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仙途 第708章 万古私语,咒猎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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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纹囚笼底层,银灰色魂躯悬浮在乱流之内。
林舟浑身新旧裂痕纵横交错,银白色魂血如同散落星屑,不断消融在灰暗虚空。纪元毒素在神魂内核翻涌灼烧,每一次意念转动,都仿佛有万千细针穿刺神魂。
就在地脉塌方带来的震荡缓缓平息的刹那,一缕极轻、极淡,浸透万古荒芜悲怆的意念,穿透层层玄金岩层,避开地底四处扫荡的毁灭探测光丝,越过污染黑雾的重重阻隔,悄无声息触碰在他伤痕累累的神魂内核之上。
不是冲击,不是攻击,是一段残缺破碎的精神私语。
没有成型的字句,只有无数破碎的画面碎片在林舟识海之中一闪而过。
滔天烈焰焚烧旧纪元浩瀚大地,苍穹崩裂,星辰坠落,无数古老生灵在绝望之中相继陨落;漆黑的污染洪流席卷世间,域外毁灭之光划破宇宙边际;一道巨大的封印在地脉深处缓缓落成,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还有一截扭曲蠕动的暗色根须,在黑暗之中悄悄生长。
画面一闪而逝。
“呃!”
林舟神魂猛地一颤,魂躯表面再度炸开数道细密裂痕。那道意念本身不含杀伤力,可他本就濒临溃散的神魂,根本承受不住跨越万古岁月的记忆碎片冲击。
大量纷乱的信息残片烙印在他的脑海,可关键的真相却尽数残缺。他看见了旧纪元覆灭的惨状,看见了封印落成,看见了暗根滋生,却看不见这场浩劫的起因,看不见被封印者的真实身份,更看不见污染本源与这尊存在之间到底达成了何等交易。
那一缕意念传递到这里,力量便已经耗尽,如同燃尽的烛火,缓缓消散。
“它在向我传递讯息……可关键部分,被封印禁制抹除了。”
林舟压下神魂翻涌的昏眩,心中寒意沉沉。
地底空腔的神秘存在,放弃继续窥探高空的域外至高,选择联系自己。缘由是什么?是求救?是警告?还是打算借自己之手,打破地脉封印,重获自由?
他与太古地脉深度绑定,两枚古魂碎片镇守符文节点,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这一重地脉封印现世的锁钥。若是对方想要破封,自己便是绕不开的关键。
念头至此,林舟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尝试调动神魂感知,顺着方才意念传来的轨迹反向追溯,想要再探地底封印空腔。
嗡——
旧纪元地脉封印的反击禁制再度激活。冰冷荒芜的冲击波顺着地脉脉络狠狠反弹而来。
林舟早有防备,强行收回绝大部分感知,仅仅只承接住一小半冲击。即便如此,神魂内核依旧一阵绞痛,眼前地脉感知景象泛起大片黑斑。
不能再贸然向下探查。
此刻地底,域外至高派出的毁灭探测光丝依旧在塌方废墟之间来回巡弋。岩层碎块遍地,漫天污染黑雾被刻意改动气息,化作厚厚的伪装帷幕,将封印缺口牢牢遮掩。光丝一次次擦过封印空腔的边缘,却始终无法穿透黑雾伪装锁定真正裂隙。
危机只是拖延,绝非化解。伪装依靠污染黑雾维持,一旦黑雾出现波动,这层屏障便会瞬间失效。
而表层的两枚古魂碎片,正承受内外双重重压。地基内部被毁灭光丝蛀蚀千疮百孔,外部滔天污染黑雾持续不断撞击金光屏障。碎片之上蛛网裂纹越来越密,金光忽明忽暗,随时都有碎裂的风险。
一旦古魂碎片崩毁,镇压体系直接瓦解,两大灭世灾祸会同时爆发。
囚笼不远处虚空,伪念灰雾翻滚涌动。亿万破碎生灵的呢喃喧嚣不止。方才地底那一缕跨纪元的意念,被厚重岩层完全阻隔,伪念化身一无所觉。它的全部执念依旧死死锁定林舟神魂内核之中那一枚轮回本源碎屑。它能清晰看见林舟魂躯不断崩损,距离油尽灯枯越来越近,灰雾之中的贪婪气息,也变得愈发浓烈。
“再耗下去,伪念化身说不定会提前撕破囚笼结界,强行出手掠夺轮回本源。”林舟心中暗忖。
囚笼结界之外,黑雾笼罩的阴影之内,彼岸三尊执咒法身依旧蛰伏。
方才纪元遗存引爆三枚古魂碎片,短暂逼退域外分身的一幕,尽数落入三尊法身眼底。
为首执咒者意念沉沉扫过全场,向另外两尊同伴传递心念。
“纪元遗存再损力量,如今只剩下二十六枚古魂碎片,已经很难释放大规模反击。域外至高分出大量毁灭光丝在地底搜寻未知目标,地表分身缺少足够光丝补给,战力已经出现缺口。”
第二尊执咒法身带着几分躁动传出意念:“时机已至!我们现在出手,夺走苏念安,攫取引渡通道记忆,再擒拿林舟夺取轮回本源!域外至高分心地底,未必能够阻拦我们!”
“不可急躁。”为首执咒者断然否决,“域外至高本体还没有现身,只是光丝被分走一部分。那些毁灭光丝随时可以回援地表。而且地底那一团未知隐患依旧不明,贸然开战,若是将地底的东西惊扰出世,我们彼岸,也要卷入无妄灾劫。”
第三尊执咒法身缓缓开口:“那就再等。等到域外分身全力消磨苏念安神魂,等到纪元遗存进一步衰败,等到地底的毁灭光丝和那未知异物互相纠缠厮杀,我们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三方达成共识,三尊执咒法身收敛躁动,咒力在法身之内暗暗蓄而不发,继续做黑暗之中静待时机的猎手。只是他们心中,出手的阈值,已经被压得越来越低。只要局势再发生一丝倾斜,彼岸便会悍然撕破伪装,杀入战场。
虚空裂隙深处,纪元迷雾翻涌震荡。
接连损耗之下,剩余二十六枚古魂碎片光芒萎靡暗淡到极点。方才三枚碎片自爆换来的喘息转瞬即逝。古老的轮廓在纪元迷雾之中微微颤抖,疲惫的意念回荡虚空。
“三枚古魂,仅仅只能换来片刻安宁。域外至高的算计,依旧没有被打破。”
纪元遗存心中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多少筹码。要么继续燃烧本源玉石俱焚,要么眼睁睁看着苏念安被榨取引渡秘辛,同时还要时刻提防地底那一缕连它都不完全知晓的旧纪元异动。它同样陷入进退两难。
地表焦土之上,被金色碎片爆炸逼退的域外分身,周身滚滚黑雾重新聚拢成型。
漆黑毁灭魂丝再次蜿蜒舞动,如同无数毒蛇,重新将苏念安牢牢锁定。
苏念安跪伏在龟裂焦土之上,蚀念黑纹再度顺着肌肤向上攀爬蔓延。识海之内的纪元火种,靠着爆炸逸散的零星金光勉强稳住火苗,此刻那点微光又开始摇曳下坠。
方才短暂的喘息,已经结束。
彼岸高阶咒士再度双手结印,蚀念咒火熊熊升腾,漆黑盘旋的拘锁咒纹在空中重新编织铺开。这一次,咒士吸取教训,咒纹编织得更加细密,务求在苏念安神魂瓦解的瞬间,牢牢锁死全部引渡通道记忆碎片,不让半分秘辛逸散天地之间。
“苏念安,不要再无谓挣扎。”域外分身传出冰冷沙哑的意念,“纪元遗存已经没有多余力量救你。引渡通道的秘密,终究要归于域外。”
苏念安缓缓撑住地面,勉强抬起身躯,眼底没有恐惧,只剩决绝。
“就算神魂崩碎,我也不会让引渡偏转秘钥,落入你们手中。”
远处,重伤倒地的人族老者艰难撑起身子,看着再度陷入绝境的苏念安,苍老面孔之上满是无力的悲愤。他身受重创,连挪动身躯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再度降临。
归墟高空,域外至高宏大漠然的意志俯瞰大地。一部分心神留意着地底四处扫荡的毁灭探测光丝,另一部分心神牢牢锁定地表战局。
“继续。消磨她的神魂。不必急于一击灭杀,我要完整榨取引渡通道全部的信息。”
命令落下,域外分身迈开步伐,一步步向苏念安逼近。万千毁灭魂丝微微震颤,蓄势待发。
就在大战即将再度爆发的时刻。
远方天际,引渡通道的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轰鸣。
黑色铸魂幽息的流速陡然暴涨一截!
铺天盖地的腐化亡魂大军,数量再度膨胀。无数新的人族聚居守护灵光接连熄灭,凄厉哀嚎顺着归墟冷流遥遥飘荡过来。凡间残存生灵的倒计时,正在疯狂加速。
引渡通道,正在不受控制的进一步失控。
咒纹囚笼之内,林舟借着地脉绑定的感知,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异变。
地底深处,那一缕污染本源分化出来的暗根,在刚刚接收完封印空腔存在传回的意念之后,根须尖端,悄然渗出一丝极淡的黑色原液。这一丝原液没有向外爆发,顺着岩层缝隙,悄无声息,向着太古地基表层,两枚古魂碎片镇守的符文节点缓缓渗透而来。
暗根不再啃噬封印,它把目标,对准了镇守地脉的古魂碎片!
林舟心神骤紧。
暗根之前的目标是唤醒封印之下的存在,如今唤醒已经完成,对方已经建立隐秘沟通。现在,它要从根基之上,瓦解古魂碎片的镇压。
若是原液沾染古魂碎片,纪元古魂的金光屏障,极有可能会被污染本源直接侵蚀瓦解。
到那个时候,表层污染黑雾冲破地基,地底封印再无外部力量制衡,那尊万古封存的存在,便可以借着混乱,正大光明破封出世。
可林舟什么都做不到。
他若是调动神魂力量去拦截暗根渗出的黑色原液,就必须动摇两枚古魂碎片的镇守姿态,表层滔天污染黑雾会立刻抓住破绽冲破屏障。不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原液一点点靠近古魂碎片。
双重死局之上,又压上了第三重危机。
高空,域外至高的毁灭探测光丝依旧在地底废墟来回搜寻;地表域外分身距离苏念安已经不足十丈;彼岸三尊执咒法身蓄满咒力,伺机待发;伪念灰雾的贪婪越来越盛;虚空裂隙的纪元遗存油尽灯枯;远方引渡通道灾祸疯狂扩张;地底暗根的黑色原液,正悄然逼近古魂碎片。
而在地脉封印空腔深处,那道模糊沉睡的轮廓,再一次微微转动。它方才向林舟传递残缺记忆碎片,似乎在等待一个契机,等待古魂碎片镇压崩溃,等待归墟各方势力打得两败俱伤,等待属于它登场的那一刻。
整片归墟的棋盘,已经到了全面崩盘的边缘。
林舟望着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死劫,残破的神魂内核之中,轮回本源碎屑微微泛起淡淡的微光。那一缕轮回的力量,在无数危机挤压之下,不受控制的,开始隐隐躁动起来。
林舟浑身新旧裂痕纵横交错,银白色魂血如同散落星屑,不断消融在灰暗虚空。纪元毒素在神魂内核翻涌灼烧,每一次意念转动,都仿佛有万千细针穿刺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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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深处,那一缕污染本源分化出来的暗根,在刚刚接收完封印空腔存在传回的意念之后,根须尖端,悄然渗出一丝极淡的黑色原液。这一丝原液没有向外爆发,顺着岩层缝隙,悄无声息,向着太古地基表层,两枚古魂碎片镇守的符文节点缓缓渗透而来。
暗根不再啃噬封印,它把目标,对准了镇守地脉的古魂碎片!
林舟心神骤紧。
暗根之前的目标是唤醒封印之下的存在,如今唤醒已经完成,对方已经建立隐秘沟通。现在,它要从根基之上,瓦解古魂碎片的镇压。
若是原液沾染古魂碎片,纪元古魂的金光屏障,极有可能会被污染本源直接侵蚀瓦解。
到那个时候,表层污染黑雾冲破地基,地底封印再无外部力量制衡,那尊万古封存的存在,便可以借着混乱,正大光明破封出世。
可林舟什么都做不到。
他若是调动神魂力量去拦截暗根渗出的黑色原液,就必须动摇两枚古魂碎片的镇守姿态,表层滔天污染黑雾会立刻抓住破绽冲破屏障。不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原液一点点靠近古魂碎片。
双重死局之上,又压上了第三重危机。
高空,域外至高的毁灭探测光丝依旧在地底废墟来回搜寻;地表域外分身距离苏念安已经不足十丈;彼岸三尊执咒法身蓄满咒力,伺机待发;伪念灰雾的贪婪越来越盛;虚空裂隙的纪元遗存油尽灯枯;远方引渡通道灾祸疯狂扩张;地底暗根的黑色原液,正悄然逼近古魂碎片。
而在地脉封印空腔深处,那道模糊沉睡的轮廓,再一次微微转动。它方才向林舟传递残缺记忆碎片,似乎在等待一个契机,等待古魂碎片镇压崩溃,等待归墟各方势力打得两败俱伤,等待属于它登场的那一刻。
整片归墟的棋盘,已经到了全面崩盘的边缘。
林舟望着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死劫,残破的神魂内核之中,轮回本源碎屑微微泛起淡淡的微光。那一缕轮回的力量,在无数危机挤压之下,不受控制的,开始隐隐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