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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火 第8章 蓝焰初现

    半月后,李惊玄与苏念真离开南城,沿着苍云域中部一路向西,朝着苍云域与冥泉域交界处的鬼见愁山脉行去。

    两人在南城客栈停留了十余日,也在那里听到了一些九域各大势力的信息。原本打算再多休整几日,却因发现了有飞禽跟踪,只得提前动身。

    此刻正值中午,两人穿过一片山林,来到一处幽静山谷。谷中积雪未化,踩上去半软半硬,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壳子,底下是腐叶和冻土,脚底传来一股子阴湿的凉气。

    刚走出数十丈,苏念真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李惊玄也察觉到了异样,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他们身后不远处,几只飞禽正盘旋在半空,时而落在枝头,时而振翅跟上。

    那几只鸟灰扑扑的,混在雪松枯枝间本不该扎眼,可它们飞行的轨迹太规律了,绕着两人兜圈子,始终保持着半里地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这样的情形从南城一路持续至今,显然并非偶然。

    苏念真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古树,只见那几只飞禽恰好落在枝头,正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张望,其中一只还歪了歪脑袋,黑豆似的眼珠子跟着他们的脚步转。

    “该死的兽人族,竟然还派这些飞禽盯着我们,真是没完没了。”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腾空而起,白衣在林间一闪,纤指连弹,数道极寒指劲破空射出。指劲细如冰针,无声无息,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白蒙蒙的寒痕。

    几只飞禽尚未来得及振翅,便被寒气瞬间封住,羽翼上覆了一层厚霜,化作几团冰坨从树枝上坠下来,砸在雪地上噗噗闷响,碎成冰渣。

    李惊玄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些家伙还真是不死心,难道非要一路盯着我们不成?”

    “就是。”苏念真落回他身旁,裙摆带风,恼道,“咱们不能总让她们牵着鼻子走,得想办法摆脱这些飞禽。实在不行,咱们乔装改扮,换条路走。”

    李惊玄正要开口,忽然察觉数道阴冷怨魂气息、正从远处急速逼近。他神色一沉,转头望向山谷入口。

    苏念真也察觉到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难不成刚才冰封那些飞禽时,灵力波动把其他人也引来了?”

    李惊玄满是疑惑地说道:“我估计他们这些人、此前便在这附近,并隐藏了气息,直到你那灵力波动才吸引了过来。不然我们之前怎会不察觉?”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已从山谷另一端掠来,转眼落在两人前方。

    来人正是太一圣地的四位太上长老——怀玉、苍极、玄裳与横舟。

    怀玉还是那副模样,瘦高个子,脸颊凹进去,颧骨凸出来,手里那柄鬼头大刀扛在肩上,刀柄上的红绸子脏得看不出本色了。苍极紧随其后,长枪斜背身后,枪尖用粗布裹着,他人高马大,肩宽背厚,走路时肩头一耸一耸的。玄裳是四人里唯一的女人,一身灰褐劲装,腰间盘着一圈黑索,那索子泛着幽绿的暗光,一看就是喂过毒的。横舟落在最后,长剑出鞘半寸,拇指抵着剑镡,目光阴冷。

    这四人此前一直在南城周边、寻找适合天盟落脚的据点。为怕行踪暴露,他们刻意避开城池繁华处,只在城外荒野和偏僻乡镇活动,因此与住在城中的李惊玄二人一直错开。刚才苏念真出手时散发出的极寒灵力,却让他们察觉到了动静,于是循着气息赶了过来。

    怀玉一眼认出李惊玄与苏念真,脸色顿时变得狰狞,嘴角那道旧疤拧紧。鬼头大刀直指二人。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你们这对狗男女。”

    苍极也紧握长枪,眼中杀意涌动,嗓子粗得像劈柴:“李惊玄,你屡次坏我天盟大事,今天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咱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李惊玄扫了四人一眼,把苏念真往身后带了半步,嘴角一咧,露出两排白牙,轻蔑地笑着。

    “追杀小爷这么多年,来来回回还是这些陈词滥调。你们就不能换些新鲜的说法?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师兄,别跟他废话。”横舟长剑出鞘,剑身映着雪光晃了一下眼,怒喝道,“今日绝不能再让他逃了,一起上。”

    玄裳没有接话,抬手捏碎一枚传讯符。符箓碎裂时爆出一团青光,冲天而起,在半空炸开一朵青色烟云,隔着几十里地都能看见。

    “苏念真,你这贱人。当年你与李惊玄,还有那妖女一起放火烧毁我太一圣地,害得我们无处可去。今日我定要活捉你,再将你拆筋碎骨!”

    说完,她手腕一抖,毒链已从袖中飞出,哗啦啦一阵铁索响,直奔苏念真面门而去。

    同一时间,横舟的长剑也急刺苏念真眉心。

    苏念真冷哼一声:“就凭你们?”

    话音落下,她额头六根冰玉龙角显现,幽蓝寒光随之流转——兽王状态,这次她只控制出头上六根龙角,后背六根骨刺并没有幻化出来。她方才已感应到怀玉气息最强,其余三人稍弱,以龙角之力足以应对,不必暴露骨刺底牌。

    一股极寒之力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四周草木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冰,草叶冻得梆硬,一碰就断。她右手凌空一握,霜落长剑随即出现在掌中,剑锋一转,迎着毒链斩去。

    铛——。

    剑锋与毒链相撞,火星四溅,冰屑横飞。

    与此同时,苏念真左手两指一弹,一缕极寒指劲直射横舟眉心。

    横舟哪还敢刺过去,急忙横剑格挡,铛的一声,剑锋被指劲震偏,他手腕一颤,虎口一阵发麻,赶紧向后退了数丈。

    苏念真借势转剑,霜落顺着玄裳挥来的毒链斩下,剑身上的寒气骤然爆发。

    ‘飞霜·乱逆’。

    极寒之力沿着毒链迅速蔓延,玄裳脸色一变,急忙收链,却仍有一截链身被寒冰封住,冰层顺着链环往上爬,冻得她手指头一阵刺痛。

    她手腕猛然一震,毒链发出一阵脆响,强行震碎冰层,身形也被反震之力逼退十余丈。

    “这贱人头上的角、比之前更多出了四根来。这寒力变得好恐怖。”

    玄裳暗自心惊,还未稳住身形,苏念真已转剑刺向正近身的横舟。

    横舟见剑锋来得迅疾,来不及避让,只得抬剑硬挡。

    轰的一声,两剑相撞。

    横舟只觉一股寒劲顺着剑身涌来,震得手臂发麻,整条胳膊从手腕麻到肩膀,整个人向后滑退数丈,靴底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苏念真眼角两缕极寒之气飘逸而出,没有给他喘息机会,剑锋一转再度追击。

    玄裳见状,重新挥动毒链、从侧面缠向苏念真腰身。

    毒链近身,苏念真无奈下放弃追击横舟,身形一侧,毒链擦身而过,手中霜落横扫,剑气逼得玄裳不得不收链自保向后退开。

    另一边,李惊玄也在怀玉与苍极的夹击下、展开了攻势。

    怀玉挥动鬼头大刀当头劈下,刀势沉重,带起一阵凌厉劲风,刀风刮得地面雪沫子往两边翻。

    苍极则趁势挺枪直刺,枪尖直取李惊玄心口,枪身一抖,抖出三朵枪花,上中下三路各一朵,虚虚实实。

    李惊玄双眼魂火一闪,身形向左横移,避开苍极的枪锋。那一枪从他右肩外侧擦过去,割断了两根头发丝。手中葬天古剑缭绕着魂火,迎着大刀斩去。

    轰——。

    刀剑相撞,劲气与焰火四散。

    怀玉只觉一股蛮横巨力沿着刀身涌来,整个人竟被震得凌空翻滚数圈,落地时连退数步,握刀的手臂一阵发麻,从虎口到肘弯的肌肉都在跳。

    “这小贼的实力、怎么增长得如此之快?每次与之对战,都比之前强出很多。”

    怀玉心中惊疑,尚未调整好气息。苍极已出现在李惊玄面前不远处,刚想挥枪横扫。

    李惊玄左掌已然先拍来。五色魂火缭绕掌间,掌风直取苍极左侧。

    苍极急忙横枪格挡,枪身刚一接触掌劲便被震得向旁偏移,他脚下步子踉跄了一下。

    怀玉提刀赶来支援,李惊玄趁势挥剑,破空而出,迅疾如电,锐利的锋芒割裂空气,带起一缕焰流,逼得两人不得不分开应对。

    双方交手百余招,怀玉与苍极渐渐发现,眼前的李惊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依靠诡异身法逃命的小子——他的剑势沉稳凌厉,魂火运转也比过去更加纯熟,五色焰色交替流转,该猛的时候猛,该收的时候收,两人联手之下、竟然难以将他压制。

    怀玉怒喝一声,鬼头大刀再次劈来。这一次他用了真力,刀身上黑气缭绕,劈下来时连空气都被压出一声闷响。

    李惊玄咬牙横剑封住刀锋,苍极则从侧后方、挺枪刺向他的肩背。

    李惊玄刚要转身应对,掌间五色魂火忽然微微一颤。

    其中那缕蓝色火焰、竟在这一刻自行脱离掌心,悬浮在半空。

    李惊玄动作微微一顿——这兽人族的魂火、居然能脱离出来?

    他在极北三个月琢磨魂火运转时,曾隐约感觉到蓝色魂火与其余四色不同——提纯之后,它似乎与自己的魂念、产生了某种特殊联系。但此前从未尝试过让魂火离体,方才在激烈战斗中魂力运转到极致,这种联系被意外激活了。

    那团蓝焰浮在他左肩外侧半尺处,焰苗稳定,不晃不散,像一盏点在半空的灯。

    “怎会这样……”

    李惊玄心中一惊,还未等他细想,苍极的长枪已然刺到近前,枪尖直奔他腰眼。就在这一瞬间,他心念微动,那团蓝色魂火竟随之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枪锋,继而朝苍极握枪的手臂撞去。

    苍极根本没料到这团火焰会突然攻击,更没料到它会改变方向。他仓促间只来得及偏转手臂,枪身往旁一歪。

    砰——!

    蓝色魂火撞在他的肩臂灵罩之间,虽未将其直接击飞,却令他气血一阵翻涌,长枪也随之偏离了方向,枪尖戳进旁边的冻土里,拔出来时带出一坨泥。

    “什么?这焰火还能如此!”

    苍极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团、悬浮在半空的蓝色火焰。

    怀玉同样愣了一下——他与李惊玄交手多次,见过其以魂火附剑、以魂火覆掌,却从未见过魂火能够脱离本体、独自在空中改变方向攻击敌人。在这九域中,闻所未闻。

    李惊玄心中同样惊讶——他只是抱着试探的念头,没想到那缕蓝色魂火、竟真的能够随着自己的心念行动。

    更令他意外的是,魂火离体之后并未立即消散,反而仍能保持稳定,仿佛与他的魂念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联系。就像放出去一只风筝,线还在手里。

    他没有时间细想,心念再次一动。那团蓝色魂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绕开苍极的长枪,从另一侧袭向他的后背。

    苍极察觉身后异样,急忙转身挥枪,却已慢了一步。蓝色魂火擦过他的肩背,灼穿了他的灵罩,留下一道灼痛的伤痕,袍子后襟烧出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焦黑,冒着青烟,逼得他踉跄数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苍极又惊又怒,连忙与李惊玄拉开距离,目光死死盯着那团蓝色火焰,眼珠子跟着它转,脖子都快拧抽筋了。

    怀玉一愣后、再次出手。李惊玄也没有想到蓝色魂火、竟然能够如此灵活地改变攻击方向。他一边以心念操控,一边挥剑迎向怀玉的大刀。

    “命断无祭!”

    剑锋划破空气,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焰尾轨迹,骤然沉落,葬天古剑与鬼头大刀正面相撞。

    怀玉本就被先前的交锋、震得手臂发麻,此刻再遭这一剑,整个人顿时被震退十余丈,胸口气血翻腾,嘴角溢出血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刚稳住身形,蓝色魂火拖着焰尾、已从侧面掠来。

    怀玉大惊,急忙横刀格挡。可那团火焰并未与刀锋硬碰,而是在李惊玄的心念操控下突然改变方向,绕过刀身,直击他的肋侧。

    砰——!

    轰在怀玉的灵罩上,他闷哼一声,身形横飞出去,落地后捂住肋侧,脸色一阵青白,那片的袍子烧没了,露出底下一片烫红的皮肉,起了好几个燎泡。

    李惊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蓝色魂火不必依附古剑,也不必附着在掌心,便能在他的意念操控下独立攻击。如此一来,他的剑招与魂火便能同时出手,令敌人难以判断真正的攻击来自何处。

    他心中虽惊喜,却没有表现出来,继续以葬天古剑牵制怀玉,同时让蓝色魂火游走在苍极周围,不断寻找破绽。

    怀玉与苍极越打越是心惊——李惊玄的剑势与剑意、已经足够凌厉,如今又多了这团、能够独立攻击的诡异蓝色火焰,两人不仅无法形成有效配合,反而处处受到牵制。

    另一边,苏念真也逐渐占据了绝对上风。

    玄裳的毒链虽然诡异多变,但每一次与霜落碰撞,都会受到极寒之力侵袭。即使她不断震碎链身上的寒冰,毒链挥动的速度也明显受到影响,链环之间结了细冰,转动时嘎吱嘎吱响。

    横舟则被苏念真连续几剑、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已多出几道剑痕,肩头、腰侧、左腿各一道,血渗出来把衣料洇湿了一片。他试图与玄裳重新形成夹击,却发现苏念真根本不给两人重新配合的机会。

    苏念真突然踏前一步,霜落剑锋寒芒暴涨。

    “寒极·无返!”

    长剑快到极致,只见寒芒不见其形。剑锋瞬间掠至横舟身前。

    横舟仓促举剑格挡,轰的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十丈,手臂一阵剧痛,衣袖上出现霜粒,冻得他险些握不住长剑,五指僵得跟萝卜似的。

    玄裳趁机挥动毒链,从侧面抽向苏念真。

    苏念真左手两指并拢,凌空一点,一缕极寒指劲破空而出,直接击中毒链中段。

    咔——!

    一截链身瞬间冻结,玄裳脸色大变,急忙抽身后退。

    苏念真乘势追击,霜落剑锋直指——

    “寒流·断命!”

    一道凌厉剑光直刺而来,剑尖尚未抵达,恐怖剑意与寒意、已将空间撕开一道深深裂痕,水汽更是化为冰晶,笼罩向她的胸前。

    玄裳哪敢怠慢,一挥毒链挡下了那剑尖,却被震得向后倒飞而出,再次急拍出一掌,将那些笼罩而来的冰晶震化。饶是如此,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左臂、右肋、后背,血珠子从衣料里渗出来,在风里冻成暗红的冰碴。

    她心中大骇——这该死的贱人,竟恐怖成这样。

    苏念真刚想追击上去,横舟挥剑攻来,苏念真只得应对。

    玄裳稳住身形后,也赶来支援。三人激战在了一起。

    双方激战半炷香后。

    前太一圣地的太上长老四人身上、都已出现不少伤痕,怀玉肋侧烧了一片,苍极肩背带伤,玄裳三处剑伤,横舟浑身冰碴子。

    反观李惊玄与苏念真,却始终牢牢掌握着战斗主动。

    就在怀玉与苍极被逼得节节后退之际,李惊玄忽然察觉远处有四道强横气息、正朝着山谷急速赶来。

    他目光微沉,知道玄裳先前捏碎传讯符,太一圣地的援兵已经赶到。那四道气息里有二道格外沉厚,与怀玉差不多。继续纠缠下去,即便能够击败眼前四人,也难免陷入更多强者的围攻。

    李惊玄不再恋战,手中葬天古剑猛然一震,剑势横扫而出。

    “断念破道!”

    一道凌厉剑芒横斩而过,怀玉与苍极急忙举兵器抵挡,仍被震得连退数十丈。

    与此同时,那团蓝色魂火从侧面疾掠而来,苍极惊骇之下只得转身防御,怀玉也不得不横刀护住身侧。

    趁着两人分神之际,李惊玄身形一闪,已来到苏念真身旁。

    苏念真刚逼退玄裳与横舟,见李惊玄靠近,立即收剑退至他身侧:“有人来了?”

    李惊玄点了点头:“四道气息,应该是他们的援兵。”

    苏念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山谷远处已有几道身影隐约显现,为首那人身穿赭色长袍,速度极快,踏空而行,脚下踩出一圈一圈的灵力气浪。

    她冷哼一声:“算他们走运!”

    李惊玄没有再与她多说,手中葬天古剑缓缓抬起,体内魂力骤然涌动。

    “走!”

    话音落下,葬天领域瞬间展开。

    一股无形力量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四周空间骤然扭曲,山谷中的景物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揉皱。

    怀玉等人刚察觉异样,便见李惊玄与苏念真的身影逐渐模糊。

    “又想走?!”怀玉怒吼一声,提刀便要追上去。苍极也急忙挺枪刺出,试图打断李惊玄的空间秘术。

    然而,这一次的空间波动、与他们以往见过的截然不同——这次压根就没出现升腾而起的空间透明光幕。葬天领域展开之后,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力量牢牢护住,外界的攻击刚一接近,便被扭曲的空间隔开。

    苍极的长枪刺入其中,枪尖竟像陷入一片虚无,根本触及不到李惊玄与苏念真,枪身上传来的触感空落落的,跟捅进棉花堆似的。

    四人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他的空间秘术竟然变了!”

    话音未落,李惊玄与苏念真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片扭曲的空气,片刻后也自行平复,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留下一脸震惊的四人。

    数十里外,一处山林深处。

    空间微微震荡,两道身影随之显现。

    李惊玄收起葬天古剑,略微调整了一下气息,胸口起伏几次,便恢复了平稳。

    苏念真站在他身旁,回头望了一眼来路:“你这空间秘术,似乎与以前不同了,比之前快了许多。”

    李惊玄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方才怀玉与苍极同时出手,竟没能像从前那样轻易打断他的空间转移。尤其是葬天领域展开之后,空间光幕不再显现,转移范围内似乎也多了一层特殊力量的庇护,即便受到外力冲击,空间依旧没有明显紊乱。

    以前施展这门秘术,他必须先撑开光幕抵挡外力,等光幕成形闭合后才能遁走。可这一次,光幕尚未出现,他便已经完成了空间转移,整个过程快了许多。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方才那缕蓝色魂火脱离身体的一幕。

    “看来,这次极北之行,除了魂火得到提纯,还让我有了些意外的收获。”

    苏念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说的是刚才那团蓝色魂火?”

    李惊玄点了点头:“它竟能脱离我的身体,独自停留在空中,还能随着我的心念改变方向,主动攻击。以前我从未发现它有这种能力。”

    苏念真略感惊讶:“难道是魂火经过提纯后,发生了某种变化?”

    “或许吧。”李惊玄握了握手,又缓缓松开,“不过刚才只是偶然发现,还得找机会再试试,才能弄清楚它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心中已有了一番猜测。蓝色魂火之所以能够离体,或许是因为兽人族魂火经过提纯后,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至于其他几色魂火,目前还未达到同样的精纯程度,若日后继续提纯,或许也能拥有类似的能力。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眼下还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苏念真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先离开这里吧,太一圣地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继续追来。”

    李惊玄应了一声,两人随即收敛气息,朝鬼见愁山脉的方向继续前行。

    只是李惊玄心中已多了一份盘算——那缕能够脱离本体、随心而动的蓝色魂火,或许会让他今后的战斗方式、发生不小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