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传奇之路 第1176章 顽强的平等院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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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的喧嚣本还悬在半空，一声突兀的惊呼猛地刺破人潮，像是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喧闹里。
“喂喂喂——！你们快看！平等院凤凰，他居然还打算接着打！”
话音落时，周遭的声浪骤然一滞，转瞬便轰然炸开。成片观众纷纷抬眼，目光死死钉在球场中央。
“他这是疯了？”前排少年攥紧手中的应援棒，指节泛白，身子大半探出座椅，“医疗队围着劝了那么久，话都说得明明白白，骨裂加上头部创口，再打下去后患无穷，摆明了劝他放弃啊！”
“可平等院凤凰他是霓虹U-17的主将。”身侧一名观赛者喉结滚动，语气沉得像浸过水，“全队的担子压在他肩上，他怎么能轻飘飘认输退场。”
“担子再重也得分对手是谁！”另一人摇着头，眼底满是无力，“对面是五十岚真司啊。都被一球轰成这般模样，就算现在放下球拍认输，谁又有资格嘲笑他？就算把平等院凤凰放到职业大师赛的赛场，只要对面站着这个怪物，结局多半也不会有半分改变。”
这句诘问漫开，周遭一圈人都沉默下来。
道理人人都听得懂，可视线落向场内那个正低头缠绕纱布的身影，胸腔里依旧堵着一团说不清的闷意。
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缓缓推了推镜架，声音压得很低，混在细碎的人声里：“或许，这就是霓虹U-17这群人，最后不肯折下的那根脊梁。”
“唉，我实在不忍心再往下看了。”旁边的少女指尖绞着衣角，眉峰紧紧蹙起，视线里浮起一层不忍，“平等院凤凰现在这副样子，根本扛不住五十岚真司的攻势。”
“那个男人是球场之上的暴君，出手从无半分留情，不会因为对手满身是伤，执意死战就手下容情，等待他的只会是又一轮摧枯拉朽的重击。”
场内，粗糙的纱布一圈圈绕紧，将肿胀变形的小臂和球拍牢牢捆缚在一起，死结勒进皮肉，平等院凤凰像是感受不到那钻骨的疼。
他缓缓抬眼，染血的视线扫过围在身侧的几名医护人员。
为首的医护还想再劝一句，脚步刚往前挪半寸，撞进平等院凤凰那双烧着执拗烈火的瞳仁里。
那目光冷硬，桀骜，裹着阿修罗神道残存的幽紫戾气，不带半分退让，直白地示意他们离开这片球场。
医护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到了嘴边的劝诫尽数咽回喉咙。
几人彼此对视，眼底皆是无奈与焦灼。
急救箱的搭扣咔哒轻响，他们终究不再多言，只能带着满心忧虑，一步三回头地退出白线之外。
这一幕完整落进数万观众眼底。
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慢了下来，无数双眼睛凝在那道踉跄却不曾弯折的身影上，诧异顺着人群蔓延开来。
先前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等着看霓虹代表队折戟落败，等着看这位素来狂妄的主将狼狈退场。
可此刻，那些戏谑的心思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怜悯，惋惜，还有一丝不受控制从心底滋生的动容。
谁都清楚平等院凤凰的性子，向来狂傲张扬，素来不将天下好手放在眼中。
可这份狂，从来不是无根的妄念，背后是足以登临世界级的天赋，是一路厮杀打磨出来的力量。
额角的鲜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滚烫的塑胶地面，转瞬晕开深色的小点。
小臂肿胀得几乎变形，骨缝里持续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潜藏的暗伤还在躯体深处蛰伏。
换做场上绝大多数选手，在挨下五十岚真司那一记裹挟艾克佐迪亚虚影的重球之后，早就失去再战的底气。
看台之上，喧闹一点点褪去，浪潮般的人声缓缓沉降。
偌大的露天球场，风声掠过球网，只剩下所有人静静投向球场中央的目光。
远处德国队休息席，西班牙观赛台，一道道视线也同步汇聚过来，落在平等院凤凰那个孤身立在半场，球拍与手掌紧紧绑在一起的血色身影上。
平等院凤凰微微沉下重心，绑着纱布的手轻轻攥了攥球拍柄，幽紫色的修罗气息，再一次自他周身缓缓升腾而起，与身后那道骷髅海盗的异次元虚影交缠，翻涌。
他抬眼，越过球网，望向对面静静伫立的五十岚真司。
..........
德国U-17的休息席上，先前松弛下来的气氛悄悄绷紧。
q.p几人本散漫倚着金属靠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空水瓶，等着场上尘埃落定。
可当视线捕捉到场内那一幕，看着平等院凤凰以纱布将球拍与伤臂死死捆缚，又将医疗队尽数请出赛场的模样，一张张脸上不约而同浮起错愕。
贝尔蒂猛地直起身，身子往前倾，目光牢牢锁在球场中央，声调里裹着难以置信的惊悸：“还要继续打？他居然直接把球拍缠在手臂上了？”
他侧过脸看向身侧的施耐德，眉梢高高挑起，语气都带上几分震颤：“他这是打算赌上自己往后所有的网球生涯，也要和五十岚真司打完这一盘吗？”
施耐德缄默不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头的护腕，眉头拧成一道深沟，长久凝视那道浴血的身影，半晌才缓缓摇了摇头。
俾斯麦的神色同样凝重，薄唇抿紧。
在他们二人的认知里，这个抉择毫无价值。
骨裂的小臂，持续渗血的额角，还有潜藏在躯体深处未知的暗伤，此刻的平等院凤凰早已失去抗衡的资本。
硬撑着留在场上，改变不了既定的比分，撼动不了悬殊的实力差距，最后换来的只会是更深一重的创伤，甚至亲手葬送自己在网球道路上的前路。
再多的执念，在绝对的力量鸿沟面前，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波尔克胸腔轻轻起伏，深吸一口裹挟着青草气息的风，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低沉的嗓音慢慢响起：“平等院凤凰这个人，抛开强弱不谈，单单是这份立于赛场不肯屈膝的性子，确实值得被尊重。”
q.p闻言侧首，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对上波尔克，语气平直，不带半分刻薄，却清晰道出截然不同的看法：“尊重？”
“波尔克，如果这份尊重，要用他视若性命的网球生涯来换，那在我眼里，这算不上风骨，只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豪赌，是愚钝。”
二人目光相接，没有争执的火药味，仅仅是两种网球理念的碰撞。
波尔克看见的是运动员骨子里不肯认输的桀骜，明知山有虎，依旧不肯放下球拍的傲气。
q.p看见的却是残酷的代价，一场注定落败的对局，不值得用自己全部的未来去填。
“行了，别纠结这件事了。”
雷特鲁抬手轻轻摆了摆，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僵持拨开，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松弛，口吻平淡得如同闲谈，“暂且放下我们德国代表队的立场，要不要继续比赛，终究是平等院凤凰自己做出的决断。”
“选择权握在他手上，我们安安静静看着就够。”
话音稍顿，雷特鲁缓缓转动脖颈，视线越过球网，落在半场那头漠然伫立的五十岚真司身上，唇角勾出一抹浅淡难辨的笑意。
“至于这场对局落幕之后，平等院凤凰还有没有机会继续握拍站上球场……”
他拉长了尾音，话里藏着一层冰冷的潜台词。
“说到底，是五十岚真司的选择。”
周遭瞬间静了一瞬，贝尔蒂，施耐德，俾斯麦还有波尔克，全都默然。没有人反驳这句话。
从这一盘对决打响的那一刻开始，场上所有的走向，所有的重量，根源都系在那一道国中生的身影身上。
平等院凤凰拼尽阿修罗神道与异次元底牌所要迎战的，从来都是五十岚真司。
...........
霓虹U-17的替补席，空气沉得像浸在冰水之中。
duke·渡边粗重的呼吸一声声砸在耳边，他攥紧护栏的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视线死死锁着场内那道染血的身影，心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冲动。
他多想直接翻越护栏，大步冲进塑胶场地，一把将平等院凤凰从那片炼狱一样的球场上拽下来。
别打了......
停下来.......
你看看你，额角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小臂肿得几乎变形，骨裂的痛感时时刻刻啃噬着骨头，谁也说不清体内还藏着多少看不见的暗伤。
再去接五十岚真司的击球，代价或许就是永远告别网球。
脚步已经向前挪出半寸，他却硬生生刹住。
理智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他。
他清楚，贸然入场干预，不仅会让队伍直接蒙受判负的风险，更重要的是，平等院凤凰绝不会原谅他。
这是属于平等院一个人的对局，是他作为球员自己选择的战场，如果由旁人强行叫停，那不是保护，是践踏，是对他一身傲骨最无情的羞辱。
duke·渡边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绷得发硬，只能将汹涌的焦躁全数压回心底，重新伏在护栏上，赤红的目光一瞬不离地钉在球场中央。
黑部由纪夫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三津谷亚玖斗身上，语气压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三津谷。”
“你擅长数据推演，能不能测算一下，平等院这条受伤的手臂，还能支撑多久？”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滚动，“或是推算出，这场对局还要持续多久才会落下帷幕？”
三津谷亚玖斗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看台顶的强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安静思索片刻，缓缓摇头，语调平稳，却带着无法撼动的冷静。
“做不到......”
“第一，我们缺少完整的伤情数据。”
“骨裂的程度，头部撞击带来的震荡，有无内脏挫伤，全部都是未知变量，没有样本支撑，根本无法建模推算。”
“第二，就算所有检测数据齐全，我依旧算不出结果。”
他抬眼望向球场上那个摇摇欲坠，却不肯屈膝的平等院凤凰。
“没有人能够预判五十岚真司接下来出手的尺度，我们不知道他下一球会不会继续往杀伤的方向打。”
话音落地，周遭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所以只要平等院凤凰执意打完这一局......”
三津谷亚玖斗的声音轻得像风，却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口，“没有人能预料，当他走出这片球场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木手永四郎一众国中生彼此对视，谁都没有出声。
他们都是站在U-17顶端的选手，深知网球对抗的残酷，可直到此刻，才真切感受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触碰到这项赛事的上限，可五十岚真司横空出世，再加上平等院凤凰以血肉为注的死战，硬生生将这座世界杯舞台的残酷，抬到了所有人从未预想过的境地。
人群后方，不二周助轻轻环起双臂。
往日里总是弯起的眉眼此刻舒展不开，柔和的笑意彻底消散，浅淡的嗓音慢悠悠飘出来，清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平等院前辈.......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打完这场球吗？”
短短一句话，如同细针刺破紧绷的情绪薄膜。
真田弦一郎身躯微震，眼底掠过一丝震颤。
木手永四郎垂落的睫毛轻轻颤动，眸光沉如深潭。
就连向来热衷于强手对决，一腔热血的切原赤也，也张了张嘴，原本鲜活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
黑部由纪夫，斋藤至，拓殖龙二三位教练同时皱起眉头。
他们没有责怪不二说出这句话，心中清楚，不二周助的疑问，恰恰就是摆在所有人眼前的事实。
骨裂的手臂，缠紧的纱布，不断流淌的鲜血，明知道对手手握碾碎一切的力量，依旧选择站上白线之内。
平等院凤凰此刻做出的抉择，本就是一场以自身性命为筹码的豪赌。
“喂喂喂——！你们快看！平等院凤凰，他居然还打算接着打！”
话音落时，周遭的声浪骤然一滞，转瞬便轰然炸开。成片观众纷纷抬眼，目光死死钉在球场中央。
“他这是疯了？”前排少年攥紧手中的应援棒，指节泛白，身子大半探出座椅，“医疗队围着劝了那么久，话都说得明明白白，骨裂加上头部创口，再打下去后患无穷，摆明了劝他放弃啊！”
“可平等院凤凰他是霓虹U-17的主将。”身侧一名观赛者喉结滚动，语气沉得像浸过水，“全队的担子压在他肩上，他怎么能轻飘飘认输退场。”
“担子再重也得分对手是谁！”另一人摇着头，眼底满是无力，“对面是五十岚真司啊。都被一球轰成这般模样，就算现在放下球拍认输，谁又有资格嘲笑他？就算把平等院凤凰放到职业大师赛的赛场，只要对面站着这个怪物，结局多半也不会有半分改变。”
这句诘问漫开，周遭一圈人都沉默下来。
道理人人都听得懂，可视线落向场内那个正低头缠绕纱布的身影，胸腔里依旧堵着一团说不清的闷意。
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缓缓推了推镜架，声音压得很低，混在细碎的人声里：“或许，这就是霓虹U-17这群人，最后不肯折下的那根脊梁。”
“唉，我实在不忍心再往下看了。”旁边的少女指尖绞着衣角，眉峰紧紧蹙起，视线里浮起一层不忍，“平等院凤凰现在这副样子，根本扛不住五十岚真司的攻势。”
“那个男人是球场之上的暴君，出手从无半分留情，不会因为对手满身是伤，执意死战就手下容情，等待他的只会是又一轮摧枯拉朽的重击。”
场内，粗糙的纱布一圈圈绕紧，将肿胀变形的小臂和球拍牢牢捆缚在一起，死结勒进皮肉，平等院凤凰像是感受不到那钻骨的疼。
他缓缓抬眼，染血的视线扫过围在身侧的几名医护人员。
为首的医护还想再劝一句，脚步刚往前挪半寸，撞进平等院凤凰那双烧着执拗烈火的瞳仁里。
那目光冷硬，桀骜，裹着阿修罗神道残存的幽紫戾气，不带半分退让，直白地示意他们离开这片球场。
医护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到了嘴边的劝诫尽数咽回喉咙。
几人彼此对视，眼底皆是无奈与焦灼。
急救箱的搭扣咔哒轻响，他们终究不再多言，只能带着满心忧虑，一步三回头地退出白线之外。
这一幕完整落进数万观众眼底。
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慢了下来，无数双眼睛凝在那道踉跄却不曾弯折的身影上，诧异顺着人群蔓延开来。
先前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等着看霓虹代表队折戟落败，等着看这位素来狂妄的主将狼狈退场。
可此刻，那些戏谑的心思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怜悯，惋惜，还有一丝不受控制从心底滋生的动容。
谁都清楚平等院凤凰的性子，向来狂傲张扬，素来不将天下好手放在眼中。
可这份狂，从来不是无根的妄念，背后是足以登临世界级的天赋，是一路厮杀打磨出来的力量。
额角的鲜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滚烫的塑胶地面，转瞬晕开深色的小点。
小臂肿胀得几乎变形，骨缝里持续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潜藏的暗伤还在躯体深处蛰伏。
换做场上绝大多数选手，在挨下五十岚真司那一记裹挟艾克佐迪亚虚影的重球之后，早就失去再战的底气。
看台之上，喧闹一点点褪去，浪潮般的人声缓缓沉降。
偌大的露天球场，风声掠过球网，只剩下所有人静静投向球场中央的目光。
远处德国队休息席，西班牙观赛台，一道道视线也同步汇聚过来，落在平等院凤凰那个孤身立在半场，球拍与手掌紧紧绑在一起的血色身影上。
平等院凤凰微微沉下重心，绑着纱布的手轻轻攥了攥球拍柄，幽紫色的修罗气息，再一次自他周身缓缓升腾而起，与身后那道骷髅海盗的异次元虚影交缠，翻涌。
他抬眼，越过球网，望向对面静静伫立的五十岚真司。
..........
德国U-17的休息席上，先前松弛下来的气氛悄悄绷紧。
q.p几人本散漫倚着金属靠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空水瓶，等着场上尘埃落定。
可当视线捕捉到场内那一幕，看着平等院凤凰以纱布将球拍与伤臂死死捆缚，又将医疗队尽数请出赛场的模样，一张张脸上不约而同浮起错愕。
贝尔蒂猛地直起身，身子往前倾，目光牢牢锁在球场中央，声调里裹着难以置信的惊悸：“还要继续打？他居然直接把球拍缠在手臂上了？”
他侧过脸看向身侧的施耐德，眉梢高高挑起，语气都带上几分震颤：“他这是打算赌上自己往后所有的网球生涯，也要和五十岚真司打完这一盘吗？”
施耐德缄默不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头的护腕，眉头拧成一道深沟，长久凝视那道浴血的身影，半晌才缓缓摇了摇头。
俾斯麦的神色同样凝重，薄唇抿紧。
在他们二人的认知里，这个抉择毫无价值。
骨裂的小臂，持续渗血的额角，还有潜藏在躯体深处未知的暗伤，此刻的平等院凤凰早已失去抗衡的资本。
硬撑着留在场上，改变不了既定的比分，撼动不了悬殊的实力差距，最后换来的只会是更深一重的创伤，甚至亲手葬送自己在网球道路上的前路。
再多的执念，在绝对的力量鸿沟面前，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波尔克胸腔轻轻起伏，深吸一口裹挟着青草气息的风，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低沉的嗓音慢慢响起：“平等院凤凰这个人，抛开强弱不谈，单单是这份立于赛场不肯屈膝的性子，确实值得被尊重。”
q.p闻言侧首，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对上波尔克，语气平直，不带半分刻薄，却清晰道出截然不同的看法：“尊重？”
“波尔克，如果这份尊重，要用他视若性命的网球生涯来换，那在我眼里，这算不上风骨，只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豪赌，是愚钝。”
二人目光相接，没有争执的火药味，仅仅是两种网球理念的碰撞。
波尔克看见的是运动员骨子里不肯认输的桀骜，明知山有虎，依旧不肯放下球拍的傲气。
q.p看见的却是残酷的代价，一场注定落败的对局，不值得用自己全部的未来去填。
“行了，别纠结这件事了。”
雷特鲁抬手轻轻摆了摆，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僵持拨开，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松弛，口吻平淡得如同闲谈，“暂且放下我们德国代表队的立场，要不要继续比赛，终究是平等院凤凰自己做出的决断。”
“选择权握在他手上，我们安安静静看着就够。”
话音稍顿，雷特鲁缓缓转动脖颈，视线越过球网，落在半场那头漠然伫立的五十岚真司身上，唇角勾出一抹浅淡难辨的笑意。
“至于这场对局落幕之后，平等院凤凰还有没有机会继续握拍站上球场……”
他拉长了尾音，话里藏着一层冰冷的潜台词。
“说到底，是五十岚真司的选择。”
周遭瞬间静了一瞬，贝尔蒂，施耐德，俾斯麦还有波尔克，全都默然。没有人反驳这句话。
从这一盘对决打响的那一刻开始，场上所有的走向，所有的重量，根源都系在那一道国中生的身影身上。
平等院凤凰拼尽阿修罗神道与异次元底牌所要迎战的，从来都是五十岚真司。
...........
霓虹U-17的替补席，空气沉得像浸在冰水之中。
duke·渡边粗重的呼吸一声声砸在耳边，他攥紧护栏的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视线死死锁着场内那道染血的身影，心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冲动。
他多想直接翻越护栏，大步冲进塑胶场地，一把将平等院凤凰从那片炼狱一样的球场上拽下来。
别打了......
停下来.......
你看看你，额角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小臂肿得几乎变形，骨裂的痛感时时刻刻啃噬着骨头，谁也说不清体内还藏着多少看不见的暗伤。
再去接五十岚真司的击球，代价或许就是永远告别网球。
脚步已经向前挪出半寸，他却硬生生刹住。
理智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他。
他清楚，贸然入场干预，不仅会让队伍直接蒙受判负的风险，更重要的是，平等院凤凰绝不会原谅他。
这是属于平等院一个人的对局，是他作为球员自己选择的战场，如果由旁人强行叫停，那不是保护，是践踏，是对他一身傲骨最无情的羞辱。
duke·渡边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绷得发硬，只能将汹涌的焦躁全数压回心底，重新伏在护栏上，赤红的目光一瞬不离地钉在球场中央。
黑部由纪夫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三津谷亚玖斗身上，语气压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三津谷。”
“你擅长数据推演，能不能测算一下，平等院这条受伤的手臂，还能支撑多久？”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滚动，“或是推算出，这场对局还要持续多久才会落下帷幕？”
三津谷亚玖斗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看台顶的强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安静思索片刻，缓缓摇头，语调平稳，却带着无法撼动的冷静。
“做不到......”
“第一，我们缺少完整的伤情数据。”
“骨裂的程度，头部撞击带来的震荡，有无内脏挫伤，全部都是未知变量，没有样本支撑，根本无法建模推算。”
“第二，就算所有检测数据齐全，我依旧算不出结果。”
他抬眼望向球场上那个摇摇欲坠，却不肯屈膝的平等院凤凰。
“没有人能够预判五十岚真司接下来出手的尺度，我们不知道他下一球会不会继续往杀伤的方向打。”
话音落地，周遭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所以只要平等院凤凰执意打完这一局......”
三津谷亚玖斗的声音轻得像风，却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口，“没有人能预料，当他走出这片球场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木手永四郎一众国中生彼此对视，谁都没有出声。
他们都是站在U-17顶端的选手，深知网球对抗的残酷，可直到此刻，才真切感受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触碰到这项赛事的上限，可五十岚真司横空出世，再加上平等院凤凰以血肉为注的死战，硬生生将这座世界杯舞台的残酷，抬到了所有人从未预想过的境地。
人群后方，不二周助轻轻环起双臂。
往日里总是弯起的眉眼此刻舒展不开，柔和的笑意彻底消散，浅淡的嗓音慢悠悠飘出来，清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平等院前辈.......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打完这场球吗？”
短短一句话，如同细针刺破紧绷的情绪薄膜。
真田弦一郎身躯微震，眼底掠过一丝震颤。
木手永四郎垂落的睫毛轻轻颤动，眸光沉如深潭。
就连向来热衷于强手对决，一腔热血的切原赤也，也张了张嘴，原本鲜活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响。
黑部由纪夫，斋藤至，拓殖龙二三位教练同时皱起眉头。
他们没有责怪不二说出这句话，心中清楚，不二周助的疑问，恰恰就是摆在所有人眼前的事实。
骨裂的手臂，缠紧的纱布，不断流淌的鲜血，明知道对手手握碾碎一切的力量，依旧选择站上白线之内。
平等院凤凰此刻做出的抉择，本就是一场以自身性命为筹码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