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短剧之花 第89章 虎姐狗弟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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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门罗教授的前一天晚上，温城又下了一场小雪。
孙玉兰站在卧室窗前，看着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下落，手机屏幕上是她花了一个多小时整理好的资料清单：
刘骏的完整评估报告。
护理日志复印件。
用药时间线记录。
姜羽深出事前的体检报告。
赵阿姨手写的一份“异常观察记录”。
上面详细记录了姜羽深过去两周里每一次微小的、不持续的自主运动，精确到分钟。
她把这些资料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封口，在封面上用马克笔写上“姜羽深”三个字，然后放在床头柜上。
魏毕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法兰绒睡衣，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文件袋。
“都准备好了？”
“嗯。”
他在床沿坐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侧过身看着她。
“明天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我来开。你可以在车上闭一会儿眼。”
“我不困。”他说完打了个哈欠，自己先笑了。
孙玉兰伸手把他毛巾从肩膀上拿下来，罩在他头顶上，双手隔着毛巾在他头发上用力搓了几下。他的头发在毛巾下面被揉得乱七八糟。
“好了，干了。”她把毛巾拿下来，看着他被搓得竖起来的头发，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笑了。”
“没有。”
魏毕伸手把床头灯关掉，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雪光透进来的幽蓝色。
他在黑暗中躺下来，把被子拉好，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侧，和每一个夜晚一样。
“孙姐。”
“嗯。”
“你怕不怕？”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
楼下的监护仪隔着一层楼板传来极微弱的滴滴声，那个声音他们已经习惯了，白天几乎注意不到，只有在深夜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才能听到它在建筑物的结构里回荡。
“不怕。因为不管门罗教授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要做的事。”
“什么事？”
“等他醒来。”
魏毕的手在她腰侧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带着释然的笑意，“我刚才在浴室里想了好久，万一门罗教授说没希望了怎么办。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说没希望了，我们就不等了吗？他说他醒不过来了，我们就不守了吗？”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不会的。
不管他说什么，明天回来之后，我还是会每天早上给他擦脸，赵阿姨还是会给他读报纸，我还是会每天晚上给他放音频。
一只手动过了，万一下次是眼睛呢？眼睛动过了，万一下次是嘴巴呢？”
孙玉兰在黑暗中伸出手，找到了他的手，十指交扣。
“对。”
第二天下午一点十五分，灰色SUV驶出别墅车道。
孙玉兰开车，魏毕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放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两只手按在上面，像怕它飞走。
赵阿姨站在门廊上送他们，手里拿着一条还没织完的灰色围巾。
她说老年人不能闲着，手要动脑子才能动。
毛衣针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
雪停了，云层散开了大半。
海天公路两侧的海湾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波纹，远处的海岸山脉覆着新雪，白得耀眼。
魏毕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海水和松针的味道。
“温城如果一直是这样就好了。不下雪，不阴天，就这样天天出太阳。”
“那就不叫温城了。”孙玉兰把方向盘往左打，车子转入了布拉街的范围。
布拉街在温城市中心的核心地段，两侧是上世纪初期建成的石砌建筑，街面不宽，但每一栋楼都带着一种旧欧洲的沉稳和厚重。
人行道上的积雪被铲得干干净净，撒了防滑的碎石子，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她把车停在一栋灰色石砌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熄了火，两个人在车里坐了几秒钟。
魏毕把文件袋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他们乘电梯上二十三层。
电梯是老式的，上升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楼层数字在面板上一个一个跳过去。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两侧是深色木门，门上镶着磨砂玻璃，玻璃上印着公司的名字。
左手边是“林兆和律师事务所”，右手边是“门罗神经医学咨询”。
两扇门面对面。
孙玉兰站在电梯口，看了那两扇门一眼，然后走向右边，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接待室，布置简洁但每一件家具都透着质感：
一张深色木质接待台、两把皮革单人沙发、一盏落地灯，墙上挂着一幅温城海湾的油画。
接待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亚裔女性，短发，深灰色西装，妆容淡而精致。
她看到孙玉兰和魏毕进来，站起来，露出一个不多不少的职业微笑。
“孙女士？”
“是。”
“门罗教授在等你们。请跟我来。”
她推开接待台旁边的一扇门，侧身让开。
孙玉兰走进去，魏毕跟在她身后。
门罗教授的办公室不大，但光线很好。
一整面墙都是窗户，正对着市中心的天际线和远处的海湾。海面上有白色的渡轮在缓缓移动，拖出一道细细的尾迹。
办公室里没有太多医疗相关的陈设。
没有人体模型，没有解剖图，没有证书墙。
只有一张宽大的木质办公桌，上面整齐地摞着几份文件，一台黑色的台灯，和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医院走廊里，身边围着一群护士，所有人都在笑。
门罗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孙玉兰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一种很浅的灰蓝色，眼白上有些许老年人的黄斑，但眼神很亮，很专注，带着一种让人没办法在他面前说谎的穿透力。
他比孙玉兰想象的要老。
（待续未完）
孙玉兰站在卧室窗前，看着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下落，手机屏幕上是她花了一个多小时整理好的资料清单：
刘骏的完整评估报告。
护理日志复印件。
用药时间线记录。
姜羽深出事前的体检报告。
赵阿姨手写的一份“异常观察记录”。
上面详细记录了姜羽深过去两周里每一次微小的、不持续的自主运动，精确到分钟。
她把这些资料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封口，在封面上用马克笔写上“姜羽深”三个字，然后放在床头柜上。
魏毕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法兰绒睡衣，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文件袋。
“都准备好了？”
“嗯。”
他在床沿坐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侧过身看着她。
“明天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我来开。你可以在车上闭一会儿眼。”
“我不困。”他说完打了个哈欠，自己先笑了。
孙玉兰伸手把他毛巾从肩膀上拿下来，罩在他头顶上，双手隔着毛巾在他头发上用力搓了几下。他的头发在毛巾下面被揉得乱七八糟。
“好了，干了。”她把毛巾拿下来，看着他被搓得竖起来的头发，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笑了。”
“没有。”
魏毕伸手把床头灯关掉，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雪光透进来的幽蓝色。
他在黑暗中躺下来，把被子拉好，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侧，和每一个夜晚一样。
“孙姐。”
“嗯。”
“你怕不怕？”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
楼下的监护仪隔着一层楼板传来极微弱的滴滴声，那个声音他们已经习惯了，白天几乎注意不到，只有在深夜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才能听到它在建筑物的结构里回荡。
“不怕。因为不管门罗教授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要做的事。”
“什么事？”
“等他醒来。”
魏毕的手在她腰侧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带着释然的笑意，“我刚才在浴室里想了好久，万一门罗教授说没希望了怎么办。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说没希望了，我们就不等了吗？他说他醒不过来了，我们就不守了吗？”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不会的。
不管他说什么，明天回来之后，我还是会每天早上给他擦脸，赵阿姨还是会给他读报纸，我还是会每天晚上给他放音频。
一只手动过了，万一下次是眼睛呢？眼睛动过了，万一下次是嘴巴呢？”
孙玉兰在黑暗中伸出手，找到了他的手，十指交扣。
“对。”
第二天下午一点十五分，灰色SUV驶出别墅车道。
孙玉兰开车，魏毕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放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两只手按在上面，像怕它飞走。
赵阿姨站在门廊上送他们，手里拿着一条还没织完的灰色围巾。
她说老年人不能闲着，手要动脑子才能动。
毛衣针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
雪停了，云层散开了大半。
海天公路两侧的海湾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波纹，远处的海岸山脉覆着新雪，白得耀眼。
魏毕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海水和松针的味道。
“温城如果一直是这样就好了。不下雪，不阴天，就这样天天出太阳。”
“那就不叫温城了。”孙玉兰把方向盘往左打，车子转入了布拉街的范围。
布拉街在温城市中心的核心地段，两侧是上世纪初期建成的石砌建筑，街面不宽，但每一栋楼都带着一种旧欧洲的沉稳和厚重。
人行道上的积雪被铲得干干净净，撒了防滑的碎石子，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她把车停在一栋灰色石砌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熄了火，两个人在车里坐了几秒钟。
魏毕把文件袋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他们乘电梯上二十三层。
电梯是老式的，上升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楼层数字在面板上一个一个跳过去。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两侧是深色木门，门上镶着磨砂玻璃，玻璃上印着公司的名字。
左手边是“林兆和律师事务所”，右手边是“门罗神经医学咨询”。
两扇门面对面。
孙玉兰站在电梯口，看了那两扇门一眼，然后走向右边，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接待室，布置简洁但每一件家具都透着质感：
一张深色木质接待台、两把皮革单人沙发、一盏落地灯，墙上挂着一幅温城海湾的油画。
接待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亚裔女性，短发，深灰色西装，妆容淡而精致。
她看到孙玉兰和魏毕进来，站起来，露出一个不多不少的职业微笑。
“孙女士？”
“是。”
“门罗教授在等你们。请跟我来。”
她推开接待台旁边的一扇门，侧身让开。
孙玉兰走进去，魏毕跟在她身后。
门罗教授的办公室不大，但光线很好。
一整面墙都是窗户，正对着市中心的天际线和远处的海湾。海面上有白色的渡轮在缓缓移动，拖出一道细细的尾迹。
办公室里没有太多医疗相关的陈设。
没有人体模型，没有解剖图，没有证书墙。
只有一张宽大的木质办公桌，上面整齐地摞着几份文件，一台黑色的台灯，和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医院走廊里，身边围着一群护士，所有人都在笑。
门罗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孙玉兰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一种很浅的灰蓝色，眼白上有些许老年人的黄斑，但眼神很亮，很专注，带着一种让人没办法在他面前说谎的穿透力。
他比孙玉兰想象的要老。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