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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第1434章 跪乞残怜

    焰玲珑被尹志平这般霸道制住,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咬着银牙,几乎咬出血来。

    她心中疯狂嘶吼:“尹志平,你这魔头!待有一日我脱困,若教我得了势,定要将你一点一点折磨至死,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焰玲珑对天发誓——”

    可她此刻穴道被制,身子动不得,口不能言,唯有那双眸子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尹志平却无暇理会她心中如何咒骂。他心知,对付这等骄傲刚烈、满心仇恨之女子,柔言劝慰全无用处,唯有实力压制,方能令其暂时屈服。

    当下他解开段祥兴被制之穴道,却依旧封着他几处要穴,令他能言能听,却无力挣逃。

    继而,尹志平蹲下身来,目光如刀,直刺段祥兴,以审问犯人般之语气,沉声道:

    “段祥兴,你且将你所知——关于这洞中野人,亦即幽墟灰民之一切,尽数告知于我!若有半句虚言,我便将你丢回那石阶之上,任那些灰民掐死!”

    然而,段祥兴被解开穴道后,却仿佛未听见尹志平之言。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怔怔望着身侧的焰玲珑。

    那目光,端的复杂到了极点——有深情,有愧疚,有痛悔,有卑微,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痴迷。

    堂堂大理皇太子,此刻竟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眶之中蓄满了滚烫的热泪,嘴唇翕动,颤声道:

    “玲珑姐……玲玲珑姐……你……你竟也在这里……”

    他说着,竟挣扎着欲向焰玲珑身前爬去,奈何要穴被封,只能勉强侧过身,一双泪眼死死锁在焰玲珑那张布满泥污与恨意的脸上,喉间哽咽,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焰玲珑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痛悔欲绝的模样看得几欲作呕。

    她心中那股被欺骗、被折辱、被卖入山村之恨,霎时如火山喷发,可穴道被制,只能死死瞪着他,眸中恨意滔天。

    尹志平见段祥兴这副模样,不由得一阵头大。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这儿儿女情长!更何况,听焰玲珑所言,不正是你段祥兴将她擒来,卖入山村,当作村姑折辱的么?你这舔狗,端的无可救药!

    尹志平眉头一皱,冷声道:“段祥兴,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你若再敢多看玲珑公主一眼,我便叫你生不如死!”

    段祥兴却恍若未闻,那双泪眼依旧死死黏在焰玲珑身上,嘴唇翕动,喃喃道:“玲珑姐……你瘦了……”

    尹志平从未见过如此冥顽不灵之人,心知不施辣手,此人绝不会清醒。

    他知人体之中,有一处极阴损的“痛麻穴”,一旦被点中,浑身经脉便会如万蚁噬咬、千针攒刺,痛不欲生,却又不会昏厥。

    当年李莫愁在古墓之中偷袭小龙女与杨过,便是点中了此穴,令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疾点而出,精准无误地戳在了段祥兴腰后“命门”与“肾俞”之间的“痛麻穴”上。

    段祥兴浑身猛地一僵。

    下一瞬,他的面色骤然扭曲,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起,冷汗如暴雨般自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渗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痛楚从脊椎深处炸开,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又似无数毒蚁在经脉之中疯狂啃噬。

    他想翻滚,想嘶吼,想用头去撞岩壁,可穴道被制,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僵在那里,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可奇怪的是——

    他竟一声不吭。

    那咬碎的牙关,那暴起的青筋,那扭曲到几近狰狞的面容,分明在告诉尹志平:他痛到了极点。

    可他,硬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显然也知道不能惹来那幽墟灰民。

    更令尹志平意外的是,段祥兴那双赤红的泪眼之中,竟浮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释然的平静。

    仿佛这场剧痛,正是他渴望已久的惩罚;仿佛被折磨得越狠,他心底那因夏玲嬛而生的愧疚与耻辱,便能被洗刷得越干净。

    尹志平只觉一阵恶寒。此人竟在受刑之中露出释然之色,莫不是个受虐的疯子?

    他懒得再费力气,抬手解开段祥兴的痛麻穴,沉声道:“你好好说话,能听懂我的意思么?”

    段祥兴瘫软在地,满头冷汗,喘了数息,终于点了点头。

    尹志平冷声道:“段祥兴,玲珑公主在此,你若有话,尽可说与她听。但若再多一句废话,惹来幽墟灰民,我便先宰了你!”

    当下他指尖一弹,解开了焰玲珑的哑穴。

    焰玲珑哑穴一解,立时低声道:“尹志平!你这魔头,你放开我!段祥兴,你这畜生——”

    段祥兴见她开口,泪如泉涌,竟颤声唤道:“玲珑姐……你、你骂我罢……你打我罢……”

    焰玲珑早已彻底心寒。她曾经对段祥兴还有过几分“大理储君、磊落之人”的印象。

    可如今,这人参与了折辱她之毒计,亲眼见她被鞭打折磨,这样的人,有何资格在她面前作忏悔状?

    她看着段祥兴那副痛哭流涕之丑态,直觉得恶心到了极点,竟连与他多说一句话都觉污了自己的嘴。

    当下她别过头去,不再看段祥兴,只对着尹志平,咬牙切齿地说道:

    “尹志平,你若还念我一点好,就杀了我,别让我看着这副丑恶的嘴脸!”

    段祥兴听得此言,整个人如遭雷殛,脸上血色尽褪,双眼失神,喃喃道:“玲珑姐……你、你竟连看我一眼都不肯……我……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尹志平在一旁看得直跳脚,心头火起,他素知对付这等沉溺情爱、心智昏聩之辈,言语劝解全无用处,唯有当头棒喝,方能令其清醒。

    当下他再无犹豫,抬起手来,“啪”的一声,反手便抽了段祥兴一记耳光!

    这一记耳光,端的清脆响亮。段祥兴本就心力交瘁,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顿时肿起,火辣辣地疼。

    可他竟似未觉,依旧怔怔地望着焰玲珑,口中喃喃:“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尹志平见他这副带死不活之模样,心头怒极,“啪”的又是一记耳光,反抽在他另一边脸颊之上!

    这一下用了几分真气,段祥兴只觉脸上如被烙铁烫过,剧痛钻心,眼前金星乱冒,这才从那痴迷忏悔之状态中,硬生生被抽得清醒了半分。

    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尹志平,嘶声道:“甄……甄将军,你、你打我作甚……”

    尹志平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掰转向自己,眸光如电,沉声喝道:

    “段祥兴!你不是要解决问题么?你不是说要将功折罪么?那你便说说,这野人洞——亦即极乐洞深处,幽墟灰民之巢穴,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祥兴被他这一喝,浑身一颤,眼中那点痴迷与绝望,终于被恐惧压下。

    他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可目光一转,又落在焰玲珑身上,嘴唇翕动,仍是那副愧疚欲死之态。

    尹志平见状,心头一动,暗道:“对付舔狗,寻常言语无用,唯有以其心中执念相激,方能见效。”

    当下他松开段祥兴衣领,却凑近他耳畔,用一种冷酷而极具诱惑之语气,一字一顿道:

    “段祥兴,你不是喜欢玲珑公主么?你方才不是痛哭流涕,说自己是畜生,想要求得她原谅么?”

    段祥兴浑身一震,眼中霎时迸出一丝微弱的光。

    尹志平继续道:“你若能够在这地底幽墟灰民之巢穴中,将我们安然带出去,玲珑公主念你救她脱困之恩,或许——便会对你的忏悔,稍稍信上几分,甚至……原谅你,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段祥兴那双本已灰败之眸,竟如死灰复燃,霎时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希冀之光!

    舔狗之心理,端的奇妙——尹志平这一句“或许会原谅你”,比任何威胁利诱都更具效力!

    段祥兴精神一振,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竟挣扎着抬起头,急声道:“甄将军此言当真?若我将你们带出去,玲珑姐……玲珑姐便肯信我?”

    尹志平冷冷道:“你且速速道来——这洞中幽墟灰民,究竟有何来历?你段氏,又为何要以极乐神功死士,年复一年填此洞穴?”

    段祥兴深吸一口气,似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眼中那点希冀化作孤注一掷之决然,终是缓缓开了口。

    “甄将军,你有所不知……其实,当年我们十人于这极乐洞中逃命之时,因饥饿难耐,曾于腐骨潭畔,误食了一种生长在阴湿石缝之中的灰白菌菇……”

    “那菌菇入口,初时只觉鲜甜,可食下未久,便令人神智昏沉,生出种种幻象。我们当时本就被野人追得魂飞魄散,又兼饥饿交加,吃了那菌菇之后,更是幻觉丛生,竟连当时究竟是谁救了谁,都再也分辨不清了!”

    “那时,洞中女孩只有两个——一个是玲珑姐,一个便是夏玲嬛。我们八人神智昏乱之中,只依稀记得有个女孩拼死将我们自腐骨潭、暗河渡背了出来,可那女孩究竟是玲珑姐,还是夏玲嬛,却是谁也说不清了……”

    尹志平心中翻了个白眼,他此刻只想听有关野人的消息和出去的办法,可看对方这副痴样,也只得先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段祥兴继续道:“后来夏玲嬛那贱人冒领了功劳,声称是她救了我们。我段祥兴不是傻子,也曾隐隐有过怀疑——”

    他顿了顿,眼中浮起一抹极深的屈辱与自嘲:“可夏玲嬛那贱人的手段,端的高明至极。她早早便与我有了肌肤之亲,更以种种柔情蜜意,将我拿捏得死死的!”

    “直至前些日子,玲珑姐以大宋公主之身份,重来大理……”

    段祥兴说到此处,眸光又不由自主地望向焰玲珑,声音里带着几分痴迷,几分痛悔:“只一眼,我便觉莫名熟悉,心头狂跳。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翻涌而上,我隐隐觉得——当年救我们的人,或许并非夏玲嬛,而是公主。”

    “孰料,夏玲嬛那贱人,竟不知如何得知了这个消息!”

    段祥兴咬牙切齿,眼中恨意与恐惧交织:“她生怕玲珑姐恢复记忆,揭穿她冒功之真相,竟先下手为强,暗中蛊惑于我——说我若能以非常手段,娶到玲珑姐这大宋公主,便可借宋廷之势,压服高家,稳固我之太子之位!”

    “她还献上一计,说什么公主心高气傲,须先折一折她的锐气,磨去她的傲骨,方能乖乖就范……”

    尹志平听到此处,心头暗叹:这与焰玲珑方才所言,并无出入。

    段祥兴却猛地摇头,嘶声道:“可真正动手操作的,却不是我!是高昶!是高昶那厮偷偷在玲珑姐茶中下了‘软筋散’,令我发觉之时,已是覆水难收!”

    “我曾……我曾远远地看到玲珑姐被那起子贱民鞭打折磨、遍体鳞伤之模样……我心中如刀剜一般,可我……可我却不敢明面上与夏玲嬛翻脸!我只能暗中默许宁远舟偷偷放玲珑姐逃走!”

    他说到此处,已是泪流满面,挣扎着向焰玲珑身前爬去,连连磕头,额角撞在冰冷岩壁之上,鲜血涔涔:

    “玲珑姐!你原谅我!你原谅我!我若是那等狼心狗肺之人,又怎会暗中命宁远舟放你?又怎会在此地见你遇险,拼死也要护你?”

    焰玲珑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盯着段祥兴,眸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彻骨的寒与恨。

    她已经在这些人身上上过一次当了!

    当年她将夏玲嬛视作亲姐,换来的却是冒功、换命、囚禁、鞭笞;如今段祥兴这般痛哭流涕,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另一场骗局?

    更何况,她所受之苦——那皮鞭加身之痛,那嫁与傻儿之辱,那遍体鳞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折磨——又岂是段祥兴几句忏悔、几个响头,便能洗刷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