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回来了 第1425章 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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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道一道地上来。
袁朗给许三多夹了两筷子排骨，又夹了一筷子鱼，忽然，许三多的目光，落在了袁朗搁在桌沿的那只手上——
他停住了。
首长，许三多看着他的手，您手——
袁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上面，指甲不止长了——食指和中指的指甲，从中间劈开，裂了好几道口子，最边上那两个，劈得深，已经渗出血丝，干涸了，蹭得指甲缝边上都是暗红的印子。
劈了。
袁朗收回手，看了一眼，不以为意，昨儿不小心弄的。
都渗血了。
许三多眉头皱起来，您没处理？
处理什么。
袁朗把手往桌上一搁，多大点事。
许三多没接话，盯着那两道渗血的指甲看了两秒，忽然说：……那我给您剪剪吧。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愣住了——昨天那句你给我剪呗还在耳朵边上，他当时躲了，现在倒自己说出口了。
袁朗看着他，眉毛挑了一下，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一把指甲刀，拍在桌上：
剪子我都带了，就等你这句话。
许三多：
齐桓坐在对面，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硬生生咽回去，咳了两声。
你咳什么。袁朗瞥他一眼。
……没，呛着了。
齐桓把茶杯放下，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这边。
许三多没办法，伸手，拿起那把指甲刀，又拉过袁朗的手，搁在自己面前。
他捏住袁朗的手指，低头，先看了看那劈开的指甲，眉头没松开，过了两秒，才捏着指甲刀，凑过去，一点一点，沿着裂口，把劈开的那半截剪掉。
袁朗没动，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垂着眼看他。
许三多低着头，剪得很慢，很稳。
他的手一点也不抖，捏着指甲刀的手指，指节泛着白，一下，一下，剪得很仔细。剪到那道渗血丝的，他停了一下，没敢碰那处，只把周围的毛刺修干净。
这处，许三多闷声说，回头得上点药。不然容易发炎。
你那儿有药？
那你明天给我带。
袁朗说，我后天走，正好用上。
许三多捏着他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剪：……嗯。
袁朗垂着眼，看着许三多低下去的头——看他剪完食指，又换中指，捏着他的手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认认真真地，把剩下几个指甲也修了一遍。
剪完最后一个，许三多松开手，把指甲刀放回桌上：剪好了。
袁朗抬起手，活动了两下，看了看那几根被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又放下：
不错。比我自己剪的强。
比你昨天说的时候，强多了。袁朗补了一句。
许三多耳朵根又红了，低头，抓起筷子，扒饭。
齐桓坐在对面，全程看完，手里那杯茶，一口没动，就那么端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队长。
嗯。
队里医务室，齐桓说，有指甲刀。
知道。
……那您还——
医务室剪的，袁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跟他剪的，能一样？
齐桓：
他低头，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闷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许三多低着头扒饭，耳根的红还没退下去，
齐桓闷头喝汤，只有袁朗，坐在那儿，端着茶杯，目光在许三多低下去的后脑勺上停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下去，没让任何人看见。
吃完饭，袁朗结了账，仨人出了饭店。
行了，你回去吧。袁朗站在车边，看着许三多，明天我下午来接你，带药。
……是。
是袁朗说，记得带。
记得了。
许三多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首长。
您那指甲，许三多说，回去别沾水。
袁朗愣了一下，随即了一声，声音有点懒：知道了。
许三多转身，走了。
齐桓站在车边，看着许三多的背影走远，又看了看袁朗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到底没忍住，开口：
队长。
……您这指甲，
齐桓顿了顿，昨儿您上完墙，我就说带您去医务室，您非说不用。
合着，是搁这儿等着呢。
袁朗没接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从车窗里扔出来一句：
开车。
齐桓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车驶上马路，他握着方向盘，又瞟了一眼袁朗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的，衬着渗血的裂口，怪扎眼的。
他收回目光，目视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哪是剪指甲啊。
次日下午，
许三多下了课，出了教学楼，那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果然又停在老地方。
车窗摇下来，袁朗的胳膊搭在窗沿上，看见他，下巴往副驾驶一偏。
许三多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怀里抱着个书包，书包带子系的紧紧的。
带了？袁朗发动车，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带了。
袁朗没再问，把车开到街边，还是那家馆子。
仨人坐下，齐桓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往许三多那个书包上瞟了一眼——书包鼓鼓囊囊的，跟头天晚上不一样。
菜还没上，许三多就把书包拉开，从里头掏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包着一小瓶碘伏，一包棉签，还有一个小瓷瓶。
小瓷瓶不大，跟个鼻烟壶似的，用蜡封着口，瓶身干干净净，连个标签都没有。
首长，
许三多把小瓷瓶放桌上，又拆开棉签，我先给您消毒，上了药，再涂这个。
袁朗给许三多夹了两筷子排骨，又夹了一筷子鱼，忽然，许三多的目光，落在了袁朗搁在桌沿的那只手上——
他停住了。
首长，许三多看着他的手，您手——
袁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上面，指甲不止长了——食指和中指的指甲，从中间劈开，裂了好几道口子，最边上那两个，劈得深，已经渗出血丝，干涸了，蹭得指甲缝边上都是暗红的印子。
劈了。
袁朗收回手，看了一眼，不以为意，昨儿不小心弄的。
都渗血了。
许三多眉头皱起来，您没处理？
处理什么。
袁朗把手往桌上一搁，多大点事。
许三多没接话，盯着那两道渗血的指甲看了两秒，忽然说：……那我给您剪剪吧。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愣住了——昨天那句你给我剪呗还在耳朵边上，他当时躲了，现在倒自己说出口了。
袁朗看着他，眉毛挑了一下，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一把指甲刀，拍在桌上：
剪子我都带了，就等你这句话。
许三多：
齐桓坐在对面，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硬生生咽回去，咳了两声。
你咳什么。袁朗瞥他一眼。
……没，呛着了。
齐桓把茶杯放下，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这边。
许三多没办法，伸手，拿起那把指甲刀，又拉过袁朗的手，搁在自己面前。
他捏住袁朗的手指，低头，先看了看那劈开的指甲，眉头没松开，过了两秒，才捏着指甲刀，凑过去，一点一点，沿着裂口，把劈开的那半截剪掉。
袁朗没动，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垂着眼看他。
许三多低着头，剪得很慢，很稳。
他的手一点也不抖，捏着指甲刀的手指，指节泛着白，一下，一下，剪得很仔细。剪到那道渗血丝的，他停了一下，没敢碰那处，只把周围的毛刺修干净。
这处，许三多闷声说，回头得上点药。不然容易发炎。
你那儿有药？
那你明天给我带。
袁朗说，我后天走，正好用上。
许三多捏着他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剪：……嗯。
袁朗垂着眼，看着许三多低下去的头——看他剪完食指，又换中指，捏着他的手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认认真真地，把剩下几个指甲也修了一遍。
剪完最后一个，许三多松开手，把指甲刀放回桌上：剪好了。
袁朗抬起手，活动了两下，看了看那几根被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又放下：
不错。比我自己剪的强。
比你昨天说的时候，强多了。袁朗补了一句。
许三多耳朵根又红了，低头，抓起筷子，扒饭。
齐桓坐在对面，全程看完，手里那杯茶，一口没动，就那么端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队长。
嗯。
队里医务室，齐桓说，有指甲刀。
知道。
……那您还——
医务室剪的，袁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跟他剪的，能一样？
齐桓：
他低头，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闷了。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许三多低着头扒饭，耳根的红还没退下去，
齐桓闷头喝汤，只有袁朗，坐在那儿，端着茶杯，目光在许三多低下去的后脑勺上停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下去，没让任何人看见。
吃完饭，袁朗结了账，仨人出了饭店。
行了，你回去吧。袁朗站在车边，看着许三多，明天我下午来接你，带药。
……是。
是袁朗说，记得带。
记得了。
许三多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首长。
您那指甲，许三多说，回去别沾水。
袁朗愣了一下，随即了一声，声音有点懒：知道了。
许三多转身，走了。
齐桓站在车边，看着许三多的背影走远，又看了看袁朗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到底没忍住，开口：
队长。
……您这指甲，
齐桓顿了顿，昨儿您上完墙，我就说带您去医务室，您非说不用。
合着，是搁这儿等着呢。
袁朗没接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从车窗里扔出来一句：
开车。
齐桓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车驶上马路，他握着方向盘，又瞟了一眼袁朗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的，衬着渗血的裂口，怪扎眼的。
他收回目光，目视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哪是剪指甲啊。
次日下午，
许三多下了课，出了教学楼，那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果然又停在老地方。
车窗摇下来，袁朗的胳膊搭在窗沿上，看见他，下巴往副驾驶一偏。
许三多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怀里抱着个书包，书包带子系的紧紧的。
带了？袁朗发动车，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带了。
袁朗没再问，把车开到街边，还是那家馆子。
仨人坐下，齐桓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往许三多那个书包上瞟了一眼——书包鼓鼓囊囊的，跟头天晚上不一样。
菜还没上，许三多就把书包拉开，从里头掏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包着一小瓶碘伏，一包棉签，还有一个小瓷瓶。
小瓷瓶不大，跟个鼻烟壶似的，用蜡封着口，瓶身干干净净，连个标签都没有。
首长，
许三多把小瓷瓶放桌上，又拆开棉签，我先给您消毒，上了药，再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