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131章 夜路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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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河床的卵石被铜匣压得嘎吱响，王铮走在最前面，混天棒搁在肩头，雷弧已经收了，但棒头还泛着蓝白印子。后面矮胖子的外八字脚步声一直在队尾响，啪嗒啪嗒，踩得急。
“后面还跟着。”矮胖子压着嗓门追上来两步，短刀攥在手里没入鞘。
“几个？”
“听不真。至少三个，碎步，贴着河床北壁走，不换气。”矮胖子拿刀尖往北边暗处点了点，“有一段踩到卵石滑了脚，骂了一声，是粗嗓。”
王铮没回头，拿耳朵听了听。北壁上石子滚了两滚又没了。跟得紧，但不冒头。月牙七的人学乖了，知道冲沟口有雷弧等着，这回贴着壁根走，不往路中间凑。
“你回去压队尾，脚步别乱。”王铮把混天棒从肩上拿下来，往南侧河床壁走了几步，蹲在一块半埋的卵石后面，“铜匣往前走，别停，别回头。我落一段。”
矮胖子张了张嘴，没再问，折回队尾去了。王铮蹲着等，铜匣嘎吱声往西走远了，矮瘦老头的拐杖声夹在中间，一下一下戳得稳。脚步声从北壁那边挪过来了，踩着碎步，石子被鞋底蹭得沙沙响。三个影子从暗处冒出来，灰蓝短打，猫着腰，前面那个手里攥着条索子，索子头上坠着个铁疙瘩。
王铮等他们过了自己蹲的位置两丈远才起身，混天棒往卵石上一磕。雷弧顺着石缝蹿出去，前面那个脚底下一炸，人往侧里一歪，铁索子脱手甩出去缠在卵石上。后面两个齐刷刷蹲下去摸烟丸。
“别摸了。”王铮从卵石后面走出来，混天棒横在身前，“摸出来也来不及摔。”
前面那个从卵石上爬起来，手往腰后缩了一下又停住了，粗嗓门，脸上有道旧疤从眉骨拉到颧骨。“虫修。月牙七让我们跟到地头再动手，半道上被你截了。”
“地头是哪？”
“石壁缝。罐子往哪运，我们跟到哪，摸清楚位置再报回去。”旧疤脸把手从腰后抽出来，空着，“你要打就打，不打我们回去交差，就说跟丢了。”
“你们几个？”
“六个。我们三个跟铜匣，另外三个在干河床尽处石壁缝北边蹲着，等罐子卸了摸过去。”
“月牙七知不知道冲沟那边折了人？”
旧疤脸顿了一下。“不知道。她要知道折了人，来的就不止我们六个了。”他拿脚尖把铁索子往王铮这边踢了踢，“索子给你，回去就说被虫修截了家伙。”
王铮拿混天棒把铁索子挑起来看了一眼，索子头上那铁疙瘩拳头大小，四棱，棱角上带倒刺，砸人用的。收进铜匣里。旧疤脸带着两个手下往北壁退了，碎步变大步，跑远了。
王铮往西追了半里地赶上铜匣队伍。壮汉回头看见他，铁钎子往肩上耸了耸。“打跑了？”
“三个。跑了报信去了。”王铮走到队伍前头，“石壁缝北边还蹲着三个，等罐子卸了摸过来。到了地头先别卸，把北边那三个清了再说。”
矮瘦老头在后面接了一句：“怎么清？”
“我绕北边摸过去，你们在明处走。我那边动手了，你们再卸匣。”王铮把混天棒搁回肩上，“铜匣到了石壁缝先搁着别开，罐子别离匣。”
又走了一程，干河床两边的坡壁矮下去了，卵石从拳头大变成了指头大，踩上去沙沙响。矮瘦老头拿拐杖头往前指了指：“到了。前面那面石壁就是缝口，缝从石壁根往东拐进去两丈深。”
王铮往北边看了一眼，石壁缝北侧有一截断崖，断崖底下碎石头堆得比别处高，石头缝里黑乎乎的。他让队伍在离石壁缝还有百步的地方停住，铜匣搁在河床中间，四个人围着。
“我绕断崖后面去。听见雷弧响就卸匣。”
壮汉把铁钎子拔出来：“我跟你去？”
“你守着匣。”王铮把元磁虫皇从匣里摸出来搁在铜匣盖子上，三丈锁定区罩住铜匣周围，“虫皇搁这儿，有人摸近了三丈之内，触须会绷直。你们盯着触须。”
矮瘦老头拿拐杖头把虫皇往匣子中间推了推：“这玩意儿金贵，打完了记得收。”
王铮往北绕了一段，从断崖东侧碎石头堆后面摸上去。断崖不高，两丈出头，顶上碎石头踩上去容易塌，他走一步拿混天棒探一下虚实。摸到崖顶往西一看，崖底下蹲着三个灰蓝短打，正凑在一块嘀咕。一个瘦小个子蹲在最外面，手里攥着根铜哨，另外两个背对着崖顶，其中一个正拿手指头在地上划拉什么。
王铮把混天棒探到崖沿下面，棒头朝下，雷属法则灌满，蓝白电弧顺着棒身往下淌。瘦小个子抬头看见崖沿上蓝白光，嘴刚张开要吹哨，王铮把混天棒往下一杵，雷弧劈在铜哨上，哨子炸成两截，瘦小个子整条胳膊麻得直甩。另外两个往两边滚出去摸刀，王铮从崖顶跳下来，混天棒横扫在左边那个刀柄上，刀飞出去插进碎石堆里，人往后退了两步绊在石头上摔了个屁股蹲。右边那个刀抽出来了，王铮拿混天棒一挡一送，棒头点在他手腕上，刀脱了手，人往断崖壁上撞了一下，滑下来抱着手腕直抽气。
“别动。”王铮把棒头横在他们三个面前，雷弧没散。
瘦小个子抱着麻了半截的胳膊直咧嘴：“你截了冲沟那拨人，又截我们，月牙七那边还有一拨在青灰口等着出发，你这么截截得完？”
“青灰口那拨多少人？”
“八个。月牙七亲自带。明天天亮出发，后天到干河床。”
“你们三个是跟罐子的，冲沟那三个是探路的，青灰口八个是抢货的。月牙七分了三拨？”
瘦小个子拿脚把炸成两截的铜哨拢了拢：“分了三拨。她本来想一口气全压上来，后来听说干河床这边有虫修守着，改了主意，分三拨试探，哪一拨得手了另外两拨合过来。”
王铮把混天棒收了，雷弧散了。“回去跟月牙七说，罐子运走了。三拨都没得手，合过来也没用。”
瘦小个子扶着胳膊站起来，看了一眼两个同伴，一个抱着手腕，一个还坐在地上揉屁股。“你放我们回去？”
“放。你们三个加上冲沟那三个，六个人凑一块跟月牙七说清楚，省得她再派人来试。”王铮把混天棒往肩上一搁，“下次再来，我不截人，截东西。铜哨、烟丸、短刀，来什么截什么。”
三个人互相搀着往北走了。王铮把断崖底下搜了一遍，石缝里翻出两枚烟丸壳、一根备用铜哨、半截吃剩的干肉。铜哨收起来，烟丸壳扔了，干肉不要。回到铜匣旁边时壮汉已经卸了匣盖，矮瘦老头正拿手按着罐壁听虫气。
“北边清了？”
“清了。青灰口还有一拨，八个，月牙七亲自带。明天天亮出发，后天到。”
矮瘦老头拿拐杖在卵石上顿了一下。“后天到。罐子今晚运走，明天到盐井，后天之前能运进碎石沟。进了碎石沟就上了魂土族的地界，月牙七不敢跟进去。”他抬头看王铮，“你跟我们走一趟？到碎石沟口就行，进了沟我们自己走。”
“到碎石沟口。”
铜匣重新合上盖，六个人抬着往西走。王铮走在队尾，把元磁虫皇从匣盖上收回来揣进怀里，虫皇的触须缩回匣里，底力又薄了一线。暗虫从幽暗天里爬出来趴在肩头吸了一颗暗属珠子，甲壳黑紫光亮了两轮缩回去。他把雷属法则粉末摸出来看了看，还剩小半包，今晚用了两回，一回截冲沟那三个，一回截断崖这三个，每回都留了余量，没见底。
走出干河床西口，卵石变小石子，再走一段变成细沙地。矮瘦老头拿拐杖往南边指了一下：“往南拐，过一道干沟就是碎石沟口。沟口有两棵枯树，树底下埋着魂土族的界石，过了界石月牙七不敢追。”
到碎石沟口时天边已经泛灰了，两棵枯树一高一矮戳在沟口两边，树皮全裂了，枝干上挂着干苔。矮瘦老头走到矮树底下拿拐杖拨开沙土，底下露出块青石，石面上刻着虫头纹。他拿拐杖头在虫头纹上敲了三下，沟里有人应了一声，冒出来两个灰白短打的魂土族汉子，一个拿弓，一个拿刀。
“到了。”矮瘦老头直起腰看王铮，“罐子进沟，你到这儿就成。后面魂土族自己走。”
壮汉带人把铜匣抬进沟口，两个魂土族汉子让开路。矮胖子从队尾追上来，从怀里摸出块布包递给王铮：“矮瘦老头让给你的。罐底铜板清完锈的拓片，还有一块铜板实物——石壁缝里叁号罐底下压的那块。他说你拿回去慢慢看，罐子上的事下回再说。”
王铮接过来掂了掂，布包里硬邦邦的，一块铜板加一张纸。他把布包收进怀里。“下回在哪碰面？”
“盐井底下。矮瘦老头说罐子凑齐了要开一次，到时候叫你。”矮胖子说完追着铜匣进沟了。
王铮站在沟口看着铜匣消失在碎石沟拐弯处，两个魂土族汉子收了弓刀退进沟里。枯树上挂着干苔被风吹得簌簌响。他蹲下来把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铜板上的字拓得清楚，“北行五里，干河床尽处，石壁有缝，缝里埋叁”底下新拓出来一行小字——“叁后有肆，肆在叁北，石壁双缝，左缝埋肆”。
叁号罐后头还有肆号罐，在北边，石壁有两条缝，左边那条缝里埋肆号。
王铮把铜板裹好收进怀里。月牙七后天到干河床，魂土族罐子进了碎石沟暂时安全。他得回石窝子找包白，铜板上这行字得让包白记进账本，石壁双缝的位置也得找出来。往回走的路上天已经亮了，干河床上的卵石被朝阳晒得泛白，他走出半里地回头看了一眼，碎石沟口那两棵枯树矮的那棵底下，魂土族界石旁边多插了根木签，签头没缠红线，缠的是根灰布条。
“后面还跟着。”矮胖子压着嗓门追上来两步，短刀攥在手里没入鞘。
“几个？”
“听不真。至少三个，碎步，贴着河床北壁走，不换气。”矮胖子拿刀尖往北边暗处点了点，“有一段踩到卵石滑了脚，骂了一声，是粗嗓。”
王铮没回头，拿耳朵听了听。北壁上石子滚了两滚又没了。跟得紧，但不冒头。月牙七的人学乖了，知道冲沟口有雷弧等着，这回贴着壁根走，不往路中间凑。
“你回去压队尾，脚步别乱。”王铮把混天棒从肩上拿下来，往南侧河床壁走了几步，蹲在一块半埋的卵石后面，“铜匣往前走，别停，别回头。我落一段。”
矮胖子张了张嘴，没再问，折回队尾去了。王铮蹲着等，铜匣嘎吱声往西走远了，矮瘦老头的拐杖声夹在中间，一下一下戳得稳。脚步声从北壁那边挪过来了，踩着碎步，石子被鞋底蹭得沙沙响。三个影子从暗处冒出来，灰蓝短打，猫着腰，前面那个手里攥着条索子，索子头上坠着个铁疙瘩。
王铮等他们过了自己蹲的位置两丈远才起身，混天棒往卵石上一磕。雷弧顺着石缝蹿出去，前面那个脚底下一炸，人往侧里一歪，铁索子脱手甩出去缠在卵石上。后面两个齐刷刷蹲下去摸烟丸。
“别摸了。”王铮从卵石后面走出来，混天棒横在身前，“摸出来也来不及摔。”
前面那个从卵石上爬起来，手往腰后缩了一下又停住了，粗嗓门，脸上有道旧疤从眉骨拉到颧骨。“虫修。月牙七让我们跟到地头再动手，半道上被你截了。”
“地头是哪？”
“石壁缝。罐子往哪运，我们跟到哪，摸清楚位置再报回去。”旧疤脸把手从腰后抽出来，空着，“你要打就打，不打我们回去交差，就说跟丢了。”
“你们几个？”
“六个。我们三个跟铜匣，另外三个在干河床尽处石壁缝北边蹲着，等罐子卸了摸过去。”
“月牙七知不知道冲沟那边折了人？”
旧疤脸顿了一下。“不知道。她要知道折了人，来的就不止我们六个了。”他拿脚尖把铁索子往王铮这边踢了踢，“索子给你，回去就说被虫修截了家伙。”
王铮拿混天棒把铁索子挑起来看了一眼，索子头上那铁疙瘩拳头大小，四棱，棱角上带倒刺，砸人用的。收进铜匣里。旧疤脸带着两个手下往北壁退了，碎步变大步，跑远了。
王铮往西追了半里地赶上铜匣队伍。壮汉回头看见他，铁钎子往肩上耸了耸。“打跑了？”
“三个。跑了报信去了。”王铮走到队伍前头，“石壁缝北边还蹲着三个，等罐子卸了摸过来。到了地头先别卸，把北边那三个清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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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绕断崖后面去。听见雷弧响就卸匣。”
壮汉把铁钎子拔出来：“我跟你去？”
“你守着匣。”王铮把元磁虫皇从匣里摸出来搁在铜匣盖子上，三丈锁定区罩住铜匣周围，“虫皇搁这儿，有人摸近了三丈之内，触须会绷直。你们盯着触须。”
矮瘦老头拿拐杖头把虫皇往匣子中间推了推：“这玩意儿金贵，打完了记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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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王铮把棒头横在他们三个面前，雷弧没散。
瘦小个子抱着麻了半截的胳膊直咧嘴：“你截了冲沟那拨人，又截我们，月牙七那边还有一拨在青灰口等着出发，你这么截截得完？”
“青灰口那拨多少人？”
“八个。月牙七亲自带。明天天亮出发，后天到干河床。”
“你们三个是跟罐子的，冲沟那三个是探路的，青灰口八个是抢货的。月牙七分了三拨？”
瘦小个子拿脚把炸成两截的铜哨拢了拢：“分了三拨。她本来想一口气全压上来，后来听说干河床这边有虫修守着，改了主意，分三拨试探，哪一拨得手了另外两拨合过来。”
王铮把混天棒收了，雷弧散了。“回去跟月牙七说，罐子运走了。三拨都没得手，合过来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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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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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瘦老头拿拐杖在卵石上顿了一下。“后天到。罐子今晚运走，明天到盐井，后天之前能运进碎石沟。进了碎石沟就上了魂土族的地界，月牙七不敢跟进去。”他抬头看王铮，“你跟我们走一趟？到碎石沟口就行，进了沟我们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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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干河床西口，卵石变小石子，再走一段变成细沙地。矮瘦老头拿拐杖往南边指了一下：“往南拐，过一道干沟就是碎石沟口。沟口有两棵枯树，树底下埋着魂土族的界石，过了界石月牙七不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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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矮瘦老头直起腰看王铮，“罐子进沟，你到这儿就成。后面魂土族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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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接过来掂了掂，布包里硬邦邦的，一块铜板加一张纸。他把布包收进怀里。“下回在哪碰面？”
“盐井底下。矮瘦老头说罐子凑齐了要开一次，到时候叫你。”矮胖子说完追着铜匣进沟了。
王铮站在沟口看着铜匣消失在碎石沟拐弯处，两个魂土族汉子收了弓刀退进沟里。枯树上挂着干苔被风吹得簌簌响。他蹲下来把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铜板上的字拓得清楚，“北行五里，干河床尽处，石壁有缝，缝里埋叁”底下新拓出来一行小字——“叁后有肆，肆在叁北，石壁双缝，左缝埋肆”。
叁号罐后头还有肆号罐，在北边，石壁有两条缝，左边那条缝里埋肆号。
王铮把铜板裹好收进怀里。月牙七后天到干河床，魂土族罐子进了碎石沟暂时安全。他得回石窝子找包白，铜板上这行字得让包白记进账本，石壁双缝的位置也得找出来。往回走的路上天已经亮了，干河床上的卵石被朝阳晒得泛白，他走出半里地回头看了一眼，碎石沟口那两棵枯树矮的那棵底下，魂土族界石旁边多插了根木签，签头没缠红线，缠的是根灰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