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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短剧之花 第103章 虎姐狗弟103

    赵阿姨说完这句话,低头喝了一口汤,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魏毕拿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两秒钟,然后慢慢把叉子上的番茄送进嘴里。

    他嚼了很久。

    孙玉兰在桌下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膝盖。

    他抬起头,眼眶没有红,但眼白上有一层很薄的光泽。他眨了一下眼,那层光泽消失了。

    “赵阿姨,”他把番茄咽下去,“这个番茄有点酸。”

    “番茄当然酸。你以为番茄是甜的啊?”

    “我下次买点甜的。”

    “番茄没有甜的。番茄就是酸的。”

    “那我买圣女果。圣女果是甜的。”

    赵阿姨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行。你买圣女果,我给你拌糖吃。”

    那天夜里,孙玉兰没有回姜羽深在温城的房子。

    她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和魏毕住了一晚。这是转院以来他们第一次没有睡在病房里。

    门罗教授规定的,家属必须休息,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里。

    旅馆的床很小,被子薄,暖气不太够。魏毕侧躺着面朝她,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

    “孙姐。”

    “嗯。”

    “你刚才在病房里,赵阿姨说‘你是我的孩子’的时候,你还记得了吗?”

    “记得。”

    “你说她是故意的,还是说顺嘴了?”

    孙玉兰在黑暗中想了想。

    “说顺嘴了。但说顺嘴的才是最真的。经过脑子想过的,多少会修饰一下。”

    魏毕没有说话,但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枕头边上。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手指的力度慢慢松开,最后落在似睡非睡的边缘。

    孙玉兰没有抽回手。

    她看着旅馆天花板上那盏老式吊灯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又下起来了,带着风的、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的中雨。

    在她手心里,魏毕的手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紧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每次他收紧,她就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敲一下。

    一次,两次,三次。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学会了回应。

    他收紧,她敲一下。他再收紧,她再敲一下。

    像两个在黑夜里用摩斯密码通信的人。

    转院第十六天。

    姜羽深的脑电图出现了门罗教授一直在等的那个变化。

    早上七点五十分,门罗教授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赵阿姨正在给姜羽深翻身,门罗教授看了一眼脑电图监测仪的屏幕,脚步停了。

    他走到屏幕前,站了大约有十几秒钟,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老花镜戴上,弯下腰,凑近屏幕,把波形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赵阿姨直起身,看到他的姿势,没有说话,把姜羽深放平,盖上被子,退到一边。

    门罗教授看了将近两分钟,然后直起身,摘下眼镜,转过身看着赵阿姨。

    “昨晚几点?”

    赵阿姨走到屏幕前,调出了夜间的波形记录。她用鼠标在时间轴上拉了一下,锁定了一个时间点。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波形持续了十一秒,尖峰数量,”她放大了波形图,数了一下,“二十三根。”

    门罗教授点了点头。

    “用药之后第一次出现这么长的序列。之前的尖波最长四秒,现在十一秒。

    数量从六七根增加到二十三根。波形形态也变了,从单尖峰变成了多尖峰慢波复合体。”

    他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血药浓度。左乙拉西坦。急。”

    他挂了电话,在陪护椅上坐下来,看着姜羽深的脸。

    赵阿姨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点在纸面上,等着他说下一句话。

    “敏芳,你去把孙玉兰和小魏叫来。”

    赵阿姨没有问为什么,放下笔记本,快步走出病房。

    孙玉兰和魏毕在走廊尽头的家属休息室里。

    赵阿姨推门进去的时候,孙玉兰正在喝一杯自动贩卖机买的速溶咖啡,魏毕在看手机。

    “门罗教授让你们过去。”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走进病房的时候,门罗教授还坐在陪护椅上,姿势没有变,但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了。

    他在等。

    在等他脑子里正在形成的那个决定成型。

    他等他们都在床边站定,然后开口了。

    “左乙拉西坦的血药浓度结果会在一个小时后出来。

    如果血药浓度在治疗窗口内,但脑电图上的尖波序列仍然在延长,那就说明这个药对控制他的异常放电效果不够。”

    他摘下眼镜,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他们。

    “我需要你们知道接下来可能的方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一个药名和一个剂量。

    “下一个选择是拉莫三嗪。

    这个药对快速恢复期大脑的神经可塑性影响比左乙拉西坦更小。

    它的起效慢,需要四到六周才能达到稳定血药浓度。在这四到六周里,他的异常放电可能继续发展。”

    他又翻了一页。

    “再下一个选择是联合用药。左乙拉西坦加拉莫三嗪,不同机制的药物联用,可以互补。但副作用的风险也会加倍。”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口袋。

    “最极端的选择:

    如果药物控制不住,他的异常放电继续恶化,从发作间期样尖波发展为临床癫痫,那我们就需要考虑深部电极植入。

    把电极放进他的大脑深处,实时监测癫痫灶的位置,然后在同一个手术里把灶点切除。”

    病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魏毕第一个开口。

    “教授,这些选择,哪一个您最有信心?”

    门罗教授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格外亮。

    “我对任何一个选择都没有信心。

    因为他的大脑不是教科书。我们是走一步看一步,在每一步上选择风险最小、收益最大的那一条路。没有人能提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挂在门口的大衣和围巾,穿上,围好,然后转过身看着孙玉兰。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

    他走到脑电图监测仪前面,用手指着屏幕上昨晚那段波形。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他的脑电图上出现了二十三根尖波。但在这二十三根尖波之后呢?”

    他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的波形继续滚动。

    尖波序列结束之后的波形,不是变差了,是变好了。

    比之前任何一段波形都更平稳,更有节律,更像一个正常人的睡眠脑电图。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