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传奇之路 第1173章 平等院凤凰的海盗异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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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球场内。
五十岚真司站在发球区。
指尖捻着那颗黄色网球，不紧不慢地转了半圈。
他没有抛球，没有摆出发球姿势，甚至连球拍都没有抬起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淡淡地，毫无波澜地，望着球场对面的平等院凤凰。
只是这几眼。
他就把对面那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
眼神深处那点游移不定的涣散.......有。
肩背虽然绷得像一块铁板，可四肢的动作之间，那股流转的滞涩......也有。
这些东西，普通人站在场边根本看不出来。可放在他五十岚真司眼里，就像白纸上的墨点，清清楚楚。
他心里给出了判断。
眼前这个人。
状态，已经乱了。
看来........
五十岚真司开口了。
声音很轻，平得像一潭水，听不出半分激昂，也听不出半分嘲讽。
可就是这种语气，比任何吼叫都更让人窝火。
你马上再一次.......被我打垮了。
他顿了顿。
真是让人失望啊，平等院凤凰。
这句话，轻飘飘的。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它砸在平等院凤凰心里，却像一块沉铁，地一声，直直坠进了他那口刚刚才平静下来的井底。
温和的语调底下，裹着一层无形的重压。那层重压不声不响地缠上来，顺着他的四肢百骸，一寸一寸收紧。
平等院凤凰猛地抬起头。
赤红的目光，像两把刀，狠狠锁死五十岚真司的眼睛。
胸腔里那股被压了整整十分钟的东西，被毛巾盖住时的死寂，被队友围着时的麻木，被两个字扎心时的刺痛，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别开玩笑了！！
他一声暴喝，震得前排观众齐齐一缩脖子。
我，根本没有放弃！！
五十岚真司！你不要太自傲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你是击败了一个又一个的顶尖世界级！！你甚至连那位，都打下来了！！
吼声在球场上空回荡，一层一层撞向看台，又被看台弹回来。
可是！！
这场比赛，我还没有输！！
来吧！！
五十岚真司看着他。
等他吼完了，等那股声浪在球场上空散尽了，他才缓缓开口。
手里的网球，依旧没有抛出去。
比起用嘴喊。
比起用言语来证明自己的斗志，自己的野心，
他轻轻偏了偏头。
我觉得，直接把实力打出来，会更合适。
平等院凤凰瞳孔骤然一缩。
他张了张嘴。
想反驳。
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再多的怒吼，再多的誓言，再多的我没有放弃，如果落到球场上，连一分都拿不到。那这些话，就跟空响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男人。
连嘲讽他，都嘲讽得这么准。
下一秒。
轰——！！！
没有任何征兆。
一股阴冷，沉浊的地狱气息，自平等院凤凰体内，轰然炸开！
那不再是第一盘时那种的，的第三层。这一次，那股力量像冲破了封禁的黑潮，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里喷涌而出，顺着滚烫的塑胶场地，向四面八方疯狂铺展！
阿修罗神道！
再度开启！
属于修罗的力量翻涌升腾，刺骨的阴寒，不死不休的执拗，令人心悸的凶戾，全部搅在一起，像一头从地狱里探出头的凶兽，眨眼间就笼罩了平等院凤凰所在的整片半场。
场边最前排的摄影师，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
可五十岚真司。
他依旧站在那里。
神色淡静，目光浅浅，落在那股汹涌翻涌的幽紫气息之上。
没有波澜。
没有凝重。
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对他来说。
平等院凤凰只是把阿修罗神道重新催动起来？
不够。
远远不够。
这份漠然。
平等院凤凰看在眼里。
他眯起眼睛。
喉间溢出一声冷硬的冷哼，那是一种被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看扁了的，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还不够么........
他咬着牙。
那，这样呢？！
话音落下。
哗，！！！
缠在他身周的幽紫色地狱气流，原本只是散在四周，弥漫在空气里。
可这一刻，它们像听到了某种召唤，猛地向内收拢，汇聚，翻涌，
在他身后。
一寸一寸，凝成了形。
先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紫。
然后，是一顶歪斜扣下的三角海盗帽，破旧，边角磨损，被风一吹，帽檐微微颤动。
再然后，是一颗骷髅头颅。
惨白的骨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有两个深深凹陷的眼窝，眼窝之中，浮动着幽暗的，近乎虚空的晦涩光芒，像两口永远望不到底的深井。
最后，是一只枯骨五指。
紧紧攥住了一柄弯刀的刀柄。
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冷光，在正午的烈日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金属震颤般的嗡鸣。
狂放。
桀骜。
凶戾。
那道虚影就那样立在平等院凤凰身后，跟他并肩，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专门为他撑旗的亡灵船长。
整座球场。
在那道骷髅海盗虚影凝实的一瞬间。
再次，死一般地寂静了。
..........
全场。
在那尊骷髅海盗虚影凝实的一瞬间，
所有人，不管是球员席上的，还是观众席上的，甚至是场边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都不由地变了脸色。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球场上空探下来，一把攥住了整座球场刚刚才松下来的那口气。
瑞士U-17球员席。
阿玛迪斯原本放松的脊背，地一下绷紧了。
他眉峰狠狠拧起，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半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球场中央那道立在平等院凤凰身后的亡灵海盗。
来了。
他心底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旁边的莱因哈特，也在同一时间敛去了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抱着胳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牢牢锁在那道骷髅虚影上，一瞬不瞬。
他们都知道平等院凤凰是霓虹U-17的主将。
他们也都知道，这家伙手里握着第三层阿修罗神道，握着俄萝斯套娃，握着埃及凤凰。
可他们以为，这就是他的全部了。
谁能想到。
这个男人，竟然也踏足了异次元那道门槛。
乍一眼看上去。
这道骷髅海盗虚影，似乎并没有那种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凶威。
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立在平等院凤凰身后，歪戴着三角帽，攥着弯刀，甚至给人一种也就这样的错觉。
跟阿玛迪斯自己那尊异次元比起来，气势上差了不止一筹。
可阿玛迪斯心里清楚得很。
异次元这种东西，从来不是看外表唬不唬人，就能判断强弱的。
它的虚实，它的诡变，它真正落在球上时能给对手带来多大的压制，这些东西，光站在场边看，是看不出来的。
只有等平等院凤凰真正挥出一拍，让这股异次元的力量顺着球路一起轰出来的那一刻，人们才能知道，
这道骷髅海盗，到底是个纸糊的摆设，还是一口藏在袖子里的刀。
........
观众席。
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像传染病一样，从看台这头传到那头。
无数双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盯着球场中央那道幽紫色的骷髅虚影。
那是........异次元？！
前排一个小伙子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着球场，声音都劈了。
我一直以为平等院凤凰的底牌，就只有阿修罗神道啊！！
谁能想到啊！他旁边的同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语气比他还激动，霓虹U-17的主将！居然也是开了异次元的世界级球员！这下，他才算真的跟阿玛迪斯，宙斯那几个人，站在同一个层级上了！！
层级对等又怎么样？
斜后方忽然传来一盆冷水。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摇着头，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你们忘了？阿玛迪斯的异次元，宙斯的异次元，当初对上五十岚真司的时候，哪一个不是被人正面碾碎的？
他顿了顿。
层级对等，不代表结果对等。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刚兴奋起来的年轻人，脸上的光瞬间暗了几分。
话是这么说........有人嘟囔。
你们快看五十岚真司！另一个人忽然压低声音，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球场另一端。
五十岚真司站在那里。
手里的网球还在指尖转着。
脸上，从平等院凤凰的骷髅海盗虚影冒出来的那一刻，到现在，
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凝重。没有哦？还有这种东西的意外。
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样平平淡淡地站着，像是在看一朵云飘过，像是在看一阵风吹过。
........看见了吧。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说过的意味。
在他眼里，平等院凤凰就算把异次元这张底牌掀出来，
大概，也撼动不了他半分。
议论声一层叠着一层。
在看台之间来回翻滚，越来越响，越来越杂。
有人兴奋，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攥紧了拳头。
可不管他们怎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球场中央那两道身影上。
等着。
等着平等院凤凰，真正挥出那一拍。
........
德国U-17休息席。
波尔克站在最前面。
他没有像观众那样大呼小叫，也没有像阿玛迪斯那样眉头紧锁。
他只是微微眯着眼，静静地望着对面半场那道骷髅海盗虚影，像在审视一件刚到手的武器。
单看虚影凝实的程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
应该还处在雏形阶段。
旁边的贝尔蒂凑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
嗯。不过........距离那种真正完整的，成型的虚影阶段，应该也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q.p在旁边抱着胳膊，沉吟了两秒，语气审慎。
可如果这就是他压箱底的全部手段........那恐怕，连逼出五十岚真司的异次元，都做不到。
这话很直。
但没有人觉得他在狂。
因为他们都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他们有资格，也有底气，用最冷静的眼光去判断这道虚影的分量。
也未必。
施耐德忽然摇了摇头。
几个人都看向他。
还有一种可能。
施耐德望着球场，眼神眯了起来，
“他这道异次元的内核质量，比我们肉眼看上去的，要高得多。
表象上不显山不露水，可真等他把力量全灌进球里，里面藏着的，可能是一刀见血的杀招。
波尔克沉默了片刻。
风从他脸上吹过，掀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先看着吧。
至少到现在为止，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骷髅海盗身上，语气平淡。
这东西落在我的感知里，还感受不到，能威胁到五十岚真司的分量。
比赛球场内。
平等院凤凰深吸一口气。
身后那尊骷髅海盗虚影歪戴着三角帽，枯骨五指攥着弯刀，与他并肩而立。
幽紫色的阿修罗神道气息翻涌在两人之间，把整座球场的空气都染成了暗沉的紫色。
他抬起头，赤红的目光越过球网，死死锁在对面那个黑衣身影上。
一声高喝，从胸腔最深处滚出来，震得整座球场都在嗡嗡作响。
五十岚真司！！，开始吧！！
五十岚真司站在发球区。
指尖依旧掂着那枚鹅黄色网球。
他没有立刻抛球。
只是静静地望着对面，望着那片翻涌的幽紫，望着那尊骷髅海盗，望着那个把所有底牌都摊在台面上，站在半场里等他发球的男人。
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穿过两人之间那片翻涌的气场，清清楚楚地扎进平等院凤凰耳朵里。
阿修罗神道........
再加，海盗异次元。
他顿了顿。
平等院凤凰。
这，就是你压箱底的全部了么？
五十岚真司站在发球区。
指尖捻着那颗黄色网球，不紧不慢地转了半圈。
他没有抛球，没有摆出发球姿势，甚至连球拍都没有抬起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淡淡地，毫无波澜地，望着球场对面的平等院凤凰。
只是这几眼。
他就把对面那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
眼神深处那点游移不定的涣散.......有。
肩背虽然绷得像一块铁板，可四肢的动作之间，那股流转的滞涩......也有。
这些东西，普通人站在场边根本看不出来。可放在他五十岚真司眼里，就像白纸上的墨点，清清楚楚。
他心里给出了判断。
眼前这个人。
状态，已经乱了。
看来........
五十岚真司开口了。
声音很轻，平得像一潭水，听不出半分激昂，也听不出半分嘲讽。
可就是这种语气，比任何吼叫都更让人窝火。
你马上再一次.......被我打垮了。
他顿了顿。
真是让人失望啊，平等院凤凰。
这句话，轻飘飘的。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它砸在平等院凤凰心里，却像一块沉铁，地一声，直直坠进了他那口刚刚才平静下来的井底。
温和的语调底下，裹着一层无形的重压。那层重压不声不响地缠上来，顺着他的四肢百骸，一寸一寸收紧。
平等院凤凰猛地抬起头。
赤红的目光，像两把刀，狠狠锁死五十岚真司的眼睛。
胸腔里那股被压了整整十分钟的东西，被毛巾盖住时的死寂，被队友围着时的麻木，被两个字扎心时的刺痛，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别开玩笑了！！
他一声暴喝，震得前排观众齐齐一缩脖子。
我，根本没有放弃！！
五十岚真司！你不要太自傲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你是击败了一个又一个的顶尖世界级！！你甚至连那位，都打下来了！！
吼声在球场上空回荡，一层一层撞向看台，又被看台弹回来。
可是！！
这场比赛，我还没有输！！
来吧！！
五十岚真司看着他。
等他吼完了，等那股声浪在球场上空散尽了，他才缓缓开口。
手里的网球，依旧没有抛出去。
比起用嘴喊。
比起用言语来证明自己的斗志，自己的野心，
他轻轻偏了偏头。
我觉得，直接把实力打出来，会更合适。
平等院凤凰瞳孔骤然一缩。
他张了张嘴。
想反驳。
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再多的怒吼，再多的誓言，再多的我没有放弃，如果落到球场上，连一分都拿不到。那这些话，就跟空响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男人。
连嘲讽他，都嘲讽得这么准。
下一秒。
轰——！！！
没有任何征兆。
一股阴冷，沉浊的地狱气息，自平等院凤凰体内，轰然炸开！
那不再是第一盘时那种的，的第三层。这一次，那股力量像冲破了封禁的黑潮，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里喷涌而出，顺着滚烫的塑胶场地，向四面八方疯狂铺展！
阿修罗神道！
再度开启！
属于修罗的力量翻涌升腾，刺骨的阴寒，不死不休的执拗，令人心悸的凶戾，全部搅在一起，像一头从地狱里探出头的凶兽，眨眼间就笼罩了平等院凤凰所在的整片半场。
场边最前排的摄影师，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
可五十岚真司。
他依旧站在那里。
神色淡静，目光浅浅，落在那股汹涌翻涌的幽紫气息之上。
没有波澜。
没有凝重。
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对他来说。
平等院凤凰只是把阿修罗神道重新催动起来？
不够。
远远不够。
这份漠然。
平等院凤凰看在眼里。
他眯起眼睛。
喉间溢出一声冷硬的冷哼，那是一种被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看扁了的，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还不够么........
他咬着牙。
那，这样呢？！
话音落下。
哗，！！！
缠在他身周的幽紫色地狱气流，原本只是散在四周，弥漫在空气里。
可这一刻，它们像听到了某种召唤，猛地向内收拢，汇聚，翻涌，
在他身后。
一寸一寸，凝成了形。
先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紫。
然后，是一顶歪斜扣下的三角海盗帽，破旧，边角磨损，被风一吹，帽檐微微颤动。
再然后，是一颗骷髅头颅。
惨白的骨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有两个深深凹陷的眼窝，眼窝之中，浮动着幽暗的，近乎虚空的晦涩光芒，像两口永远望不到底的深井。
最后，是一只枯骨五指。
紧紧攥住了一柄弯刀的刀柄。
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冷光，在正午的烈日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金属震颤般的嗡鸣。
狂放。
桀骜。
凶戾。
那道虚影就那样立在平等院凤凰身后，跟他并肩，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专门为他撑旗的亡灵船长。
整座球场。
在那道骷髅海盗虚影凝实的一瞬间。
再次，死一般地寂静了。
..........
全场。
在那尊骷髅海盗虚影凝实的一瞬间，
所有人，不管是球员席上的，还是观众席上的，甚至是场边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都不由地变了脸色。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球场上空探下来，一把攥住了整座球场刚刚才松下来的那口气。
瑞士U-17球员席。
阿玛迪斯原本放松的脊背，地一下绷紧了。
他眉峰狠狠拧起，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半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球场中央那道立在平等院凤凰身后的亡灵海盗。
来了。
他心底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旁边的莱因哈特，也在同一时间敛去了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抱着胳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牢牢锁在那道骷髅虚影上，一瞬不瞬。
他们都知道平等院凤凰是霓虹U-17的主将。
他们也都知道，这家伙手里握着第三层阿修罗神道，握着俄萝斯套娃，握着埃及凤凰。
可他们以为，这就是他的全部了。
谁能想到。
这个男人，竟然也踏足了异次元那道门槛。
乍一眼看上去。
这道骷髅海盗虚影，似乎并没有那种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凶威。
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立在平等院凤凰身后，歪戴着三角帽，攥着弯刀，甚至给人一种也就这样的错觉。
跟阿玛迪斯自己那尊异次元比起来，气势上差了不止一筹。
可阿玛迪斯心里清楚得很。
异次元这种东西，从来不是看外表唬不唬人，就能判断强弱的。
它的虚实，它的诡变，它真正落在球上时能给对手带来多大的压制，这些东西，光站在场边看，是看不出来的。
只有等平等院凤凰真正挥出一拍，让这股异次元的力量顺着球路一起轰出来的那一刻，人们才能知道，
这道骷髅海盗，到底是个纸糊的摆设，还是一口藏在袖子里的刀。
........
观众席。
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像传染病一样，从看台这头传到那头。
无数双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盯着球场中央那道幽紫色的骷髅虚影。
那是........异次元？！
前排一个小伙子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着球场，声音都劈了。
我一直以为平等院凤凰的底牌，就只有阿修罗神道啊！！
谁能想到啊！他旁边的同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语气比他还激动，霓虹U-17的主将！居然也是开了异次元的世界级球员！这下，他才算真的跟阿玛迪斯，宙斯那几个人，站在同一个层级上了！！
层级对等又怎么样？
斜后方忽然传来一盆冷水。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摇着头，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你们忘了？阿玛迪斯的异次元，宙斯的异次元，当初对上五十岚真司的时候，哪一个不是被人正面碾碎的？
他顿了顿。
层级对等，不代表结果对等。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刚兴奋起来的年轻人，脸上的光瞬间暗了几分。
话是这么说........有人嘟囔。
你们快看五十岚真司！另一个人忽然压低声音，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球场另一端。
五十岚真司站在那里。
手里的网球还在指尖转着。
脸上，从平等院凤凰的骷髅海盗虚影冒出来的那一刻，到现在，
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凝重。没有哦？还有这种东西的意外。
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样平平淡淡地站着，像是在看一朵云飘过，像是在看一阵风吹过。
........看见了吧。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说过的意味。
在他眼里，平等院凤凰就算把异次元这张底牌掀出来，
大概，也撼动不了他半分。
议论声一层叠着一层。
在看台之间来回翻滚，越来越响，越来越杂。
有人兴奋，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攥紧了拳头。
可不管他们怎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球场中央那两道身影上。
等着。
等着平等院凤凰，真正挥出那一拍。
........
德国U-17休息席。
波尔克站在最前面。
他没有像观众那样大呼小叫，也没有像阿玛迪斯那样眉头紧锁。
他只是微微眯着眼，静静地望着对面半场那道骷髅海盗虚影，像在审视一件刚到手的武器。
单看虚影凝实的程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
应该还处在雏形阶段。
旁边的贝尔蒂凑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
嗯。不过........距离那种真正完整的，成型的虚影阶段，应该也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q.p在旁边抱着胳膊，沉吟了两秒，语气审慎。
可如果这就是他压箱底的全部手段........那恐怕，连逼出五十岚真司的异次元，都做不到。
这话很直。
但没有人觉得他在狂。
因为他们都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他们有资格，也有底气，用最冷静的眼光去判断这道虚影的分量。
也未必。
施耐德忽然摇了摇头。
几个人都看向他。
还有一种可能。
施耐德望着球场，眼神眯了起来，
“他这道异次元的内核质量，比我们肉眼看上去的，要高得多。
表象上不显山不露水，可真等他把力量全灌进球里，里面藏着的，可能是一刀见血的杀招。
波尔克沉默了片刻。
风从他脸上吹过，掀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先看着吧。
至少到现在为止，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骷髅海盗身上，语气平淡。
这东西落在我的感知里，还感受不到，能威胁到五十岚真司的分量。
比赛球场内。
平等院凤凰深吸一口气。
身后那尊骷髅海盗虚影歪戴着三角帽，枯骨五指攥着弯刀，与他并肩而立。
幽紫色的阿修罗神道气息翻涌在两人之间，把整座球场的空气都染成了暗沉的紫色。
他抬起头，赤红的目光越过球网，死死锁在对面那个黑衣身影上。
一声高喝，从胸腔最深处滚出来，震得整座球场都在嗡嗡作响。
五十岚真司！！，开始吧！！
五十岚真司站在发球区。
指尖依旧掂着那枚鹅黄色网球。
他没有立刻抛球。
只是静静地望着对面，望着那片翻涌的幽紫，望着那尊骷髅海盗，望着那个把所有底牌都摊在台面上，站在半场里等他发球的男人。
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穿过两人之间那片翻涌的气场，清清楚楚地扎进平等院凤凰耳朵里。
阿修罗神道........
再加，海盗异次元。
他顿了顿。
平等院凤凰。
这，就是你压箱底的全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