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修家电怎么全是国之重器 第1361章 当面砸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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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没接话。
他看了一眼门槛上那五千灵石，又看了一眼沈玉手里那截空链子。
风鸡已经飞过去了，叼起灵石往回走，路过沈玉脚边时，脑袋偏了偏，没敢多停。
“铃不是你的。”苏毅说，“你修不了。”
“我不修它的壳。”沈玉迈进门槛，把铜链放在柜台上，“我修它的声。前半截留着，后半截不要了。”
“抹掉？”
“修掉。”
沈玉从袖中取出一张灵石票，压在铜链底下。
两百万。
风鸡的爪子在半空停住，收回来，又伸出去，最后抱住了自己的翅膀。
宋念站在后门边，手里的抹布不动了。
苏毅低头看那张票子。
两百万，买一只三千灵石修好的铃闭嘴。这笔生意单看是赚的。可铃一闭嘴，宋念就没用了。没用的活口，留着是麻烦。宋念一死，两万三千二的欠条作废。
还有一笔更大的。齐远那边四百九十四万尾款，前提是蛇活着交回去。灌丹膏的人不想珠子修好，也不想蛇活着回岛。铃里那句话没了，往后谁来护这条蛇？他自己？
两百万，换四百九十四万打水漂，外加一个店员。
这账不对。
“不会。”苏毅把票子推回去，“我只会修好，不会修坏。”
沈玉没收票子。
“三百万。”
“加钱也不会。手艺就这么多。”
风鸡在柜台上转了半圈，背对着沈玉，冲苏毅挤眼睛，挤得眼皮都快抽筋了。
苏毅看都没看它。
沈玉沉默了几息。
她来之前想过这凡人会抬价。从吴常到齐远，个个被他刮过一层，她以为他眼里只有灵石。抬价好办，三百万不够就五百万，岛上的账她能做平。
可他把票子推回来了。
推得很干脆，跟推一碗凉茶一样。
要么是他听过铃了，要么是有人教过他。不管哪种，这人比齐远难对付。
“那就修这个。”沈玉把手指搭在铜链上，“链子有一节裂了，拴不住东西。”
“检查费刚付过，算你这一单。”
苏毅把铜链拉过来，一节一节捋。
链子三尺多长，四十九节，每节内侧刻着细纹，捋到第十三节，指腹卡住了。
裂口在环的接缝处。不是磨的，是咬的。两道牙印，一深一浅。
他抬头看后院的方向。
玻璃罐上那条链子，他当初也捋过，没有牙印。这条有。
这条链子拴过蛇。蛇不肯被拴，咬断了，跑了。跑到天海楼的废品堆里，再被他连同零件一起收回来。
岛主的本命灵宠，是从这女人手里逃出来的。
“锁灵链。”苏毅说，“这节换掉，五万。”
“只换一节？”
“只裂了一节。”
苏毅从废料盒里挑出一根铜丝，粗细跟链环差不多。他拿尖嘴钳把第十三节剪开，取下来，扔进废料盒。铜丝绕在一根铁钎上，绕一圈，剪断，接口对齐，用小锤敲了七下。
敲完，他把新环穿进两头，夹上台钳，又敲了三下，收口。
前后没用一盏茶。
沈玉看着那节新环。颜色比别的亮，纹路一条没有。
“没刻纹。”
“刻纹另算。你没说。”
沈玉没再问，伸手把链子拿回去，掂了掂。
然后她手腕一抖。
链子从她掌心窜出去，直奔柜台最底层的暗格。
宋念喊了半声，捂住了嘴。
风鸡扑腾着往后退，一头撞进灵石堆里。
苏毅没动。他手里的小锤还没放下，伸过去，在那节新环上敲了一下。
链子停了。
停在暗格前面一寸，软下来，哗啦掉在地上，盘成一堆。
沈玉往链子里送灵力。
链子抖了两下，没起来。
她又送了一次，这回用了七成力。
链子还是那一堆。
苏毅把小锤放回工具箱。
“新环没刻纹，不走灵力。前十二节通，后三十六节不通。你现在拿的，是一条十二节的链子。”
他顿了一下。
“够拴只鸡。”
风鸡从灵石堆里拱出脑袋：“谁拴鸡？！”
沈玉站着没出声。
她修了一百多年，用这条链子拴过四阶妖兽，拴过结丹修士，从没想过它会被一节铜丝废掉一大半。他换环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她会动手。
他什么时候算的？
她进门放下链子那会儿？还是她报出三百万那会儿？
沈玉想不出来。她只确定一件事，这凡人在她面前，从头到尾没放过一次神识。
“刻上纹，多少钱？”她问。
“刚才那下不算，二十万。算的话，先结账。”
苏毅拿起炭笔，在木板上写。
“换环五万。暗格惊吓费十万，店员惊吓费两万，鸡的惊吓费……”
“十万！”风鸡抢着说。
“一万。”
风鸡张着嘴，把那九万咽了回去。
“合计十八万。刻纹另算，今天不刻。”
沈玉看着木板，看了很久。
她把铜链捡起来，缠回左手，从袖中取出十八万，放在柜台上。那张两百万的票子，她也一并拿走了。
风鸡盯着那张两百万离开柜台，盯到它进了沈玉的袖子，才低头去数十八万。
沈玉走到门口，停住。
“苏老板，齐远明天来取蛇。”
“尾款带齐就行。”
“铃的事，你打算跟他说？”
“他付钱，我就让他听。”
沈玉没回头，站了两息，出门走了。
门板合上。
宋念从后门边挪过来，腿还有点软，扶着柜台站着。
“苏老板，刚才那链子，要是没停住……”
“停住了。”
“你怎么……”
“她进门先看暗格。看了两回。”苏毅把炭笔收进抽屉，“想抢的人，眼睛管不住。”
宋念没再问。她低头看着地上链子砸出来的那道印子，看了好一会儿，蹲下去，拿抹布擦了。
擦完，她小声说：“这块地砖，不收我钱吧？”
“不收。记她账上。”
风鸡数完了，抬头。
“掌柜的，十八万。还有，那两百万你就这么让它走了？”
“那两百万收了，明天来收尸的就是你。”
风鸡想了想，把钱袋往怀里又抱紧了些。
苏毅起身去后院。
玻璃罐里，小蛇盘着，眼睛睁着，盯着前铺的方向。墙根那道湿痕停在罐子底下，没再往前爬。
他蹲下看了看，又站起来。
前门被人拍响了。
拍得很急，一下接一下。
风鸡条件反射：“检查费五千！”
门外是赵海的声音。
“苏老板，开门。”
宋念去开门。赵海站在门口，袍子下摆沾着黑灰，手里捏着一块烧焦的木牌。
“两份残料验过了，是一个人炼的。”他把木牌放在柜台上，“我带人去三十六层东坊拿人。”
“拿到了？”
“丹铺烧了。陆青山死在柜台后面。”
赵海把木牌翻过来。
木牌背面没烧干净，留着几个字。
“西巷，铃在柜底。”
字是新写的，墨还没干透。
写字的人，是在陆青山死了以后，才把这块牌子放进火里的。
他看了一眼门槛上那五千灵石，又看了一眼沈玉手里那截空链子。
风鸡已经飞过去了，叼起灵石往回走，路过沈玉脚边时，脑袋偏了偏，没敢多停。
“铃不是你的。”苏毅说，“你修不了。”
“我不修它的壳。”沈玉迈进门槛，把铜链放在柜台上，“我修它的声。前半截留着，后半截不要了。”
“抹掉？”
“修掉。”
沈玉从袖中取出一张灵石票，压在铜链底下。
两百万。
风鸡的爪子在半空停住，收回来，又伸出去，最后抱住了自己的翅膀。
宋念站在后门边，手里的抹布不动了。
苏毅低头看那张票子。
两百万，买一只三千灵石修好的铃闭嘴。这笔生意单看是赚的。可铃一闭嘴，宋念就没用了。没用的活口，留着是麻烦。宋念一死，两万三千二的欠条作废。
还有一笔更大的。齐远那边四百九十四万尾款，前提是蛇活着交回去。灌丹膏的人不想珠子修好，也不想蛇活着回岛。铃里那句话没了，往后谁来护这条蛇？他自己？
两百万，换四百九十四万打水漂，外加一个店员。
这账不对。
“不会。”苏毅把票子推回去，“我只会修好，不会修坏。”
沈玉没收票子。
“三百万。”
“加钱也不会。手艺就这么多。”
风鸡在柜台上转了半圈，背对着沈玉，冲苏毅挤眼睛，挤得眼皮都快抽筋了。
苏毅看都没看它。
沈玉沉默了几息。
她来之前想过这凡人会抬价。从吴常到齐远，个个被他刮过一层，她以为他眼里只有灵石。抬价好办，三百万不够就五百万，岛上的账她能做平。
可他把票子推回来了。
推得很干脆，跟推一碗凉茶一样。
要么是他听过铃了，要么是有人教过他。不管哪种，这人比齐远难对付。
“那就修这个。”沈玉把手指搭在铜链上，“链子有一节裂了，拴不住东西。”
“检查费刚付过，算你这一单。”
苏毅把铜链拉过来，一节一节捋。
链子三尺多长，四十九节，每节内侧刻着细纹，捋到第十三节，指腹卡住了。
裂口在环的接缝处。不是磨的，是咬的。两道牙印，一深一浅。
他抬头看后院的方向。
玻璃罐上那条链子，他当初也捋过，没有牙印。这条有。
这条链子拴过蛇。蛇不肯被拴，咬断了，跑了。跑到天海楼的废品堆里，再被他连同零件一起收回来。
岛主的本命灵宠，是从这女人手里逃出来的。
“锁灵链。”苏毅说，“这节换掉，五万。”
“只换一节？”
“只裂了一节。”
苏毅从废料盒里挑出一根铜丝，粗细跟链环差不多。他拿尖嘴钳把第十三节剪开，取下来，扔进废料盒。铜丝绕在一根铁钎上，绕一圈，剪断，接口对齐，用小锤敲了七下。
敲完，他把新环穿进两头，夹上台钳，又敲了三下，收口。
前后没用一盏茶。
沈玉看着那节新环。颜色比别的亮，纹路一条没有。
“没刻纹。”
“刻纹另算。你没说。”
沈玉没再问，伸手把链子拿回去，掂了掂。
然后她手腕一抖。
链子从她掌心窜出去，直奔柜台最底层的暗格。
宋念喊了半声，捂住了嘴。
风鸡扑腾着往后退，一头撞进灵石堆里。
苏毅没动。他手里的小锤还没放下，伸过去，在那节新环上敲了一下。
链子停了。
停在暗格前面一寸，软下来，哗啦掉在地上，盘成一堆。
沈玉往链子里送灵力。
链子抖了两下，没起来。
她又送了一次，这回用了七成力。
链子还是那一堆。
苏毅把小锤放回工具箱。
“新环没刻纹，不走灵力。前十二节通，后三十六节不通。你现在拿的，是一条十二节的链子。”
他顿了一下。
“够拴只鸡。”
风鸡从灵石堆里拱出脑袋：“谁拴鸡？！”
沈玉站着没出声。
她修了一百多年，用这条链子拴过四阶妖兽，拴过结丹修士，从没想过它会被一节铜丝废掉一大半。他换环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她会动手。
他什么时候算的？
她进门放下链子那会儿？还是她报出三百万那会儿？
沈玉想不出来。她只确定一件事，这凡人在她面前，从头到尾没放过一次神识。
“刻上纹，多少钱？”她问。
“刚才那下不算，二十万。算的话，先结账。”
苏毅拿起炭笔，在木板上写。
“换环五万。暗格惊吓费十万，店员惊吓费两万，鸡的惊吓费……”
“十万！”风鸡抢着说。
“一万。”
风鸡张着嘴，把那九万咽了回去。
“合计十八万。刻纹另算，今天不刻。”
沈玉看着木板，看了很久。
她把铜链捡起来，缠回左手，从袖中取出十八万，放在柜台上。那张两百万的票子，她也一并拿走了。
风鸡盯着那张两百万离开柜台，盯到它进了沈玉的袖子，才低头去数十八万。
沈玉走到门口，停住。
“苏老板，齐远明天来取蛇。”
“尾款带齐就行。”
“铃的事，你打算跟他说？”
“他付钱，我就让他听。”
沈玉没回头，站了两息，出门走了。
门板合上。
宋念从后门边挪过来，腿还有点软，扶着柜台站着。
“苏老板，刚才那链子，要是没停住……”
“停住了。”
“你怎么……”
“她进门先看暗格。看了两回。”苏毅把炭笔收进抽屉，“想抢的人，眼睛管不住。”
宋念没再问。她低头看着地上链子砸出来的那道印子，看了好一会儿，蹲下去，拿抹布擦了。
擦完，她小声说：“这块地砖，不收我钱吧？”
“不收。记她账上。”
风鸡数完了，抬头。
“掌柜的，十八万。还有，那两百万你就这么让它走了？”
“那两百万收了，明天来收尸的就是你。”
风鸡想了想，把钱袋往怀里又抱紧了些。
苏毅起身去后院。
玻璃罐里，小蛇盘着，眼睛睁着，盯着前铺的方向。墙根那道湿痕停在罐子底下，没再往前爬。
他蹲下看了看，又站起来。
前门被人拍响了。
拍得很急，一下接一下。
风鸡条件反射：“检查费五千！”
门外是赵海的声音。
“苏老板，开门。”
宋念去开门。赵海站在门口，袍子下摆沾着黑灰，手里捏着一块烧焦的木牌。
“两份残料验过了，是一个人炼的。”他把木牌放在柜台上，“我带人去三十六层东坊拿人。”
“拿到了？”
“丹铺烧了。陆青山死在柜台后面。”
赵海把木牌翻过来。
木牌背面没烧干净，留着几个字。
“西巷，铃在柜底。”
字是新写的，墨还没干透。
写字的人，是在陆青山死了以后，才把这块牌子放进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