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 第1085章 晋兵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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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六年，四月初三。
太原城南，演武场上旌旗蔽日。
山西巡抚陈奇瑜一身戎装，腰悬长剑，立于点将台上。
他身后站着山西镇几位主要将领，个个甲胄鲜明，神色肃穆。台下，一万二千名将士列成方阵，鸦雀无声。
与陕西兵不同，山西兵的构成更为复杂。
除了陈奇瑜苦心经营多年的太原镇兵，还有从雁门、宁武、偏头三关抽调而来的边军精锐。
这些长年在长城线上与蒙古人周旋的边兵，身上自带一股剽悍之气，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堵沉默的铁墙。
陈奇瑜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诸位将士！流贼高迎祥，盘踞晋南数载，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我山西百姓，深受其害。
今日，本抚奉朝廷之命，率尔等南下讨贼。
此一战，不光是为国除害，更是为了给山西百姓讨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本抚把话撂在这里——此战，有功者重赏，怯战者严惩。
本抚与诸位同生共死，绝不独享富贵，也绝不姑息一人！”
“愿随抚台大人杀敌！”台下一名参将率先高呼。
“杀敌！杀敌！杀敌！”万余将士齐声呐喊，声浪冲天，惊得演武场边的树木簌簌发抖。
陈奇瑜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号角声再度响起。
前锋三千人率先开拔，沿着官道向南而去。
紧接着是中军主力，最后由三千人殿后。一万二千人的队伍，加上辎重车辆和驮畜，浩浩荡荡，蜿蜒数里。
陈奇瑜骑马走在队伍中段，身旁跟着几名幕僚和亲兵。
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太原城楼，心中百感交集。
他在山西苦心经营数年，等的就是今天。
若能一举荡平高迎祥，他陈奇瑜便可功成名就；若出了差错，这数年心血，怕是要付诸东流。
“抚台大人，”身旁的参将见他神色凝重，低声劝道，
“我军兵精粮足，又有火器之利，高迎祥不过一介流寇，何足挂齿？”
陈奇瑜摇了摇头：
“不可轻敌。高迎祥能在晋南立足数年，绝非等闲之辈。
况且他麾下李自成、张献忠等人，皆是狡诈之徒。这一仗，务必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末将明白。”
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南，途经祁县、平遥、介休。
沿途州县早已接到通知，准备了粮草和民夫支援。
百姓们听说官军要去剿灭高迎祥，纷纷自发站在路边观望，有人甚至往队伍里塞鸡蛋和干粮。
陈奇瑜下令，所有接收的物资一律登记造册，按价补偿，不得白拿百姓一针一线。
这道命令传达下去后，沿途百姓的热情更高了。
四月初五，队伍抵达霍州。
霍州是晋南重镇，地处要冲，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陈奇瑜下令在此建立前进基地，囤积粮草弹药，等待后续辎重到达。
他带着几名将领登上霍州城楼，向南眺望。
从这里再往南，便是赵城、洪洞，直至临汾。
而临汾以南，就是高迎祥活动的核心区域了。
“抚台大人，”一名将领指着远处的山峦，
“过了霍州，地形就复杂起来了。到处都是丘陵沟壑，大部队行进不便，也容易被伏击。”
陈奇瑜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要稳。派出斥候，扩大搜索范围，确保前方安全后再前进。宁可走得慢一些，也不能中了埋伏。”
“是！”
接下来的两天，山西兵在霍州休整。
斥候被派往南边各条道路，探查地形和敌情。
粮草弹药被分类整理，分配到各营。
军官们利用这段时间，反复向士兵强调纪律和战术要领。
四月初七清晨，陈奇瑜下令拔营南进。
队伍离开霍州后，地形果然变得崎岖起来。
官道在山谷间蜿蜒曲折，两侧是陡峭的土坡和茂密的灌木丛。
前锋的斥候放出三里之外，每经过一处可疑地段，都要停下来仔细探查，确认安全后才让大部队通过。
陈奇瑜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山坡。
他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内心并不轻松。
在这种地形下行军，如果高迎祥真的设下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一路平安无事。
四月初九，队伍抵达临汾。
临汾知府率领城中官吏出城迎接。陈奇瑜没有进城，只在城外扎营。他召集众将，在帐中开会。
“诸位，”陈奇瑜指着地图，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临汾。再往南，就是高迎祥的地盘了。
陕西的洪承畴，此时应该已经渡过黄河，正从西面向东推进。
河南的马懋才，也已封锁了黄河沿岸。三路大军，正在逐步收紧包围圈。”
他抬起头，看向众将：
“我们的任务，是从北向南推进，把高迎祥往南压。
记住，不要急于求战，也不要孤军深入。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等高迎祥被逼到绝路上，自然会露出破绽。”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散会后，陈奇瑜走出帐篷，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南方苍茫的暮色。
远处隐约有几处火光闪烁，不知是村庄的灯火，还是流贼的营寨。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快了。
他握紧腰间的剑柄，目光坚定。
与此同时，稷山县城内，李自成站在一处院落的高处，望着北方的天际线，眉头紧锁。
他身旁的张献忠，正百无聊赖地用匕首削着一根树枝。
“自成，”张献忠忽然开口，“你说，这回朝廷是动真格的，还是跟以前一样，雷声大雨点小？”
李自成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回不一样。”
“哦？”
“以前来剿咱们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卫所兵，老弱病残，连枪都端不稳。”
李自成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可这回，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来说，山西兵带的都是新式火器，队列整齐，士气高昂。那不是以前的官军了。”
张献忠手里的匕首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李自成：“那你觉得，咱们能打赢吗？”
李自成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北方，目光幽深，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太原城南，演武场上旌旗蔽日。
山西巡抚陈奇瑜一身戎装，腰悬长剑，立于点将台上。
他身后站着山西镇几位主要将领，个个甲胄鲜明，神色肃穆。台下，一万二千名将士列成方阵，鸦雀无声。
与陕西兵不同，山西兵的构成更为复杂。
除了陈奇瑜苦心经营多年的太原镇兵，还有从雁门、宁武、偏头三关抽调而来的边军精锐。
这些长年在长城线上与蒙古人周旋的边兵，身上自带一股剽悍之气，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堵沉默的铁墙。
陈奇瑜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诸位将士！流贼高迎祥，盘踞晋南数载，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我山西百姓，深受其害。
今日，本抚奉朝廷之命，率尔等南下讨贼。
此一战，不光是为国除害，更是为了给山西百姓讨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本抚把话撂在这里——此战，有功者重赏，怯战者严惩。
本抚与诸位同生共死，绝不独享富贵，也绝不姑息一人！”
“愿随抚台大人杀敌！”台下一名参将率先高呼。
“杀敌！杀敌！杀敌！”万余将士齐声呐喊，声浪冲天，惊得演武场边的树木簌簌发抖。
陈奇瑜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号角声再度响起。
前锋三千人率先开拔，沿着官道向南而去。
紧接着是中军主力，最后由三千人殿后。一万二千人的队伍，加上辎重车辆和驮畜，浩浩荡荡，蜿蜒数里。
陈奇瑜骑马走在队伍中段，身旁跟着几名幕僚和亲兵。
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太原城楼，心中百感交集。
他在山西苦心经营数年，等的就是今天。
若能一举荡平高迎祥，他陈奇瑜便可功成名就；若出了差错，这数年心血，怕是要付诸东流。
“抚台大人，”身旁的参将见他神色凝重，低声劝道，
“我军兵精粮足，又有火器之利，高迎祥不过一介流寇，何足挂齿？”
陈奇瑜摇了摇头：
“不可轻敌。高迎祥能在晋南立足数年，绝非等闲之辈。
况且他麾下李自成、张献忠等人，皆是狡诈之徒。这一仗，务必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末将明白。”
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南，途经祁县、平遥、介休。
沿途州县早已接到通知，准备了粮草和民夫支援。
百姓们听说官军要去剿灭高迎祥，纷纷自发站在路边观望，有人甚至往队伍里塞鸡蛋和干粮。
陈奇瑜下令，所有接收的物资一律登记造册，按价补偿，不得白拿百姓一针一线。
这道命令传达下去后，沿途百姓的热情更高了。
四月初五，队伍抵达霍州。
霍州是晋南重镇，地处要冲，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陈奇瑜下令在此建立前进基地，囤积粮草弹药，等待后续辎重到达。
他带着几名将领登上霍州城楼，向南眺望。
从这里再往南，便是赵城、洪洞，直至临汾。
而临汾以南，就是高迎祥活动的核心区域了。
“抚台大人，”一名将领指着远处的山峦，
“过了霍州，地形就复杂起来了。到处都是丘陵沟壑，大部队行进不便，也容易被伏击。”
陈奇瑜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要稳。派出斥候，扩大搜索范围，确保前方安全后再前进。宁可走得慢一些，也不能中了埋伏。”
“是！”
接下来的两天，山西兵在霍州休整。
斥候被派往南边各条道路，探查地形和敌情。
粮草弹药被分类整理，分配到各营。
军官们利用这段时间，反复向士兵强调纪律和战术要领。
四月初七清晨，陈奇瑜下令拔营南进。
队伍离开霍州后，地形果然变得崎岖起来。
官道在山谷间蜿蜒曲折，两侧是陡峭的土坡和茂密的灌木丛。
前锋的斥候放出三里之外，每经过一处可疑地段，都要停下来仔细探查，确认安全后才让大部队通过。
陈奇瑜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山坡。
他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内心并不轻松。
在这种地形下行军，如果高迎祥真的设下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一路平安无事。
四月初九，队伍抵达临汾。
临汾知府率领城中官吏出城迎接。陈奇瑜没有进城，只在城外扎营。他召集众将，在帐中开会。
“诸位，”陈奇瑜指着地图，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临汾。再往南，就是高迎祥的地盘了。
陕西的洪承畴，此时应该已经渡过黄河，正从西面向东推进。
河南的马懋才，也已封锁了黄河沿岸。三路大军，正在逐步收紧包围圈。”
他抬起头，看向众将：
“我们的任务，是从北向南推进，把高迎祥往南压。
记住，不要急于求战，也不要孤军深入。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等高迎祥被逼到绝路上，自然会露出破绽。”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散会后，陈奇瑜走出帐篷，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南方苍茫的暮色。
远处隐约有几处火光闪烁，不知是村庄的灯火，还是流贼的营寨。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快了。
他握紧腰间的剑柄，目光坚定。
与此同时，稷山县城内，李自成站在一处院落的高处，望着北方的天际线，眉头紧锁。
他身旁的张献忠，正百无聊赖地用匕首削着一根树枝。
“自成，”张献忠忽然开口，“你说，这回朝廷是动真格的，还是跟以前一样，雷声大雨点小？”
李自成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回不一样。”
“哦？”
“以前来剿咱们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卫所兵，老弱病残，连枪都端不稳。”
李自成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可这回，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来说，山西兵带的都是新式火器，队列整齐，士气高昂。那不是以前的官军了。”
张献忠手里的匕首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李自成：“那你觉得，咱们能打赢吗？”
李自成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北方，目光幽深，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