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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102章 虎姐狗弟102

    “我知道。”

    门罗教授把手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所以我没有帮你办入职。

    我帮你办的是‘返聘顾问’。没有固定工时,没有值班要求,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唯一的条件是你来的时候要去护士站签个到,让当班护士知道你在七楼。”

    他顿了一下。

    “这个病房,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你是赵敏芳,不是护士编号。”

    他说完转身走了,手杖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渐行渐远。

    赵阿姨站在病房里,手里拿着那团毛线,看着门口的方向。

    孙玉兰从她手里拿过毛线,放在窗台上,把毛衣针插好。

    “赵阿姨,您答应了?”

    赵阿姨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肩膀整个松了下来。

    “我明天开始上班。”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往上弯的。

    四

    转院后的第一周,治疗节奏明显加快了。

    门罗教授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病房。

    他不穿白大褂,永远是他那件深灰色呢大衣和暗红色围巾,手杖挂在病房门口的挂钩上。

    他查房不像别的医生那样站在床尾念病历,而是搬一把椅子坐在姜羽深床边,把老花镜戴上,翻开护理记录本,从赵阿姨上一次记录的最后一行开始读。

    他读得很慢,每一行都读完,遇到数字会重复一遍,遇到他划了红线的记录会停下来,在后面写新的批注。

    赵阿姨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另一本笔记本,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门罗教授读完记录之后,会做一套固定的神经系统检查。

    瞳孔,角膜反射,前庭眼反射,运动反应,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每天重复,从不省略任何一个步骤。

    第一天,姜羽深的眼球追踪消失了一半。

    他的眼球能跟随音叉的方向移动,但幅度只有之前的一半,门罗教授在记录上写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魏毕看到那个向下的箭头,一整天没怎么说话。

    第二天早上,赵阿姨给姜羽深擦脸的时候,他的眼球追踪幅度恢复到了之前的水平。

    门罗教授在记录上写了一个向上的箭头,写完之后看了魏毕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魏毕把那一眼当成了某种许可。

    那天下午,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姜羽深床边,把那副蓝牙耳机从充电仓里拿出来,戴在自己耳朵上试了一下音量,然后给姜羽深戴上。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耳机里传出的声音只有姜羽深能听到。

    他坐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一眼手机,目光一直落在姜羽深的脸上。

    他在等。

    转院第十一天。

    温城的雨停了,天空还是灰的,但云层薄了很多,光从云层后面透过来,把整个城市的轮廓映成一种柔和的银灰色。

    门罗教授八点整走进病房,脱掉大衣挂在门后,在床边坐下来,翻开护理记录本。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读了赵阿姨昨天下午的记录。

    患者右手食指出现两次自发性屈曲,间隔约四十分钟,每次持续约一秒。无外部刺激。

    他在“无外部刺激”下面画了一条红线。

    然后他合上本子,摘下眼镜,看着站在床尾的孙玉兰和魏毕。

    “他的自主动作在增加。没有外部刺激的情况下,他主动动了手指。

    这个‘主动’的价值,比你们想象的更大。这说明他的大脑在没有被外部刺激唤醒的时候,自己醒过来了。

    哪怕只是几秒钟,哪怕只是一根手指,方向是对的。”

    魏毕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门罗教授在说“方向是对的”的时候,在“方向”和“是对的”之间,停顿了一下。

    魏毕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右手食指在微微发抖,因为他刚才在听到“方向是对的”这四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动作。

    他对着自己的右手食指说了一声“别抖”。

    手指没有听他的话。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不让任何人看到。

    孙玉兰看到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门罗教授离开病房之后,走到他身边,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十指交扣,握紧,然后松开。

    她的掌心是热的。

    那天下午,赵阿姨在护士站签完到,没有去六楼的办公室,直接回到了七楼的病房。

    她进门的时候,孙玉兰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赵阿姨听到了几个词:“酒店”“验收”“姜母”。

    赵阿姨没有打断她,在陪护椅上坐下来,拿起窗台上那团灰色的毛线,开始织。

    毛衣针碰撞的嗒嗒声和监护仪的滴滴声交织在一起,和过去两个多月里的每一天一样。

    孙玉兰挂了电话,在赵阿姨旁边坐下来。

    “姜母下周到温城。”

    “住哪儿?”

    “说是定了酒店,不住别墅。”

    赵阿姨织完一行,翻过面来。

    孙玉兰看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没有去楼上找魏毕,而是走到病房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走廊。

    魏毕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背对着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她没有叫他。

    她走回病房,在陪护椅上重新坐下来,拿起赵阿姨放在膝盖上的围巾,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针脚。

    赵阿姨看着她,笑了。

    “你不去找他?”

    “不急。”

    孙玉兰把围巾放回赵阿姨膝盖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他站在那里想事情的时候,不要去打扰他。等他转过身来,他自己会走过来。”

    赵阿姨看了她一眼,把围巾拿起来,继续织。

    “你这个人啊,什么都懂。”

    “不是什么都懂。只是刚好懂他。”

    那天的晚饭是赵阿姨从医院食堂买上来的。

    温城总医院的食堂在二楼,菜色简单但干净。

    咖喱鸡饭,蔬菜沙拉,奶油蘑菇汤,还有一小碟腌黄瓜。

    赵阿姨把餐盒打开,摆在病房的小圆桌上,三个人围着小圆桌坐下,膝盖碰着膝盖。

    魏毕吃了一口咖喱鸡,皱了皱眉。

    “太咸了。”

    “医院的饭菜就是这样,病人吃着刚好,正常人觉得咸。”

    赵阿姨把自己那份蔬菜沙拉里的番茄挑出来放进魏毕的餐盒里,“你多吃番茄,补充维生素。”

    “赵阿姨,我不是病人。”

    “你是我的孩子。孩子在外面吃饭不规律,当妈的就得多管。”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