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回来了 第1403章 你说你们这是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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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叹了口气，叹得特别真诚，特别惋惜。
“你说你们这是图什么呢？
你们要真有本事，你们嫌七连土，行，你拿出本事来，让老七连的看看什么叫信息化，什么叫科学训练。
结果你们本事没拿出来，嘴倒是先拿出来了。嘴皮子上的本事比脚底板上的本事大，这在我这儿叫‘嘴上功夫’，不叫本事。
钢七连的兵，脚底板上的本事得比嘴皮子大，大得多。你们现在倒好，反过来了。
脚底板稀松二五眼，嘴皮子叭叭的，一个赛一个能说。你们这号兵，我当年在七连带过一个，叫成才。”
队列里有人偷偷往成才那边瞟了一眼。
成才站在队列侧面，脸绷得跟铁板似的，假装没听见。
“成才那会儿也傲，觉得自己枪法好，觉得自己脑子灵，觉得七连这帮人都是笨工夫。后来呢？
后来师里搞比武，他个人成绩拔尖，团体项目拖了后腿，回来让伍六一骂了三天。
伍六一骂他什么？
骂他光顾自己不管队友，上了战场没人给他掩护，枪法再准也是个死。
成才不服，跟伍六一顶嘴，伍六一跟他说，你要是不服，你跟我打一场对抗，你一个人对我们一个班，你能撑十分钟我跟你姓。
成才撑了四分钟，让伍六一带着人把他围在墙角里，连枪都掏不出来。”
高城往成才那边一偏头，“成才，是不是？”
成才站得笔直，嗓门洪亮：“报告连长！是！”
“后来学明白了吗？”
“报告连长！学明白了！”
“怎么学明白的？”
“报告连长！伍班副说我一个人打不了仗，七连是一个整体，我枪法再准，没人给我压子弹没人给我报方位，我什么都不是。他让我回来重新学怎么当兵。”
高城转回队列，两手一摊：
“听见没有？
成才，狙击手，七连出去的兵，师里、军里狙击的个人成绩第一，团体项目栽了跟头，让伍六一骂了三天，骂明白了。
骂明白之后老老实实从头练，练到考上军校。去年夏天，军校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成才，你跟他们说说，你考上没有？”
成才往前一步，胸脯挺得老高：“报告连长！考上了！”
“考的哪个学校？”
“报告连长！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
高城摆了摆手让他回去，转头冲队列说：
“听见没有？让伍六一骂了三天的兵，都考上军校了。你们比他强？你们比成才强？
成才那会儿好歹枪法真准，五公里真能跑，你们有什么？
你们有一嘴的‘信息化节奏’。人家成才考的是信息工程大学，正经的信息化，你们那个信息化是嘴上的信息化，人家那个信息化是考出来的信息化。”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拿手指了指站在排尾的甘小宁：
“甘小宁，你跟他们说说，你的成绩？”
甘小宁出列，立正，嗓门亮得跟放炮似的：“报告连长！考上了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
“你头一天来七连的时候什么德行，你自己说说。”
甘小宁脸不红心不跳：
“报告连长！头一天来七连，嫌食堂馒头硬，嫌排房没空调，嫌班长说话土！让伍班副训了仨月，训明白了！”
“训明白什么了？”
“报告连长！训明白钢七连的馒头是揉出来的，钢七连的兵是练出来的，七连的班长说话土，但打仗不土！”
高城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许三多：“许三多，你跟他们说说。”
许三多从队列侧面走出来，站到高城旁边，面对一百多号新兵，表情很平静：
“我也考上了。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
高城拿搪瓷缸指了指许三多：
“许三多，你们现在的许班长，全军侦察兵比武断崖第一，通联考核全优，
标图精度全军第一，去年考上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你们谁觉得自己比许三多聪明的，举手我看看。”
没人举手。
“没有？那行。许三多带你们，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你们强哪儿了？
相反你们很差劲，差劲在你们嘴太勤快了，腿太懒了。
三个考上信息工程大学的，一个比一个能吃苦。
你们呢？
一个比一个能白活。”
高城喝了口茶，把缸子放下，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往队列另一侧看，
“马小帅，你出列。”
马小帅从队列里跑出来，立正站好。
高城拿搪瓷缸指了指他，对着一百多号新兵说：
“马小帅，你们副连长。跟成才甘小宁许三多不一样，他们三个是考上去的，他是分下来的。
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正儿八经的科班生，今年毕业，分到七连当副连长。你们知道他在信息工程大学学什么的？”
没人吭声。
“学的通信指挥。正经的信息化专业。你们那个‘信息化节奏’，在人家面前白话，那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高城顿了顿，“马小帅，你跟他们说说，你实习的时候在哪儿？”
马小帅站得笔直：“报告连长！实习在钢七连！跟着许班长！”
“实习了多久？”
“报告连长！一年！”
“实习完了什么感受？”
马小帅憋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实话实说：
“报告连长！感受就是……学校里学的那些东西，到了七连得从头练。标图、通联、战术动作，一样都少不了。
我在学校以为我懂信息化，到了七连才发现，我懂的那点东西，班长用铅笔尺子就能给我上一课。”
高城乐了，扭头看许三多：
“你听见没有？人家正经信息工程大学的科班生，说你拿铅笔尺子能给他上课。”
许三多挠了挠后脑勺：
“连长，小帅谦虚。他通信指挥专业课区队第一，分组无线网那块儿比我懂得多。我就是比他多练了几年手上功夫。”
高城转回队列，两手一摊：
“听见没有？人家科班生，专业课全优，到了七连还说自己得从头练。你们呢？
你们连科班都不是，连专业课都没上过，就敢说七连训练土。”
他拍了拍马小帅肩膀，“回去吧。”
马小帅跑回队列。经过甘小宁身边的时候，
甘小宁用气声说了一句：“你行啊马小帅，昨晚上跟连长通气了吧？你那套词儿背了多久？”
马小帅用气声回：“背了半宿。连长让我今早说的，说给新兵加点儿说服力。”
成才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嗓门：
“行了行了，你俩别嘀咕了。小心连咱们仨儿一块整？”
高城在队列前面咳嗽了一声：“嘀咕什么呢？加五圈啊？”
三个人同时闭嘴。
高城喝了口茶，把缸子放下，拍了拍手：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今天早上一万米，跑完了加一组通联，通联完了加一组标图。许三多！”
许三多立正：“到！”
“你带着跑。谁掉队了你告诉我，我单独跟他聊。”
“是！”
高城往后退了两步，站到操场边上，端着搪瓷缸看队列呼啦啦跑出去。
等人都跑远了，史今从旁边溜达过来，手里也端了个缸子。
“连长。”
“嗯。”
“你今天这话说得比走之前狠多了。”
“狠吗？我没觉得啊。”
高城喝了口茶，
“我还没使劲呢。我要是使劲，我能从他们头一天进七连开始，一样一样数落到今天。也就你脾气好，你瞅瞅给他们惯得。”
史今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你那个‘成才让伍六一骂了三天’那段儿，成才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高城哼了一声：
“他绿什么？我后面不是给他找补了吗？‘骂明白了，考上信息工程大学’，这话我说了吧？”
“说了。就是先说骂了三天，后说考上信息工程大学，成才那个脸先绿后红，跟红绿灯似的。您口下留情，老郭说成才好面儿。”
伍六一从操场那边溜达过来，袖子撸到肘弯，抱着胳膊往树荫底下一蹲。
连长，马小帅那段儿，你昨晚临时加的吧？他们几个啥时候背的台词。
高城乐了：
甘小宁那脑子，除了记馒头和空调，别的什么都不记。我也不敢指望他。
史今笑着说：
甘小宁就这样，心思全在训练上，别的事儿糊里糊涂的。不过他跟马小帅关系好，马小帅那段儿，就是他陪着顺出来的。
高城把缸子里最后一口茶喝了：
马小帅在七连没白待，跟甘小宁成才许三多都处出来了。他今早那段儿
科班生到了七连得从头练 ，说得挺好，比我预想的自然。
伍六一点了点头：
小帅踏实，三多让他擦电台他擦电台，让他带新兵他带新兵。
高城把搪瓷缸递给史今：
续上。顺便跟甘小宁说一声，他刚才跟马小帅嘀咕的话我听见了，加两圈。
史今接过缸子，忍着笑：
连长，甘小宁都在信息工程大学待了一年了，你还加圈？
待一年怎么了？只要他一天没回学校报到，他就得听我的。
高城往操场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跟许三多说一声，让他把上军校那仨组织起来，给全团做个报告。题目就叫
从钢七连到信息工程大学 ，
成才，甘小宁讲体会。马小帅也加上，讲讲科班生到了七连怎么从头练。
许三多就算了，他没有参考的意义，不是谁都有他那个变态的体能。
“你说你们这是图什么呢？
你们要真有本事，你们嫌七连土，行，你拿出本事来，让老七连的看看什么叫信息化，什么叫科学训练。
结果你们本事没拿出来，嘴倒是先拿出来了。嘴皮子上的本事比脚底板上的本事大，这在我这儿叫‘嘴上功夫’，不叫本事。
钢七连的兵，脚底板上的本事得比嘴皮子大，大得多。你们现在倒好，反过来了。
脚底板稀松二五眼，嘴皮子叭叭的，一个赛一个能说。你们这号兵，我当年在七连带过一个，叫成才。”
队列里有人偷偷往成才那边瞟了一眼。
成才站在队列侧面，脸绷得跟铁板似的，假装没听见。
“成才那会儿也傲，觉得自己枪法好，觉得自己脑子灵，觉得七连这帮人都是笨工夫。后来呢？
后来师里搞比武，他个人成绩拔尖，团体项目拖了后腿，回来让伍六一骂了三天。
伍六一骂他什么？
骂他光顾自己不管队友，上了战场没人给他掩护，枪法再准也是个死。
成才不服，跟伍六一顶嘴，伍六一跟他说，你要是不服，你跟我打一场对抗，你一个人对我们一个班，你能撑十分钟我跟你姓。
成才撑了四分钟，让伍六一带着人把他围在墙角里，连枪都掏不出来。”
高城往成才那边一偏头，“成才，是不是？”
成才站得笔直，嗓门洪亮：“报告连长！是！”
“后来学明白了吗？”
“报告连长！学明白了！”
“怎么学明白的？”
“报告连长！伍班副说我一个人打不了仗，七连是一个整体，我枪法再准，没人给我压子弹没人给我报方位，我什么都不是。他让我回来重新学怎么当兵。”
高城转回队列，两手一摊：
“听见没有？
成才，狙击手，七连出去的兵，师里、军里狙击的个人成绩第一，团体项目栽了跟头，让伍六一骂了三天，骂明白了。
骂明白之后老老实实从头练，练到考上军校。去年夏天，军校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成才，你跟他们说说，你考上没有？”
成才往前一步，胸脯挺得老高：“报告连长！考上了！”
“考的哪个学校？”
“报告连长！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
高城摆了摆手让他回去，转头冲队列说：
“听见没有？让伍六一骂了三天的兵，都考上军校了。你们比他强？你们比成才强？
成才那会儿好歹枪法真准，五公里真能跑，你们有什么？
你们有一嘴的‘信息化节奏’。人家成才考的是信息工程大学，正经的信息化，你们那个信息化是嘴上的信息化，人家那个信息化是考出来的信息化。”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拿手指了指站在排尾的甘小宁：
“甘小宁，你跟他们说说，你的成绩？”
甘小宁出列，立正，嗓门亮得跟放炮似的：“报告连长！考上了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
“你头一天来七连的时候什么德行，你自己说说。”
甘小宁脸不红心不跳：
“报告连长！头一天来七连，嫌食堂馒头硬，嫌排房没空调，嫌班长说话土！让伍班副训了仨月，训明白了！”
“训明白什么了？”
“报告连长！训明白钢七连的馒头是揉出来的，钢七连的兵是练出来的，七连的班长说话土，但打仗不土！”
高城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许三多：“许三多，你跟他们说说。”
许三多从队列侧面走出来，站到高城旁边，面对一百多号新兵，表情很平静：
“我也考上了。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
高城拿搪瓷缸指了指许三多：
“许三多，你们现在的许班长，全军侦察兵比武断崖第一，通联考核全优，
标图精度全军第一，去年考上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你们谁觉得自己比许三多聪明的，举手我看看。”
没人举手。
“没有？那行。许三多带你们，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你们强哪儿了？
相反你们很差劲，差劲在你们嘴太勤快了，腿太懒了。
三个考上信息工程大学的，一个比一个能吃苦。
你们呢？
一个比一个能白活。”
高城喝了口茶，把缸子放下，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往队列另一侧看，
“马小帅，你出列。”
马小帅从队列里跑出来，立正站好。
高城拿搪瓷缸指了指他，对着一百多号新兵说：
“马小帅，你们副连长。跟成才甘小宁许三多不一样，他们三个是考上去的，他是分下来的。
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正儿八经的科班生，今年毕业，分到七连当副连长。你们知道他在信息工程大学学什么的？”
没人吭声。
“学的通信指挥。正经的信息化专业。你们那个‘信息化节奏’，在人家面前白话，那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高城顿了顿，“马小帅，你跟他们说说，你实习的时候在哪儿？”
马小帅站得笔直：“报告连长！实习在钢七连！跟着许班长！”
“实习了多久？”
“报告连长！一年！”
“实习完了什么感受？”
马小帅憋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实话实说：
“报告连长！感受就是……学校里学的那些东西，到了七连得从头练。标图、通联、战术动作，一样都少不了。
我在学校以为我懂信息化，到了七连才发现，我懂的那点东西，班长用铅笔尺子就能给我上一课。”
高城乐了，扭头看许三多：
“你听见没有？人家正经信息工程大学的科班生，说你拿铅笔尺子能给他上课。”
许三多挠了挠后脑勺：
“连长，小帅谦虚。他通信指挥专业课区队第一，分组无线网那块儿比我懂得多。我就是比他多练了几年手上功夫。”
高城转回队列，两手一摊：
“听见没有？人家科班生，专业课全优，到了七连还说自己得从头练。你们呢？
你们连科班都不是，连专业课都没上过，就敢说七连训练土。”
他拍了拍马小帅肩膀，“回去吧。”
马小帅跑回队列。经过甘小宁身边的时候，
甘小宁用气声说了一句：“你行啊马小帅，昨晚上跟连长通气了吧？你那套词儿背了多久？”
马小帅用气声回：“背了半宿。连长让我今早说的，说给新兵加点儿说服力。”
成才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嗓门：
“行了行了，你俩别嘀咕了。小心连咱们仨儿一块整？”
高城在队列前面咳嗽了一声：“嘀咕什么呢？加五圈啊？”
三个人同时闭嘴。
高城喝了口茶，把缸子放下，拍了拍手：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今天早上一万米，跑完了加一组通联，通联完了加一组标图。许三多！”
许三多立正：“到！”
“你带着跑。谁掉队了你告诉我，我单独跟他聊。”
“是！”
高城往后退了两步，站到操场边上，端着搪瓷缸看队列呼啦啦跑出去。
等人都跑远了，史今从旁边溜达过来，手里也端了个缸子。
“连长。”
“嗯。”
“你今天这话说得比走之前狠多了。”
“狠吗？我没觉得啊。”
高城喝了口茶，
“我还没使劲呢。我要是使劲，我能从他们头一天进七连开始，一样一样数落到今天。也就你脾气好，你瞅瞅给他们惯得。”
史今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你那个‘成才让伍六一骂了三天’那段儿，成才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高城哼了一声：
“他绿什么？我后面不是给他找补了吗？‘骂明白了，考上信息工程大学’，这话我说了吧？”
“说了。就是先说骂了三天，后说考上信息工程大学，成才那个脸先绿后红，跟红绿灯似的。您口下留情，老郭说成才好面儿。”
伍六一从操场那边溜达过来，袖子撸到肘弯，抱着胳膊往树荫底下一蹲。
连长，马小帅那段儿，你昨晚临时加的吧？他们几个啥时候背的台词。
高城乐了：
甘小宁那脑子，除了记馒头和空调，别的什么都不记。我也不敢指望他。
史今笑着说：
甘小宁就这样，心思全在训练上，别的事儿糊里糊涂的。不过他跟马小帅关系好，马小帅那段儿，就是他陪着顺出来的。
高城把缸子里最后一口茶喝了：
马小帅在七连没白待，跟甘小宁成才许三多都处出来了。他今早那段儿
科班生到了七连得从头练 ，说得挺好，比我预想的自然。
伍六一点了点头：
小帅踏实，三多让他擦电台他擦电台，让他带新兵他带新兵。
高城把搪瓷缸递给史今：
续上。顺便跟甘小宁说一声，他刚才跟马小帅嘀咕的话我听见了，加两圈。
史今接过缸子，忍着笑：
连长，甘小宁都在信息工程大学待了一年了，你还加圈？
待一年怎么了？只要他一天没回学校报到，他就得听我的。
高城往操场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跟许三多说一声，让他把上军校那仨组织起来，给全团做个报告。题目就叫
从钢七连到信息工程大学 ，
成才，甘小宁讲体会。马小帅也加上，讲讲科班生到了七连怎么从头练。
许三多就算了，他没有参考的意义，不是谁都有他那个变态的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