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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狱之主叶凡 第320章 门缝

    第十九天上午。天阴着,云层比昨天薄了些,巷子里的地砖还潮着。

    安全屋里,叶凡把昨天的情况说了一遍。锁盘拨到底,门板往里陷了半寸,推了一下推不动,后头顶着东西。门缝里透出冷白光,跟前厅那盏昏黄的灯不是一个色。

    “半寸。”叶凡在桌上比了一下,“像闩。”

    叶景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根细铁丝,是从工具箱里翻出来的。他把铁丝一头弯了个小钩,钩尖朝里。

    “带这根下去,从缝里伸进去探。探到什么,回来说。”

    叶凡把铁丝接过来,钩尖在指腹上试了试,不扎手。

    叶安把车钥匙拿在手里:“还是老地方,中午接。”

    “那两辆车呢?”

    “昨天少了一辆。今早我出去看,又少了一辆。”叶安说,“剩一辆挪到巷子另一头去了。人没走,车挪了。”

    “知道了。”

    四个人出门。叶景留在安全屋看骨。

    到厂房外围,叶安熄了火。一路下去没停。石阶底那块砖踢开,插销对孔,穿走廊,拨5-2-8-6,推开主门。

    前厅的灯还亮着。苏晓走到前厅中间停住,背靠墙。“我守这一段。”

    持锤人跟叶凡进窄口。短廊折弯,两个人侧身过去。

    第一道锁的锁盘还拨到底着。门缝半寸宽,冷白光从缝里透出来,落在维护空间的水泥地上,白得发干。

    叶凡蹲下来,把铁丝从缝里伸进去。

    门缝窄,铁丝贴着门板往里走。探进约一掌深,钩尖碰到了东西。

    不是平的。

    钩尖往上抬,碰到一道棱。再往上,又是一道。一级一级的,每级之间隔半指宽。

    “有台阶。”叶凡说。

    “台阶?”

    “一级一级的凸起,像卡槽。”

    叶凡把铁丝压平,顺着台阶的棱往旁边滑。滑到边缘,钩尖一空,掉进一个凹槽。

    凹槽里有个能拨动的小片。钩尖轻轻一顶,“咔”一声轻响,从门后传出来。

    门没动。

    “拨片。”叶凡把铁丝抽出来看了一眼钩尖,“拨得动,有响,但门不开。”

    “为什么?”

    “拨片是保险。”叶凡重新把铁丝伸进去,钩尖在凹槽边上比了比,“横闩得先退到位,拨片才松得开。现在横闩还在里头,拨片拨了也没用。”

    持锤人接过铁丝试了一遍。探进去一掌深,钩尖刚碰到拨片,再往里推,铁丝弯了。

    “够不着。”

    “再长也弯。”叶凡把铁丝拿回来,“门缝就这么宽,长了吃不上劲。”

    两个人蹲在门前又试了两回。

    第一回,钩尖卡进卡槽,叶凡往外拉。门板动了一下,但拉不出缝,横闩有弹簧,拉一点,松一点,一松手弹回去。

    第二回,铁丝伸进去,钩尖顶住拨片,角度不对,拨不动。

    “拉不动。”叶凡把铁丝收好,钩尖已经弯了,弯钩被拉开了一点,“铁丝太软,钩住卡槽一使劲就变形。”

    “那怎么办?”

    “回去问。”

    两个人从窄口退出来。苏晓从内门后跟上来,三个人穿前厅,出主门,上石阶,出防空洞。

    到厂房外围,叶安在车上等着,看见他们出来,摇下车窗。

    “那边两个人,盯了半天了。”

    叶凡看过去,两个便装男人,一个靠墙,一个蹲在路边。不盯厂房,盯人。看见他们出来,那两个人站起来,往巷子另一头走。

    叶凡和持锤人对视一眼。持锤人从侧面绕,叶凡正面走过去。

    那两人脚步加快。持锤人贴上去,一手一个按住肩膀。左边那个伸手摸腰后,叶凡扣住手腕反拧,短棍脱手掉在地上。右边那个被按在墙上,挣了两下没挣开。

    “别……别动手,我们就是盯着,没干别的。”

    “谁让你们盯的?”

    “上面。”

    “盯什么?”

    那人顿了一下。

    “不盯门,盯人。”他说,“你们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几个人,都记。”

    叶凡心里沉了一下。

    “记了几天?”

    “五天。”

    “记了给谁?”

    那人不说了。

    持锤人把人捆了手脚,塞布,拖到巷子另一头的墙根下。

    中午。四个人回安全屋。

    叶凡把铁丝往桌上一放。钩尖已经变形,弯钩被拉开了,成了个斜口。

    “探到了,拉不动。”

    叶景拿起铁丝看了看,把变形的钩尖捏了捏。

    “铁丝软,钩不住。”他把铁丝放下,“我早该想到。”

    “那卡槽是什么样?”

    “一级一级的凸起,每级半指宽。像横闩上的齿。”

    叶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第二道锁,我见过。”

    “见过?”

    “二十年前摸正面的时候,门板上有一道横缝。齐胸高,横着一条,从左边通到右边。”叶景的手在胸前比了一下,“我当时以为是门板拼接的缝,没在意。”

    他停了停。

    “摸了大半夜,那道缝我摸过不下十遍。手从上面滑下去,滑到那儿顿一下,再往下。顿那一下,我以为是有毛刺。”

    叶景把手收回来。

    “二十年,我一次都没想过那道缝后面有东西。”

    屋里静了一下。

    “横闩。”叶凡说。

    “横闩。”叶景点头,“闩在门后,一头插进门框的孔里。门要开,得先把这头拔出来。”

    “往外拉。”

    “往外拉。”叶景说,“可横闩有弹簧,拉一点,松一点。拉的人不能松手,一松就弹回去。”

    “铁丝拉不动。”

    “铁丝不行。”叶景站起来,走到工具箱那边翻了翻,摸出一根细钢条,比铁丝粗一圈,硬,“用这个。头上磨个钩,钩得深一点。”

    他把钢条递过来。叶凡接住,在手里掂了掂,硬,弯不动。

    “钢条硬,钩住了拉得住。”叶景说,“可硬也有硬的问题,门缝窄,弯不过来。”

    “弯不过来就伸不直。”

    “对。”叶景说,“所以得两个人。一个人拉,一个人拨。”

    “怎么拨?”

    “横闩拉出一条缝,拨片就露出来。露出来那一瞬间,第二个人立刻把铁丝伸进去拨。慢了,横闩弹回去,白拉。”

    叶凡想了想。“拉出来的缝,多宽?”

    “不知道。”叶景摇头,“没拉过。”

    “不知道就试。”

    “试。”叶景说,“拉得住,拨得动,门就开了。”

    傍晚。安全屋里安静下来。

    叶凡把那根钢条和细铁丝并排放在桌上。钢条硬,铁丝软,一根用来拉,一根用来拨。

    叶景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二十年前摸了大半夜,那道缝摸过不下十遍,以为是毛刺。

    不是毛刺。

    是横闩。

    二十年,他把这道缝忘了。

    可叶凡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两个盯梢的人说的,不盯门,盯人。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几个人,都记。

    记了五天。

    五天前他们刚开始动主厅门。

    对方不知道门怎么开,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开成。所以只能记:记他们每天几点进、几点出、几个人、出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记这些做什么?

    叶凡把钢条拿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

    对方不是在防他们开门。

    对方在等他们开门。

    (第32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