战，这有何难？可我逞了一时勇猛，就得有别人家的儿子、丈夫、父亲死在乱军之中。我怎能拿旁人的性命，来换自己的勇武的名声？不，我不能这么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指着城下的戎狄，语气更沉：“你们仔细看，咱们实则是被他们团团围着。纵然咱们装备精良、士卒勇猛，可堪战的兵士，满打满算不过一百多人。城下却至少有三千赤狄骑兵。一旦真打起来，不可能取胜的，到那时，结果只会更惨。”
城头一片寂静，方才还喊打喊杀的士兵们，都慢慢垂下了手中的弓。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兵攥着长矛，指节泛白，闷声道：“将军，可这脚下的土地，是天子封给西门氏的封土啊！早在殷商之时，咱们先祖就在这里生活，快一千年了。我们从来没有退缩过，也从没被戎狄欺辱过。若今日退让了，我们怎么对得起扞卫过这片土地的列祖列宗？后世子孙，又该在哪里立足？”
“正因为这片土地来之不易，咱们才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西门虎拍了拍城垛，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只有咱们人还活着，这片土地才是咱们的。若是人都死光了，那才是真的永远失去了这片土地。况且，他们眼下只是要些粮食，还没到杀人抢地的地步。咱们先给些粮食稳住他们，一面火速派人往朝歌向卫王求援，才是上策。”
那老兵沉默良久，重重点了点头：“末将懂了。将军放心，若真到了拼命的时候，我们弟兄绝不会贪生怕死！”
“我从来没怀疑过弟兄们的勇气。” 西门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转身下令，“开城门！把库里的三车谷物，还有二十头羊、五头牛，都送出去。”
军令一下，虽有不少人仍面带不忿，却还是依令行事。片刻之后，城门 “吱呀呀” 拉开一道缝，十几名士兵推着三辆装满谷物的大车，赶着牛羊，缓缓走了出来。
那赤狄头领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甚至打上一场，没想到卫国人竟真如此爽快，先是一愣，随即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好个大方的卫国大将军！倒是识时务！哈哈哈！”
身后数千赤狄骑兵也跟着哄然大笑，笑声里满是轻蔑与嘲弄。他们一拥而上，将谷物牛羊尽数劫走，呼哨一声，调转马头，扬尘而去。临走时那头领还回头朝着城头做了个鬼脸，引得狄众又是一阵哄笑。
烟尘渐渐远去，关隘前重归寂静，只留下满地凌乱的马蹄印。城头上，众人望着狄人远去的方向，个个面色铁青，紧攥着拳头，却没人再说出战的话。
桑小勇立在城垛边，望着北方天际的烟尘，心中五味杂陈。他素来信奉兼爱非攻之道，可眼见蛮夷如此嚣张，守军这般隐忍，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难平。他转头看向西门虎，却见这位将军负手而立，望着狄人退去的方向，神色平静如常，眼底却藏着几分深沉的忧虑。
打定主意，他更不迟疑，反手将背后兼爱剑往空中一抛，口中低喝一声：“起！” 那剑 “嗡” 的一声清鸣，寒光流转，横于半空。桑小勇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飘飘落于剑上，衣袂被晨风卷得猎猎作响。他认准西北方向，剑诀一引，一道银光划破晨雾，贴着山林梢头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只见脚下峰峦倒退，林莽如浪般向后飞逝。过了朝歌郊野，地势渐渐抬升，连绵群山横亘眼前，正是分割九州的太行山脉。峰峦如聚，崖壁如削，苍松翠柏覆满山脊，山风卷着云气在峡谷间翻涌呼啸。桑小勇御剑升上高空，穿云破雾，不过半日功夫，便越过了太行山脊。
刚过山脊，目光所及之处，便见山下平川之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座土石夯筑的关隘横在驿道咽喉，墙高壁厚，煞是雄峻。数千名披头散发、身着兽皮短褐的骑兵，正密密麻麻围在关隘四周，呼喝喊杀之声隔着山风遥遥传来，震得山野都微微发颤。关隘城头，一面绣着斗大 “卫” 字的玄色大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旗角下影影绰绰站满了持弓握矛的守军，刀枪剑戟映着日光，寒芒点点。
桑小勇心中一凛：此处便是卫国西门氏镇守的北境关隘了。他不欲张扬，免得守军惊疑生乱，便按下剑光，寻了关隘后侧一处无人的山坳降落。收了长剑，掸了掸身上尘灰，整了整衣襟，便快步朝着关隘城门走去。
刚到城下，正撞上一队巡城的士兵。为首的什长见他面生得很，一身锦袍利落，身后背着一刀一剑，气度不凡，不似本地戍卒模样，顿时抬手按住刀柄，厉声喝道：“站住！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在城下转悠，莫不是赤狄派来的奸细？”
桑小勇闻言眉头一皱，朗声答道：“胡说八道！我乃从朝歌而来的武士，听闻北境戎狄犯边，特意前来驰援！”
那什长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面皮白净，眉目英气，周身虽带着风尘，却无半分蛮夷之气，倒像是中土修士，神色稍缓，却仍带着几分警惕：“朝歌来的？可有凭证？”
“路途仓促，哪来什么凭证。” 桑小勇不耐道，“你若不信，带我去见你们守将，我自会分说。如今狄人围城，正是用人之际，你这般盘查，岂不误了大事？”
什长思忖片刻，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也罢，且随我来。丑话说在前头，若敢有半句虚言，小心你的脑袋！” 说罢转身领着桑小勇，顺着马道往城头而去。
登上城头，城下光景尽收眼底。那数千赤狄骑兵个个袒露半边臂膀，披发覆面，手里举着磨得发亮的石矛、石斧，骑着矮壮的草原马，在关前来回驰骋，吆五喝六地叫骂挑衅。石矛敲击盾牌的 “咚咚” 声此起彼伏，气焰甚是嚣张。
城头上的卫国守军则个个身披皮甲，手持长弓，箭矢搭在弦上，拉得满满如月，刀刃映着日光，寒气逼人。双方一攻一守，剑拔弩张，只消一根导火索，便是一场血战。
正在此时，只听身后脚步沉稳，甲叶轻响。众人纷纷侧身让开一条通路，低声道：“将军来了。”
桑小勇转头望去，只见一员大将缓步走上城头。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头戴青铜饕餮盔，身披玄色札甲，腰间悬一柄厚背环首刀，面容刚毅，颔下一部钢髯根根如铁，正是镇守此关的西门虎。他步履沉雄，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原本紧绷的气氛竟莫名稳了几分。
城下赤狄见西门虎现身城头，叫嚣声渐渐低了下去。
为首那名赤狄头领，生得面如黑炭，虬髯满脸，手中举一杆青铜戈，胯下一匹乌骓马，越众而出。他将戈往身前一横，声如洪钟：“城上的卫国将军听着！我等部中缺粮，牛羊也吃得差不多了，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借你们些谷子、牛羊度日。识相的，速速送出来，我等转身便走；若说半个不字，我这几千弟兄，便踏平你这小小的关隘！”
西门虎手扶城垛，居高临下望着他，神色平静无波：“你们远道而来，就只要些谷物牛羊？”
那头领哈哈大笑，戈尖指着城头：“就这些！足够我部众熬过这个荒季便罢。怎么，卫国人舍不得？”
这话一出，城头顿时一片哗然。桑小勇跨前一步，眉头拧成一团，急声道：“将军且慢！岂能如此轻易答允他们？这些戎狄豺狼成性，若得了谷物，只道我等软弱可欺，日后更会得寸进尺！不如末将冲杀下去，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再做打算！”
西门虎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众将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说的都对。这些戎狄贪婪狡诈，所以大伙更要做好准备，若是他们突然发难，便拼死抵抗，护好城中的妇孺老幼。”
旁边的士兵们也纷纷鼓噪起来：“将军！不能给他们粮食！该用乱箭将他们射走！” “对！给了他们，反倒笑我卫国无人！笑我西门氏软弱！” “下令吧将军！让这些蛮夷尝尝咱们的厉害！”
桑小勇也道：“将军，万万退让不得！这会让蛮夷以为将军怯战。”
西门虎抬手往下压了压，喧闹声渐渐平息。他目光扫过城头一张张激动的脸，沉声道：“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吧。至少，大家还都活着。”
桑小勇闻言一怔，一时语塞。
“赤狄不过是要些牛羊谷物。” 西门虎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牛羊没了，可以再养；谷子没了，可以再种。可人死了，便再也活不过来了。我若是想威风凛凛，一声令下开战，这有何难？可我逞了一时勇猛，就得有别人家的儿子、丈夫、父亲死在乱军之中。我怎能拿旁人的性命，来换自己的勇武的名声？不，我不能这么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指着城下的戎狄，语气更沉：“你们仔细看，咱们实则是被他们团团围着。纵然咱们装备精良、士卒勇猛，可堪战的兵士，满打满算不过一百多人。城下却至少有三千赤狄骑兵。一旦真打起来，不可能取胜的，到那时，结果只会更惨。”
城头一片寂静，方才还喊打喊杀的士兵们，都慢慢垂下了手中的弓。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兵攥着长矛，指节泛白，闷声道：“将军，可这脚下的土地，是天子封给西门氏的封土啊！早在殷商之时，咱们先祖就在这里生活，快一千年了。我们从来没有退缩过，也从没被戎狄欺辱过。若今日退让了，我们怎么对得起扞卫过这片土地的列祖列宗？后世子孙，又该在哪里立足？”
“正因为这片土地来之不易，咱们才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西门虎拍了拍城垛，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只有咱们人还活着，这片土地才是咱们的。若是人都死光了，那才是真的永远失去了这片土地。况且，他们眼下只是要些粮食，还没到杀人抢地的地步。咱们先给些粮食稳住他们，一面火速派人往朝歌向卫王求援，才是上策。”
那老兵沉默良久，重重点了点头：“末将懂了。将军放心，若真到了拼命的时候，我们弟兄绝不会贪生怕死！”
“我从来没怀疑过弟兄们的勇气。” 西门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转身下令，“开城门！把库里的三车谷物，还有二十头羊、五头牛，都送出去。”
军令一下，虽有不少人仍面带不忿，却还是依令行事。片刻之后，城门 “吱呀呀” 拉开一道缝，十几名士兵推着三辆装满谷物的大车，赶着牛羊，缓缓走了出来。
那赤狄头领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甚至打上一场，没想到卫国人竟真如此爽快，先是一愣，随即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好个大方的卫国大将军！倒是识时务！哈哈哈！”
身后数千赤狄骑兵也跟着哄然大笑，笑声里满是轻蔑与嘲弄。他们一拥而上，将谷物牛羊尽数劫走，呼哨一声，调转马头，扬尘而去。临走时那头领还回头朝着城头做了个鬼脸，引得狄众又是一阵哄笑。
烟尘渐渐远去，关隘前重归寂静，只留下满地凌乱的马蹄印。城头上，众人望着狄人远去的方向，个个面色铁青，紧攥着拳头，却没人再说出战的话。
桑小勇立在城垛边，望着北方天际的烟尘，心中五味杂陈。他素来信奉兼爱非攻之道，可眼见蛮夷如此嚣张，守军这般隐忍，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难平。他转头看向西门虎，却见这位将军负手而立，望着狄人退去的方向，神色平静如常，眼底却藏着几分深沉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