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群英录 第491章 龟甲占凶，祭台欲落囚徒首； 金身显圣，法相平消血祭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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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族长眉头紧锁，沉吟道：鬼方？可是据老夫所知，鬼方早在商周之际便被剿灭了，他们的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贞人又低头看了看龟甲，用指甲沿着裂纹轻轻一划，缓缓道：族长有所不知。鬼方在商、周两朝接连征伐之下，确实崩溃了。可他们的子民并未死绝，而是向东迁徙，隐入深山草原。如今天子衰微，中原诸侯争霸混战，无暇北顾，他们便趁机发展壮大。其中有一支崇尚赤色，以隗姓为核心王族，由六大部落组成，内部先后以皋落氏、潞氏为盟主 —— 他们，便是如今的赤狄。
旁边一位辈分颇高的老者捻着胡须，插话道：赤狄之名，老朽倒也听说过。可据老朽所知，赤狄一直活跃在太行山以西的晋国地面，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
贞人闻言，回答道：如果一片树林里出现了老虎，那么原来在这片树林里捕食的豹子自然会迁徙到没有老虎的地方。晋献公在位时，曾主动北伐赤狄，采桑一战，重创赤狄主力。赤狄在晋国站不住脚，便往东逃窜，翻过山来，向更弱的卫国方向迁徙。他们初到此处，缺粮少衣，见我们这片谷地富庶，便起了劫掠之心。这几个探子，必定是先来踩盘子的斥候，大的灾祸恐怕随时会来。
贞人这番话，将赤狄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桑小勇在树上听了，也不由得暗暗点头：这贞人倒有些见识，所言与史书记载大致不差。采桑之战确有其事，赤狄东迁也是实情。
族长听完，面色愈发凝重，连忙向贞人深深一揖，急切道：既然如此，可否向先祖献上祭品，祈求先祖庇佑，免除这场祸患？
贞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了看旁边跪着的那几个赤狄俘虏，又低头盯着龟甲，口中念念有词，手指飞快地在龟甲裂纹上点来点去。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声音都有些发颤：族长，龟甲显兆 —— 要免除祸患，须得以最高规格的人头祭才行！
全部祭了？ 族长吃了一惊，还是…… 留一两个做奴隶？
贞人还未开口，旁边已有几个族人按捺不住，对着那几个赤狄俘虏念叨起来：感谢你，用你的血肉来滋养我的生命；感谢你，用你的头颅来献祭我的先祖……
这一番话听得那几个赤狄俘虏魂飞魄散，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终于绷不住了， 地一声哭了出来，连连磕头求饶：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做奴隶！我们愿意给你们放羊、种地、劈柴！求你们别杀我们！饶了我们吧！
其余几个也跟着哭喊起来，苦苦哀求。可那些白衣族人神色漠然，口中祷词不止，竟无一人动容。
桑小勇在树上看得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人殉人祭，乃是殷商旧俗。殷商之所以被周取代，穷兵黩武、滥杀无辜是重要原因之一。如今这些遗民躲在深山里，还搞这一套，实在是…… 罢了，我既撞上了，便不能不管。何况我还要留一个活口带路。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眼见那贞人已经举起手中骨杖，正要下令刀斧手行刑，桑小勇再不迟疑，暗中掐诀念咒，暴喝一声：法相天地！
只听得
一声巨响，密林前金光乍现，直冲霄汉！一尊百余丈高的金甲神将凭空拔地而起，巍然矗立在众人面前。但见那神将头戴凤翅金盔，身披鎏金鳞甲，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双目炯炯如烈日，手中一柄金色巨剑足有五十余丈长，剑刃之上灵光吞吐，寒气逼人。神威浩荡，席卷四方，连四周群山都似微微发颤。
这一下变生肘腋，祭台前的数百白衣人个个呆若木鸡，仰着头，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有人颤声问道：这…… 这是什么？
那贞人站在祭台上，离得最近，看得最清，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骨杖
掉在地上。他望着那金甲神将，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自言自语道：苦也…… 老朽装神弄鬼几十年，今日竟撞见真神了！莫非…… 莫非是先祖显灵，要责罚我这些年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的罪过？
他越想越怕，只觉胯下一股热流涌出，竟当场尿了裤子。他
一声跪倒在祭台上，连连磕头，哭喊着：大神饶命！大神饶命！小的知罪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众人见贞人都吓成这副模样，哪里还敢站着？ 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伏首于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桑小勇隐在金甲神将法相之中，见火候已到，便运起神力，声若炸雷，一字一句道：尔等的祈求，我已经知道了。赤狄之事，我自会帮你们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厚：只是尔等需知 —— 祖宗的基业之所以被周朝取代，正是因为杀人祭祀太多，滥杀无辜，惹得上天不悦。天命无常，惟德是辅。时至今日，尔等还固守此等陋习，岂不重蹈覆辙？
众人伏在地上，连连叩头，无人敢言。
桑小勇继续道：今日我只带走一人即可。剩下几个，你们留下来，与你们一起生活，教他们耕稼、习你们的言语，日久自能同化。积德行善，自有好报。
说罢，金甲神将伸出一只巨手，遮天蔽日，缓缓探下，五指如钩，像拎小鸡一般，将跪在最边上的一个赤狄俘虏轻轻捏了起来，提在半空。那俘虏吓得魂飞魄散，连求饶都忘了，浑身瘫软，如同一摊烂泥。
族长和众人见金甲神将果然只带走一人，还留下几个性命，都以为是祖宗显灵、先祖庇佑，不由得感激涕零，连连叩头，高声道：多谢先祖！多谢先祖神明！
桑小勇又道：杀人祭祀，有损阴德。以后祭祀，以牛羊猪犬即可，莫再添杀孽。尔等可记住了？
众人纷纷磕头，齐声应道：记住了！我等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用人祭祀了！
桑小勇见目的已达，也不多言。金甲神将金光一敛，化作一阵狂风，卷着那赤狄俘虏， 地一声，腾空而起，转眼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跪拜的殷商遗民，和祭台上那堆尚未熄灭的炭火，兀自冒着缕缕青烟。
桑小勇带走那赤狄俘虏后，如何逼问出赤狄老巢所在，且听下回分解。
贞人又低头看了看龟甲，用指甲沿着裂纹轻轻一划，缓缓道：族长有所不知。鬼方在商、周两朝接连征伐之下，确实崩溃了。可他们的子民并未死绝，而是向东迁徙，隐入深山草原。如今天子衰微，中原诸侯争霸混战，无暇北顾，他们便趁机发展壮大。其中有一支崇尚赤色，以隗姓为核心王族，由六大部落组成，内部先后以皋落氏、潞氏为盟主 —— 他们，便是如今的赤狄。
旁边一位辈分颇高的老者捻着胡须，插话道：赤狄之名，老朽倒也听说过。可据老朽所知，赤狄一直活跃在太行山以西的晋国地面，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
贞人闻言，回答道：如果一片树林里出现了老虎，那么原来在这片树林里捕食的豹子自然会迁徙到没有老虎的地方。晋献公在位时，曾主动北伐赤狄，采桑一战，重创赤狄主力。赤狄在晋国站不住脚，便往东逃窜，翻过山来，向更弱的卫国方向迁徙。他们初到此处，缺粮少衣，见我们这片谷地富庶，便起了劫掠之心。这几个探子，必定是先来踩盘子的斥候，大的灾祸恐怕随时会来。
贞人这番话，将赤狄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桑小勇在树上听了，也不由得暗暗点头：这贞人倒有些见识，所言与史书记载大致不差。采桑之战确有其事，赤狄东迁也是实情。
族长听完，面色愈发凝重，连忙向贞人深深一揖，急切道：既然如此，可否向先祖献上祭品，祈求先祖庇佑，免除这场祸患？
贞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了看旁边跪着的那几个赤狄俘虏，又低头盯着龟甲，口中念念有词，手指飞快地在龟甲裂纹上点来点去。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声音都有些发颤：族长，龟甲显兆 —— 要免除祸患，须得以最高规格的人头祭才行！
全部祭了？ 族长吃了一惊，还是…… 留一两个做奴隶？
贞人还未开口，旁边已有几个族人按捺不住，对着那几个赤狄俘虏念叨起来：感谢你，用你的血肉来滋养我的生命；感谢你，用你的头颅来献祭我的先祖……
这一番话听得那几个赤狄俘虏魂飞魄散，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终于绷不住了， 地一声哭了出来，连连磕头求饶：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做奴隶！我们愿意给你们放羊、种地、劈柴！求你们别杀我们！饶了我们吧！
其余几个也跟着哭喊起来，苦苦哀求。可那些白衣族人神色漠然，口中祷词不止，竟无一人动容。
桑小勇在树上看得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人殉人祭，乃是殷商旧俗。殷商之所以被周取代，穷兵黩武、滥杀无辜是重要原因之一。如今这些遗民躲在深山里，还搞这一套，实在是…… 罢了，我既撞上了，便不能不管。何况我还要留一个活口带路。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眼见那贞人已经举起手中骨杖，正要下令刀斧手行刑，桑小勇再不迟疑，暗中掐诀念咒，暴喝一声：法相天地！
只听得
一声巨响，密林前金光乍现，直冲霄汉！一尊百余丈高的金甲神将凭空拔地而起，巍然矗立在众人面前。但见那神将头戴凤翅金盔，身披鎏金鳞甲，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双目炯炯如烈日，手中一柄金色巨剑足有五十余丈长，剑刃之上灵光吞吐，寒气逼人。神威浩荡，席卷四方，连四周群山都似微微发颤。
这一下变生肘腋，祭台前的数百白衣人个个呆若木鸡，仰着头，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有人颤声问道：这…… 这是什么？
那贞人站在祭台上，离得最近，看得最清，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骨杖
掉在地上。他望着那金甲神将，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自言自语道：苦也…… 老朽装神弄鬼几十年，今日竟撞见真神了！莫非…… 莫非是先祖显灵，要责罚我这些年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的罪过？
他越想越怕，只觉胯下一股热流涌出，竟当场尿了裤子。他
一声跪倒在祭台上，连连磕头，哭喊着：大神饶命！大神饶命！小的知罪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众人见贞人都吓成这副模样，哪里还敢站着？ 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伏首于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桑小勇隐在金甲神将法相之中，见火候已到，便运起神力，声若炸雷，一字一句道：尔等的祈求，我已经知道了。赤狄之事，我自会帮你们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厚：只是尔等需知 —— 祖宗的基业之所以被周朝取代，正是因为杀人祭祀太多，滥杀无辜，惹得上天不悦。天命无常，惟德是辅。时至今日，尔等还固守此等陋习，岂不重蹈覆辙？
众人伏在地上，连连叩头，无人敢言。
桑小勇继续道：今日我只带走一人即可。剩下几个，你们留下来，与你们一起生活，教他们耕稼、习你们的言语，日久自能同化。积德行善，自有好报。
说罢，金甲神将伸出一只巨手，遮天蔽日，缓缓探下，五指如钩，像拎小鸡一般，将跪在最边上的一个赤狄俘虏轻轻捏了起来，提在半空。那俘虏吓得魂飞魄散，连求饶都忘了，浑身瘫软，如同一摊烂泥。
族长和众人见金甲神将果然只带走一人，还留下几个性命，都以为是祖宗显灵、先祖庇佑，不由得感激涕零，连连叩头，高声道：多谢先祖！多谢先祖神明！
桑小勇又道：杀人祭祀，有损阴德。以后祭祀，以牛羊猪犬即可，莫再添杀孽。尔等可记住了？
众人纷纷磕头，齐声应道：记住了！我等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用人祭祀了！
桑小勇见目的已达，也不多言。金甲神将金光一敛，化作一阵狂风，卷着那赤狄俘虏， 地一声，腾空而起，转眼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跪拜的殷商遗民，和祭台上那堆尚未熄灭的炭火，兀自冒着缕缕青烟。
桑小勇带走那赤狄俘虏后，如何逼问出赤狄老巢所在，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