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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21章 忘机“病”了

    “没有。”

    魏无羡摇摇头,笑了笑,

    “我都修了好几年了,没有任何问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用的那个共情法术吗,那也是一种怨气修习的法门。”

    蓝忘机不放心,指腹搭上他的脉搏,闭目探了片刻。

    魏无羡的脉象平稳有力,灵力流转顺畅,确实看不出任何被怨气侵蚀的痕迹。他稍稍松了口气。

    【魏婴竟然早就修习了怨气……我一直没看出来,他好厉害。可万一被旁人知道,会不会对他不利?】

    他眉心不自觉又蹙了起来。

    魏无羡见他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担心,蓝湛,我没事。这事也早晚瞒不住,如果修习的人多了,大家会渐渐接受的。”

    蓝忘机没有说话,眉心依旧没有松开。

    【魏婴一向很有主意,他决定的事旁人无法改变。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该怎么帮他?

    要是叔父和兄长能支持就好了。

    他们如果知道魏婴帮了大忙,应该不会太过反对,我想想怎么和叔父兄长说。】

    魏无羡将木盒塞回自己的储物袋中,准备等白天再给他。

    他纵身跃到避尘之上,收起随便,勾着蓝忘机的肩:

    “蓝湛,好了,事情解决了,咱们回去补觉吧。不用太担心,你看我多厉害,以后可以保护你,保证谁都不敢欺负你。”

    蓝忘机没说话。

    他还沉浸在方才的震动里,满脑子都是“该怎么保护魏婴”,连魏无羡搭在他肩上的手臂都没顾上害羞,恍恍惚惚地御剑回了彩衣镇。

    两人从后窗翻回客栈,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

    魏无羡衣服也没脱,直接往床上一倒。他侧过头,看见蓝忘机还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连外袍都没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蓝湛,你别坐着了。”魏无羡拍了拍床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要是睡不着,过来魏哥哥哄哄你?”

    蓝忘机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没有接话,也没有动。

    见自己的调侃都没让蓝忘机羞恼,魏无羡知道他是真的很担心,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暖意。

    蓝湛真的是第一个把他放在心上的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撑着胳膊支起身子,神色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你看,我活蹦乱跳的,脉象你也诊过了,什么事都没有。要是真有不对劲,我第一个去找你,行不行?”

    蓝忘机依旧没说话,但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

    【魏婴说得对,他现在好好的。我不能把事情想得太坏了。】

    魏无羡见他有所松动,干脆掀了被子起来,趁他不注意,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推,将他整个人按倒在床上,又扯过被子替他盖好,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乖,好好睡觉,不要胡思乱想,你魏哥哥现在好得很。”

    这一连串动作来得又快又突然,蓝忘机措手不及,整个人僵在床上,耳尖“腾”地红透了。

    心跳骤然加快,一半是因为魏无羡过于亲昵的举动,一半是因为那一声“乖”和“魏哥哥”。

    他别过脸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暗自平复心绪。

    【魏婴好不知羞,谁乖了,什么魏哥哥,胡说八道……怎可如此轻浮......】

    【不过……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生气?】

    “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你要是实在睡不着,就帮我守着,反正你在,我睡得踏实。”

    魏无羡说完,回到自己床上,不到片刻便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均匀。

    蓝忘机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偏头看了他一眼。

    魏无羡睡得歪七扭八,一只手搭在床沿外头,嘴巴微微张着。

    蓝忘机看了他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从床脚移到了枕边。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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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蓝曦臣带领众人回了山上。

    无需听学,蓝忘机的作息却雷打不动,午后便一头扎进了藏书阁。

    魏无羡跟着他在藏书阁坐了一炷香的工夫,翻了两页书便开始犯困。

    他见蓝忘机埋头查得认真,也不好出声打扰,悄悄溜了出来,一个人往后山透气去了。

    走着走着,脚步自然而然便拐向了龙胆小筑的方向。

    那片蓝色花海依旧开得正好,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魏无羡远远便看见白衣大叔正蹲在花圃里,手里捏着一把小铲,在给一株花松土。

    “前辈!”他扬声喊了一句,快步走过去。

    青蘅君抬起头来,见是他,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来了?”

    魏无羡在他身边蹲下,顺手也从旁边拿了一根小木棍,一边学着他的样子松土一边道:

    “前辈,我朋友的事了了,跟你说一声。”

    青蘅君手上没停,偏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我把事情跟他说开了。他果然没有疏远我,就是……很担心我。”

    魏无羡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鼻尖: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说?害他那么担心。”

    青蘅君放下铲子,拍了拍手上的土,温声道:

    “无妨。既是知己,便该有难同当。你瞒着他,他日后知道了,只会更不安。

    如今你说了,他虽担心,心里却是踏实的——至少他知道你信他。”

    魏无羡听了,眼睛亮了几分,重重点头:“前辈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又笑道:“前辈,你好像什么都懂。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知己?”

    青蘅君微微一怔,目光落在眼前那片龙胆花上,沉默了一息,才轻轻道:“曾经有过。”

    魏无羡见他神色里浮起那一层熟悉的郁色,便没有再追问,拍了拍手站起来:

    “前辈,我先回去了,他还在藏书阁等我呢。”

    青蘅君点头:“去吧。”

    魏无羡朝他挥挥手,几步跑远了。

    青蘅君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慢慢平了下去。

    魏无羡一路跑回藏书阁,推门进去,蓝忘机还坐在窗边原位,面前摊着三四本翻开的古籍。

    见他回来,蓝忘机抬了抬眼,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只是微微颔首,又低下头继续翻书。

    魏无羡在他对面坐下,凑过去看他在翻什么。

    这一看,他愣住了——那几本古籍摊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怨气”“阴煞”“元神反噬”之类的字眼。

    蓝忘机在查怨气修炼的事。

    魏无羡摇了摇头,颇感无奈。

    这人还真是死脑筋,怎么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紧张。罢了,让他查吧,反正跟自己相处久了,他自然会打消疑虑。

    ------------

    又过了一日,傍晚时分,蓝启仁从清河回来了。

    蓝忘机带着从魏无羡那里拿来的木盒,径直去了雅室。

    蓝曦臣也在,正站在案侧翻看一摞书册。见蓝忘机进来,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木盒,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蓝忘机行礼后,将木盒呈到蓝启仁面前。

    蓝启仁放下笔,看了那木盒一眼:“这是何物?”

    “水行渊。”

    蓝启仁的手顿住了。蓝曦臣猛地站直了身体,紧紧盯着那只巴掌大的木盒,神色微微一变。

    “水行渊?”

    蓝启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曦臣方才说碧灵湖除祟,你们不是只将它封在湖底么?怎么——”

    他说到这里,语气突然激动起来:“莫非你把它抓住了?”

    “是魏婴。”蓝忘机轻声道。

    蓝曦臣走上前来,小心地掀开盒盖一角。盒内禁制重重,蜷着一只黑团子,正瑟瑟发抖。

    他看了片刻,重新合上盒盖,抬头问:“忘机,魏公子是何时抓的?又是如何抓的?”

    蓝忘机道:“在彩衣镇夜宿那晚。魏婴……自有他的方法。”

    他简短说了当夜的事,略过了操控怨气的细节,只说水行渊被魏婴施法拖出水面,又下了禁制封在盒中。

    蓝曦臣听完,沉默了一息,随即赞叹道:

    “好一个昭华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这水行渊,仙门百家都束手无策,竟被他一个小小少年轻易降服了。当真是少年英才。”

    蓝启仁也点了点头,面色比平日松了几分:“魏婴此次帮了蓝氏大忙。这个恩情,蓝氏记下了。”

    蓝忘机微微垂眸,拱手一礼:“多谢叔父,多谢兄长。”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

    “魏婴性情洒脱,行事不拘小节。日后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叔父和兄长多包涵。”

    蓝曦臣闻言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那是自然。你好不容易交到一个这样优秀的朋友,做兄长的,自然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蓝启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蓝忘机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行礼告辞。

    蓝曦臣拿起桌上的木盒,打算先去处理这水行渊的本体,便跟他一同出了门。

    两人走在回廊上,蓝曦臣以为弟弟会去藏书阁或是回静室,没想到走了几步,蓝忘机忽然拐向了另一条路。

    蓝曦臣停下脚步,唤了一声:“忘机,你要去何处?”

    蓝忘机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蜷,良久,才低声道:“医阁。”

    蓝曦臣脸上的笑意淡了:“医阁?你受伤了?可是那晚抓水行渊受的伤?”

    他说着便要上前搭脉。

    蓝忘机轻轻侧身避开:“不曾受伤。”

    蓝曦臣看着他,眉头渐渐蹙起:“那是为何?可否和兄长说说,兄长虽不精通医术,却也略知一二。”

    蓝忘机沉默了。

    回廊上很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蓝曦臣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许久之后,蓝忘机才开口,声音茫然中带着一丝无措:

    “兄长,若一个人最近总是心跳加速,浑身发烫……是什么病?”

    蓝曦臣怔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何时会出现这种症状?”

    “那个人一靠近就会如此。”蓝忘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离远了就无事。”

    蓝曦臣看着他,目光里渐渐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仔细打量着弟弟的神色——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耳尖微微泛着红,视线也落在别处,不肯与他对上。

    “忘机,”蓝曦臣斟酌着措辞,语气放得很轻,“最近可是遇见什么姑娘了?”

    蓝忘机摇了摇头。

    蓝曦臣微微一怔。不是姑娘?那还能是谁?

    他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些年来,能近忘机身侧而不被推开的人,他几乎想不出第二个。

    忘机自幼不喜与人触碰,连自己这个兄长,也只是在幼时才牵过他的手。

    可魏公子不一样,两人自初次见面后,就一直保持着联系,传讯往来比跟他这个兄长还频繁。

    他想起山门前那一幕——魏公子把手收回去时,弟弟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当时他只当弟弟太在乎这个朋友,心里又高兴又好笑,没有多想。

    可如今,加上方才忘机在叔父面前对魏公子的维护,他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他没有急着追问,沉吟了片刻,才又轻声开口:

    “忘机,为兄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答就好。”

    蓝忘机没有应声,但也没有拒绝。

    蓝曦臣道:“你见到他的时候,是不是很高兴?”

    蓝忘机沉默了一息,轻轻点了一下头。

    “见不到他的时候,会不会时常惦记?”

    蓝忘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蓝曦臣看见他垂下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蓝曦臣放缓了声音:“是不是只想他跟你一个人亲近?”

    蓝忘机垂下眼,似乎真的在回忆,神色显得有些落寞。

    蓝曦臣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说的 ‘那个人’,是魏公子吧?”

    蓝忘机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像是没料到兄长会猜出来,攥着避尘的手指也紧了一瞬。

    蓝曦臣继续缓缓道:

    “你见到他欢喜,见不到他惦记,他亲近旁人你不快——忘机,这哪里是什么病症。”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语气放得极轻极缓,生怕吓到自家弟弟,

    “你这是害了相思。”

    蓝忘机的呼吸顿了一瞬。

    蓝曦臣看着他那双微微睁大的琉璃眸,上前半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一字一句地温声道:

    “忘机,恭喜你找到了命定之人。莫要辜负了这缘分,兄长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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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兄长什么时候走的,他都未曾察觉。

    他得的是相思。思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个真相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

    他耳尖“腾”地烧了起来,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心跳得更快了,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下意识抬起手,按住了心口的位置,掌下那颗心正剧烈地跳着,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它的冲撞。

    是魏婴。

    那个笑起来满室生辉的人,那个拉着他胳膊说“以后可以保护你”的人,那个突然闯入他生活每一处角落的人。

    他心悦魏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