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永不眠 第779章 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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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九、我有话说
忽然有六个黑衣人出现在巷子中。
他们出现得毫无征兆,像是从雨幕中直接渗出来的。
清一色的黑色雨衣,兜帽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只有六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微光。
六人呈扇形散开,无声无息地封死了巷子的进路,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他们在等待影心的发令。
只要影心一个手势,他们就会立刻将彭北秋格杀于刀下。雨幕如织,将这条逼仄的巷子切割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影心静静地站在六人阵形的最前方,手中的油纸伞微微倾斜,将漫天的风雨挡在身外。她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喧嚣与杀意,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看着彭北秋,眼神亮得像是寒星。
他的目光越过影心的肩膀,扫过那六个黑衣人的站位:扇形,封死前路,配合默契。
这不是普通的杀手。
他听说毛主任手下有一个最精锐的“夜枭”小队,是专门用来善后的。
他是戴老板的同学,戴老板许多上不了台面的事,就由他来处理,由他来擦屁股的。
老板要想把权柄抓得死死的,就离不开这把藏在暗处的刀。而毛主任,就是那把最顺手的刀。
他只是个在阴暗中干脏活的影子。
彭北秋的心微微一沉。
影心后面是毛主任,毛主任后面是戴老板,影心露出了真面,就是不准备留下他的活口了。
她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微张,像是要接住一滴从伞沿滑落的雨水。
六个黑衣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同时停滞。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雨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彭北秋能感觉到,六股冰冷的杀意已经锁定了他的全身,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只要那只手落下。
死亡就来了。
***
一天前。
在上海区,彭北秋办公室,郑萍说:“你真的要去?”
彭北秋说:“我必须去。刘馥宅的事可以交给温政,但是,我要面对的,是刘馥宅后面的人。”
“毛主任,还是戴老板?”
“可能级别比他们更高的人。”
郑萍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想知道他们究竟在隐瞒什么?究竟有什么利益能让他们不顾一切?”彭北秋说:“单是特务处的权力、利益,不足以让他们如此疯狂。”
郑萍沉吟。
彭北秋说:“在上海区,我将许多利益都输送给了戴老板、毛主任,包括郑副处长等特务处关键人物,他们是极满意的,在特务处,我与他们在权力、利益上面是一致的,所以,不可能是因为特务处的利益。”
郑萍说:“以你区长的地位,以你的谨慎,以你的为人,特务处目前也没有再大的利益争夺了,你也不可能去争。”她说:“可是,他们为什么盯着你不放呢?”
“这才是关键,这也是让我迷惑的地方。”
郑萍想了想:“还有什么地方,诱惑比你现在的处境更大的?”
“有。”
“是什么?”
“将军府。”
郑萍沉吟。
“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到这一层的。”彭北秋说:“我们的眼光不能局限于特务处,他们这伙人一定与张炎之死有关,与张司令之死有关。”
他补充说:“张炎就死在我面前,那天我们一起在毛主任家里吃的饭,我是毛主任第一个带去见张炎死亡之后的人。”
郑萍说:“将军府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们灭口?”
这也正是彭北秋的疑问。
他想知道真相。
郑萍喜欢看电影,有一部电影,电影里面有一句话,很是引起她的共鸣。这句话大致内容是: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真相后如何去做。
昨天的亲信,今天可能变成隐患;昨天的硬汉,明天可能成为叛徒。至于真相?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总得有人为一切负责。
而这个人,绝不会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位。
张炎死在一名妓女的肚皮上,这名妓女是影心安排的。毛主任让彭北秋帮他出主意。
“这个妓女,不能留。”当时,彭北秋盯着他说:“你知道该怎么办。”
“嗯。”
“法医和化妆师,你也要想办法让他们不要乱说话。”
“嗯。”
其实,以彭北秋多年特工的经验,他早已经看出来,张炎是被毒死的。
毛主任在掩饰什么?他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彭北秋对郑萍说:“如果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们会将我灭口。”
“可是。”郑萍说:“你并不知情啊。”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走一个,他们不敢赌。”彭北秋说:“我却敢赌。”
“赌什么?”
“赌命。”
***
“我今天是不是要死在这里?”
影心说:“是的。”
彭北秋说:“我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没有。”
“那么,在临死前,我想知道真相。”彭北秋说:“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影心眼神有些复杂:“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
“你喜欢历史?”
“是的。”彭北秋苦笑:“有时,连我都分不清历史与现实。”
“或许我们只能看清一部分的历史,而全部的真相将永远埋藏在谣言与尘埃之中。”影心说:“何为真相?你相信他是真相,他就是真相。”
影心看着彭北秋:“真相,要么可怕,要么无聊。”
彭北秋忽然想起,那晚在毛主任家里吃饭。
张炎恭恭敬敬地向他请教为官之道。
毛主任说:“做到我这个级别,要一不怕丑闻。对丑闻练成的金刚不坏之身,任何丑闻包括性丑闻和刑事案件,都伤不了我。二公开说假话。怎么需要怎么说,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说,真相是什么根本不放在心上。三不讲诚信。说过的话,承诺的事,第二天就可以变,而且可以一变再变,还不用解释。”
此刻,彭北秋才感觉到毛主任的话,是多么的透彻。
忽然有六个黑衣人出现在巷子中。
他们出现得毫无征兆,像是从雨幕中直接渗出来的。
清一色的黑色雨衣,兜帽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只有六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微光。
六人呈扇形散开,无声无息地封死了巷子的进路,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他们在等待影心的发令。
只要影心一个手势,他们就会立刻将彭北秋格杀于刀下。雨幕如织,将这条逼仄的巷子切割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影心静静地站在六人阵形的最前方,手中的油纸伞微微倾斜,将漫天的风雨挡在身外。她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喧嚣与杀意,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看着彭北秋,眼神亮得像是寒星。
他的目光越过影心的肩膀,扫过那六个黑衣人的站位:扇形,封死前路,配合默契。
这不是普通的杀手。
他听说毛主任手下有一个最精锐的“夜枭”小队,是专门用来善后的。
他是戴老板的同学,戴老板许多上不了台面的事,就由他来处理,由他来擦屁股的。
老板要想把权柄抓得死死的,就离不开这把藏在暗处的刀。而毛主任,就是那把最顺手的刀。
他只是个在阴暗中干脏活的影子。
彭北秋的心微微一沉。
影心后面是毛主任,毛主任后面是戴老板,影心露出了真面,就是不准备留下他的活口了。
她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微张,像是要接住一滴从伞沿滑落的雨水。
六个黑衣人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同时停滞。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雨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彭北秋能感觉到,六股冰冷的杀意已经锁定了他的全身,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只要那只手落下。
死亡就来了。
***
一天前。
在上海区,彭北秋办公室,郑萍说:“你真的要去?”
彭北秋说:“我必须去。刘馥宅的事可以交给温政,但是,我要面对的,是刘馥宅后面的人。”
“毛主任,还是戴老板?”
“可能级别比他们更高的人。”
郑萍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想知道他们究竟在隐瞒什么?究竟有什么利益能让他们不顾一切?”彭北秋说:“单是特务处的权力、利益,不足以让他们如此疯狂。”
郑萍沉吟。
彭北秋说:“在上海区,我将许多利益都输送给了戴老板、毛主任,包括郑副处长等特务处关键人物,他们是极满意的,在特务处,我与他们在权力、利益上面是一致的,所以,不可能是因为特务处的利益。”
郑萍说:“以你区长的地位,以你的谨慎,以你的为人,特务处目前也没有再大的利益争夺了,你也不可能去争。”她说:“可是,他们为什么盯着你不放呢?”
“这才是关键,这也是让我迷惑的地方。”
郑萍想了想:“还有什么地方,诱惑比你现在的处境更大的?”
“有。”
“是什么?”
“将军府。”
郑萍沉吟。
“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到这一层的。”彭北秋说:“我们的眼光不能局限于特务处,他们这伙人一定与张炎之死有关,与张司令之死有关。”
他补充说:“张炎就死在我面前,那天我们一起在毛主任家里吃的饭,我是毛主任第一个带去见张炎死亡之后的人。”
郑萍说:“将军府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们灭口?”
这也正是彭北秋的疑问。
他想知道真相。
郑萍喜欢看电影,有一部电影,电影里面有一句话,很是引起她的共鸣。这句话大致内容是: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真相后如何去做。
昨天的亲信,今天可能变成隐患;昨天的硬汉,明天可能成为叛徒。至于真相?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总得有人为一切负责。
而这个人,绝不会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位。
张炎死在一名妓女的肚皮上,这名妓女是影心安排的。毛主任让彭北秋帮他出主意。
“这个妓女,不能留。”当时,彭北秋盯着他说:“你知道该怎么办。”
“嗯。”
“法医和化妆师,你也要想办法让他们不要乱说话。”
“嗯。”
其实,以彭北秋多年特工的经验,他早已经看出来,张炎是被毒死的。
毛主任在掩饰什么?他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彭北秋对郑萍说:“如果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们会将我灭口。”
“可是。”郑萍说:“你并不知情啊。”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走一个,他们不敢赌。”彭北秋说:“我却敢赌。”
“赌什么?”
“赌命。”
***
“我今天是不是要死在这里?”
影心说:“是的。”
彭北秋说:“我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没有。”
“那么,在临死前,我想知道真相。”彭北秋说:“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影心眼神有些复杂:“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
“你喜欢历史?”
“是的。”彭北秋苦笑:“有时,连我都分不清历史与现实。”
“或许我们只能看清一部分的历史,而全部的真相将永远埋藏在谣言与尘埃之中。”影心说:“何为真相?你相信他是真相,他就是真相。”
影心看着彭北秋:“真相,要么可怕,要么无聊。”
彭北秋忽然想起,那晚在毛主任家里吃饭。
张炎恭恭敬敬地向他请教为官之道。
毛主任说:“做到我这个级别,要一不怕丑闻。对丑闻练成的金刚不坏之身,任何丑闻包括性丑闻和刑事案件,都伤不了我。二公开说假话。怎么需要怎么说,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说,真相是什么根本不放在心上。三不讲诚信。说过的话,承诺的事,第二天就可以变,而且可以一变再变,还不用解释。”
此刻,彭北秋才感觉到毛主任的话,是多么的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