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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20章 降伏水行渊,坦白

    魏无羡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一礼:“泽芜君。”

    蓝曦臣含笑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落在魏无羡身上,温声道:

    “魏公子在云深不知处可还习惯?”

    魏无羡忙不迭地点头:

    “还行还行,除了闷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有蓝湛陪着我,倒也没那么无聊。”

    他说着,顺手就想往蓝忘机肩上搭,手都抬到一半了,余光瞥见对面站着的蓝曦臣,猛地想起这人可是蓝湛的兄长,当着人家兄长的面勾肩搭背实在不像话,连忙把手收了回来,朝蓝曦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蓝曦臣看着他那副讪讪收手的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到了弟弟身上——方才魏公子要搭肩的时候,忘机没有闪避,甚至在魏公子把手收回去之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

    那个动作极细微,旁人根本注意不到,可蓝曦臣是看着他长大的,一眼便看出来了。

    他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对谁都不假辞色,与人触碰更是能避则避,如今竟会因为一个人把手收回去而失落。

    看来弟弟是真的交到朋友了,而且关系很是不错——不然以他的性子,哪那么容易被牵动心神。

    魏无羡面上依旧笑着,心里也在笑,两种笑却截然不同。

    因为他耳朵里正响着一道酸溜溜的心声——

    【魏婴怎么对兄长笑得这样好看。兄长温文尔雅,说话又和气,他是不是觉得兄长比我更好相处,更有趣?】

    魏无羡差点没绷住。

    蓝湛竟连自己兄长的醋都吃?

    他偏头看了蓝忘机一眼,见那人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可垂下的眼眸似乎有些黯淡。

    魏无羡忍着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语气轻快:“蓝湛,别发呆了,下山去。”

    蓝忘机被他拽得微微踉跄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任他抓着,跟着他往山下走。

    蓝曦臣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拽着人走得风风火火,一个被拽得有些狼狈,却半点挣开的意思都没有,竟意外的和谐。

    他摇了摇头,眼中浮现一丝欣慰的笑意。

    一行人下了山,乘小舟前往事故发生地。

    碧灵湖湖面宽阔,水色深碧,两岸青山倒映其中,乍一看倒是一派好风光。

    可小舟刚驶入湖中,水面便起了异样——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泛起细密的波纹,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成群游动。

    紧接着,几道黑影从水中窜出,直扑船上。

    魏无羡定睛一看,是水鬼——面目浮肿、皮肤死白。

    蓝曦臣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拔剑迎敌。

    魏无羡和蓝忘机同乘一船,两人配合默契。

    蓝忘机催剑入水,避尘在水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弧光,斩掉几只水鬼;

    魏无羡则站在船尾,也偶尔催剑入水,配合手中符纸,爆炸符在水面上炸开一朵朵浪花,试图把水鬼炸出来。

    可水鬼狡猾难抓,跟他们玩起了捉迷藏,将众人引到湖心。

    另一条船上,一名蓝氏弟子见魏无羡和蓝忘机催剑入水杀得利落,也学着他俩的样子掐诀催剑。

    他的剑刚沉入水中,便猛地一沉,他脸色一变,连掐了好几个诀,水面纹丝不动——剑收不回来了。

    旁边一个年长的蓝氏门生皱眉低喝了一声:

    “催剑入水也要看修为,撑不住就别逞能,丢了剑还要旁人替你捞!”

    那弟子涨红了脸,攥着空空的双手,一声不敢吭。

    魏无羡正想回头看一眼,水下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水面骤然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旋涡在湖心成形,所有船只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往中心拽去。

    蓝忘机神色一凛,大喝道:“弃船,御剑!”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住魏无羡的手臂,带着他同时升空。

    魏无羡被他拽着,脚下一空,整个人离了船板,耳畔风声呼啸而过。他不用自己御剑,反倒腾出了全部心神去观察下方。

    旋涡越转越大,方才那些小船一艘接一艘被吞入水底。

    魏无羡目光往下一扫,看见方才那个丢了剑的蓝氏弟子还在下方的一条船上。

    他的船已经半倾,水漫过船舷,那人死死抓着船沿,脸色煞白,眼看就要连人带船被吞没。

    魏无羡心头一紧,正准备挣脱蓝忘机的手跃下去救人,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心声——

    【蓝忘机不过出身好罢了,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世家公子,有什么了不起!

    论修为我不比他差多少,凭什么他做就理所当然,我做就是不自量力?蓝忘机,都是你!】

    魏无羡的身形顿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站在那里什么事都没有,我却要死在水里?我不甘心!】

    【我要是能活下来,我绝对不放过他!】

    那道心声越来越扭曲,越来越怨毒,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魏无羡的后颈。

    他低下头,看着下方那个即将被旋涡吞噬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这人不过是学蓝湛催剑入水不成,被人批评了两句,竟就能生出这样的恶念。

    不但不反省自己,反倒把账全算在蓝湛头上,还想着活下来之后再找他麻烦。

    既然他都已经这样想了,那还是不要活下来了。

    魏无羡若无其事地移回目光,面色如常,转头对蓝忘机道:

    “蓝湛,你说这是什么水祟,竟生了灵智,还知道把我们往湖中心引?”

    他的话把众人的注意力从下方拉了上来。

    蓝曦臣接口道:“是水行渊。此物已成气候,整片水域都是它的躯壳。”

    话音刚落,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最后一条小船也被旋涡吞没。

    水面翻涌了一阵,渐渐恢复平静,只余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蓝曦臣命众人清点人数。

    片刻后,一个蓝氏弟子低声禀报:

    “少了一个人。苏涉,外门弟子,方才不听号令催剑入水那位。”

    众人面上露出惋惜之色。

    魏无羡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水行渊果然凶悍。”

    众人脸色不由凝重起来。谁也没想到,今日竟会遇到水行渊,还损失了一名弟子。

    水行渊极难除去。除非将水抽干,打捞干净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三年五载——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倒有一个损人利己的法子,能解一时之忧。就是把它驱赶到别的河流湖泊里去,叫它去祸害别处。

    这里突然出现的水行渊,显然也是从别处驱赶而来。

    蓝曦臣很快就明白,这是岐山温氏所为。可温氏势大,即便心知肚明,也不能上门讨要说法。

    而水行渊方才吞了人,此刻不知躲到哪儿消化去了。湖面平静如镜,看不出任何异常,可谁都知道,那东西就在下面。

    魏无羡见众人愁容满面,忽然朝蓝忘机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

    “蓝湛,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东西,像鱼饵一样能吸引邪祟,或者能指出它的方位,就像罗盘那样?”

    蓝忘机微微诧异,偏头看他。

    魏无羡嘿嘿笑了两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递到蓝忘机面前。

    是一只掌心大小的铜盘,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磁针。

    蓝忘机低头看去,只见指针颤动了几下,左右摇摆了一阵,最终稳稳指向了湖心偏北的方向。

    魏无羡眼睛一亮:“找到了,就在那边!”

    蓝忘机侧目看他,眼中难掩惊讶。

    身后的蓝氏弟子也纷纷转头望来,目光中带着好奇和探究——方才众人还对着满湖的平静一筹莫展,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魏无羡也不多解释,干脆将那只铜盘往蓝忘机手里一塞:“这个送你了。”

    蓝忘机还没来得及说话,魏无羡已经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只来,随手朝蓝曦臣抛了过去:

    “泽芜君也看看。”

    蓝曦臣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郑重。

    魏无羡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蓝湛,我们过去看看。”

    蓝忘机点头。

    魏无羡本可以自己御剑,但他没动,蓝忘机也没催,两人依旧一同站在避尘之上。

    只不过,蓝忘机松开抓着魏无羡胳膊的手,改为魏无羡搭在他肩上,凑过去跟他一起看罗盘指向。

    蓝曦臣吩咐其余弟子退回岸边接应,自己御剑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顺着罗盘所指的方向飞了一段,果然见下方水面有异——几道黑影在水底盘旋翻涌,像一团搅不散的墨。

    蓝曦臣当即收了罗盘,取出洞箫,横于唇边。清越的箫声破空而出,那团黑影的动作也渐渐迟缓。

    一曲破障音吹罢,蓝曦臣收了箫,双手结了几道法印,淡蓝色的灵力没入水中,将那片水域暂时封住。

    三人回到岸边。

    蓝曦臣重新取出那只罗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精妙,抬头问魏无羡:

    “魏公子,这法器甚是方便,不知叫什么名字?可否卖给蓝家一些?”

    魏无羡道:“这是我新研制的,我叫它风邪盘。只要附近有怨气,它便会自动指向怨气来源。”

    蓝曦臣点头赞道:“以怨气为引,反其道而行,却能料敌先机,魏公子心思之巧,实在令人佩服。”

    魏无羡笑着摆摆手,正想谦虚两句,余光瞥见蓝忘机正望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魏婴之前跟我说过怨气也可以修炼……这风邪盘也是以怨气驱动的。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魏无羡心中一动,朝他挑了挑眉,凑到他耳边道:“蓝湛,晚上再告诉你好不好?”

    蓝忘机偏头对上他那双生动的眉眼,那里面带着笑,带着狡黠,还有毫不设防的信赖。

    他喉结微微动了动,移开了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好期待,魏婴到底要告诉我什么?蓝忘机,你怎么又心跳加速了,魏婴在说正事……不要胡思乱想。】

    魏无羡嘴角压了又压,最终还是没压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蓝湛真是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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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除祟凶险,众人惊魂未定。

    水行渊虽暂时封住,难保夜间不会再有异动。蓝曦臣决定今夜在彩衣镇歇一晚,明日再回。

    一行人便往镇上去了。因水行渊之事,彩衣镇冷清了不少,众人寻到一家客栈,魏无羡和蓝忘机被分到了一间。

    房间不大,两张窄床靠墙摆着,中间隔着一张矮几。

    魏无羡把剑往桌上一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符纸和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盘腿坐到床上便开始画符、刻咒。

    蓝忘机在另一张床边坐下,拔出避尘,用一块细布一点点擦拭剑身。

    魏无羡难得没有出去闲逛,蓝忘机也没有开口问他在做什么。擦完剑,他将避尘归鞘,盘膝打坐,闭目养神。

    等到半夜,镇上灯火尽灭,窗外只剩虫鸣和不远处河水拍岸的闷响。

    魏无羡悄悄睁开眼。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隔壁蓝氏弟子们的呼吸声都均匀了,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走到蓝忘机床前。

    “蓝湛,起来了,我们出去。”

    蓝忘机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正凑在他面前。他瞳孔一缩,整个人绷了一瞬,待看清是魏无羡,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

    魏无羡见他醒了,转身从衣架上取了他的外袍,回头要往他身上套。

    蓝忘机微微侧身避开,伸手接过外袍:“我自己来。”

    【好紧张。魏婴要帮我穿衣服,我怕自己忍不住……还是离远点的好。】

    魏无羡听了,脚步往后挪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等他系好衣带、拿起避尘。

    两人悄无声息地下了楼,从客栈后窗翻出去,落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

    月色很好,白晃晃地铺在青石板上,像落了一层薄霜。

    两人御剑到白日封印水行渊之处停下,魏无羡转身对蓝忘机道:

    “蓝湛。等会儿不论看到什么,你先别慌,事后我会跟你解释,好不好?”

    蓝忘机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点了点头。

    魏无羡站在随便之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青碧色的长笛。他将笛子横于唇边,深吸一口气,吹响了第一个音。

    笛声一起,黑色怨气自笛身溢出,顺着音律渗入水中。湖底一阵闷响,像是有巨物在互相搏斗。

    笛声忽高忽低,怨气随之收放。反复拉扯数十回后,水面终于平静了。

    魏无羡瞅准时机,笛声骤变,怨气猛地收拢,一团黑影整个被拖出水面。

    出水的一瞬,黑影急剧缩小,最终缩成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团子,尖啸不止。

    魏无羡停下吹奏,几道符纸打出,金光没入团中。那团子唧唧几声,便不敢再动了。

    魏无羡一手掐住那只黑团子,另一只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下午在客栈里刻画的那只小木盒。

    木盒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他掀开盒盖,把团子塞了进去,又抬手打下几道法诀,将盒子封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来,朝蓝忘机扬了扬手中的木盒:

    “蓝湛,好了。水行渊已经被我下了禁制,实力大减,不会再作孽了。这个给你,你看怎么处理?”

    蓝忘机没去看那个盒子,御剑靠近了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音比平日急了几分:

    “魏婴,你可是修习了怨气?”

    魏无羡点点头,语气坦荡:“如你所见,灵怨双修。”

    蓝忘机的手指紧了紧:“可有什么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