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打造无双上将 第690章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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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军校，第三期甲班讲堂。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长条形的木桌上。讲堂不大，能坐四十个人，桌子排成五行，每行八张。黑板是木板上刷了一层黑漆，上面用白粉笔写着一行字——“地形与阵型的关系”。粉笔是陈功让工匠用石膏和石灰按比例调配出来的，比普通的石灰条更硬、更耐用。
姜维和邓艾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两个人是插班生，比其他学员晚了半个月入学。讲堂里的其他学员大多数是从徐州、青州、兖州、豫州选拔来的，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已经二十出头。
他们中有农家子弟，有商户子弟，有几个是退伍老兵的兄弟，还有两个是从冀州逃难过来的孤儿。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通过各地州府的层层选拔推荐上来的，每一个都经过了识字、体能和面试三关考核。
姜维和邓艾进来的时候，讲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转过来，落在他们身上。邓艾低了一下头，姜维却迎着那些目光扫了一圈，然后把包袱放在桌上，坐了下来。邓艾坐在他旁边，从包袱里掏出笔墨和草纸，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那两个人是谁？”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胖学员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桌。
“不知道。听说是从外地插班进来的，一个是凉州来的，一个是南阳来的。”
“插班？凭什么？我们都是从各地选拔上来的，他们凭什么插班？”
“听说有州府的推荐信，还有洛阳那边直接点名要的。”
“洛阳？陈元帅亲自点名？”
“不知道。反正审配先生亲自安排的宿舍，还让食堂给他们加了一份菜。”
胖学员撇了撇嘴，没有再问。
讲堂的门被推开，教官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军服，肩章上有一道银杠，是中尉军衔。他叫王熙，是徐州军校第一期毕业的学员，毕业后在威武军当过队长，带过兵打过仗，后来被调到许昌军校当教官。他手里拿着一卷地图，走到讲台前面，把地图展开挂在黑板上。
“今天讲地形与阵型的关系。上节课我们讲了平原作战的基本阵型，今天讲山地和隘口的战术运用。”王熙的目光扫过讲堂，在姜维和邓艾身上停了一下，“后排那两个新来的，能跟上吗？”
“能。”姜维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好，那我问你——如果让你带一百人守一个隘口，隘口宽度只能容十个人并行，你的兵力是对方的三分之一，你打算怎么打？”
讲堂里安静了。所有学员都转过头来看姜维。这个问题是上周讲过的内容，插班生晚了半个月，应该没听过。但姜维没有犹豫，站起来开口了：“把一百人分成三队。第一队四十人守在隘口正面，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堵住通道。第二队三十人分散在隘口两侧的山坡上，用滚木和擂石消耗敌军。第三队三十人作为预备队，藏在隘口后方的拐角处。等敌军在隘口前伤亡过半、阵型开始混乱的时候，预备队从侧面杀出来，截断他们的退路。”
讲堂里安静了一瞬。王熙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对错，继续问了一句：“如果对方不从正面进攻，而是绕到山坡上从两侧夹击呢？”
“那就把山坡上的第二队撤回来。山坡上不利于重甲步兵展开，对方的兵力优势发挥不出来。把第二队调到隘口后方，跟预备队合兵一处，等对方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从侧面反击。隘口的正面防线不动，对方绕到侧翼之后还是要面对我们的防线。”
王熙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邓艾：“你叫邓艾？”
“是。”
“如果让你画一幅许昌周围的地形图，你会怎么画？”
邓艾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根他随身带着的树枝，走到黑板前面。他没有看王熙挂上去的那幅地图，而是直接在黑板空白处画了起来。他画得很慢，但每一笔都很准——许昌城的位置、北面的河流、西面的丘陵、东面和南面的官道走向，还有城外的几个村镇和驿站。
他画完之后退后一步，指着图上的一处标注：“这里的河道我改了。地图上画的是直道，但实际上河水在这一段是弯的，从西北往东南绕了一个弯。如果按地图上的直线走，雨季会淹水。弯道这里地势高一些，可以扎营。”
王熙看着那幅画在黑板上的简略地图，沉默了片刻。邓艾画得不精致，但关键的地形特征他都抓住了——河道的弯度、丘陵的高度变化、官道的坡度。这些东西没有实地走过的人画不出来。
“你走过这些地方？”
“走过。从城门口到军校，走了三趟。每趟走不同的路。”
王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转过身面对全体学员：“继续上课。翻开上次发的地形学讲义，翻到第四十七页。今天讲隘口防御和山地迂回。”
姜维和邓艾坐回位置上。邓艾翻开讲义，看着上面印刷的图谱和文字，眼睛比刚才更亮了。那本讲义是徐州军校审配编的，里面不仅有文字，还有各种地形图和阵型图，画得比他自己在地上画的好多了。
他翻到第四十七页，上面画着一个隘口的防御部署图，旁边用小字标注了兵力分配和火力配置。他看了两遍，然后从桌上拿起笔，在草纸的空白处临摹了一遍。
下课之后，几个学员围了过来。那个胖学员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讲义：“你们两个人以前在哪读书的？凉州和南阳可没有什么好学校。”
“在家自己看书的。”姜维开口了，声音很平，“我爹是军人，留了几本兵书给我。我自己照着书练了几年剑，也看了一些地形图。”
“那邓艾呢？你也是自己看书的？”
“我家是放牛的。”邓艾把讲义合上，“小时候在村里私塾外头偷听过几堂课，后来先生走了，我就自己看。我娘帮人洗衣服换了一本旧的地形图册给我。我放牛的时候对着山看，看着看着就记住了。”
胖学员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缓和了一些：“放牛也能学地形？”
“能。”邓艾点了点头，“你每天看同一座山，看同一条河，看多了就记住了。下雨天河水会涨，晴天河水会退，起雾的时候山腰会先看不见，这些都有规律。看多了，闭上眼睛也能画出来。”
胖学员没有再问。他朝姜维和邓艾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其他几个围过来的学员也散了，各自去收拾书本和笔记准备去操场训练。
王熙站在讲台旁边，看着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学员，没有说话。他在军校的时候学的东西跟这些新学员差不多，但那时候没有这么详细的讲义，没有这么系统的课程。他从队列走到讲堂，用了两年。这些新学员从讲堂走向战场，也需要时间。但他觉得这一期的甲班比前几期都更有潜力——那两个插班生就是证明。
操场上的号角声响了。上午的体能训练开始了。四十个学员在操场上列队，绕着跑道跑步。姜维和邓艾跑在队伍中段，速度不快也不慢。邓艾的身体素质比预想中好一些，毕竟从小放牛，天天跟着牛满山跑。姜维的体能比邓艾稍弱，但他步子踩得很稳，呼吸也调整得很匀。两圈跑下来，没有掉队。
王熙站在操场边上看着他们跑步，手里攥着秒表。他旁边站着一个年纪稍长的教官，是教格斗的裴元绍。裴元绍看了几圈之后开口了：“那两个插班生，邓艾的体力好一些，底子厚。姜维的体力差一些，但意志力强，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不会乱。”
“你觉得他们能跟得上后面的课程吗？”
“能。只要给时间，这两个人比这期的大部分学员都强。”
王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长条形的木桌上。讲堂不大，能坐四十个人，桌子排成五行，每行八张。黑板是木板上刷了一层黑漆，上面用白粉笔写着一行字——“地形与阵型的关系”。粉笔是陈功让工匠用石膏和石灰按比例调配出来的，比普通的石灰条更硬、更耐用。
姜维和邓艾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两个人是插班生，比其他学员晚了半个月入学。讲堂里的其他学员大多数是从徐州、青州、兖州、豫州选拔来的，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已经二十出头。
他们中有农家子弟，有商户子弟，有几个是退伍老兵的兄弟，还有两个是从冀州逃难过来的孤儿。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通过各地州府的层层选拔推荐上来的，每一个都经过了识字、体能和面试三关考核。
姜维和邓艾进来的时候，讲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转过来，落在他们身上。邓艾低了一下头，姜维却迎着那些目光扫了一圈，然后把包袱放在桌上，坐了下来。邓艾坐在他旁边，从包袱里掏出笔墨和草纸，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那两个人是谁？”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胖学员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桌。
“不知道。听说是从外地插班进来的，一个是凉州来的，一个是南阳来的。”
“插班？凭什么？我们都是从各地选拔上来的，他们凭什么插班？”
“听说有州府的推荐信，还有洛阳那边直接点名要的。”
“洛阳？陈元帅亲自点名？”
“不知道。反正审配先生亲自安排的宿舍，还让食堂给他们加了一份菜。”
胖学员撇了撇嘴，没有再问。
讲堂的门被推开，教官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军服，肩章上有一道银杠，是中尉军衔。他叫王熙，是徐州军校第一期毕业的学员，毕业后在威武军当过队长，带过兵打过仗，后来被调到许昌军校当教官。他手里拿着一卷地图，走到讲台前面，把地图展开挂在黑板上。
“今天讲地形与阵型的关系。上节课我们讲了平原作战的基本阵型，今天讲山地和隘口的战术运用。”王熙的目光扫过讲堂，在姜维和邓艾身上停了一下，“后排那两个新来的，能跟上吗？”
“能。”姜维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好，那我问你——如果让你带一百人守一个隘口，隘口宽度只能容十个人并行，你的兵力是对方的三分之一，你打算怎么打？”
讲堂里安静了。所有学员都转过头来看姜维。这个问题是上周讲过的内容，插班生晚了半个月，应该没听过。但姜维没有犹豫，站起来开口了：“把一百人分成三队。第一队四十人守在隘口正面，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堵住通道。第二队三十人分散在隘口两侧的山坡上，用滚木和擂石消耗敌军。第三队三十人作为预备队，藏在隘口后方的拐角处。等敌军在隘口前伤亡过半、阵型开始混乱的时候，预备队从侧面杀出来，截断他们的退路。”
讲堂里安静了一瞬。王熙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对错，继续问了一句：“如果对方不从正面进攻，而是绕到山坡上从两侧夹击呢？”
“那就把山坡上的第二队撤回来。山坡上不利于重甲步兵展开，对方的兵力优势发挥不出来。把第二队调到隘口后方，跟预备队合兵一处，等对方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从侧面反击。隘口的正面防线不动，对方绕到侧翼之后还是要面对我们的防线。”
王熙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邓艾：“你叫邓艾？”
“是。”
“如果让你画一幅许昌周围的地形图，你会怎么画？”
邓艾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根他随身带着的树枝，走到黑板前面。他没有看王熙挂上去的那幅地图，而是直接在黑板空白处画了起来。他画得很慢，但每一笔都很准——许昌城的位置、北面的河流、西面的丘陵、东面和南面的官道走向，还有城外的几个村镇和驿站。
他画完之后退后一步，指着图上的一处标注：“这里的河道我改了。地图上画的是直道，但实际上河水在这一段是弯的，从西北往东南绕了一个弯。如果按地图上的直线走，雨季会淹水。弯道这里地势高一些，可以扎营。”
王熙看着那幅画在黑板上的简略地图，沉默了片刻。邓艾画得不精致，但关键的地形特征他都抓住了——河道的弯度、丘陵的高度变化、官道的坡度。这些东西没有实地走过的人画不出来。
“你走过这些地方？”
“走过。从城门口到军校，走了三趟。每趟走不同的路。”
王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转过身面对全体学员：“继续上课。翻开上次发的地形学讲义，翻到第四十七页。今天讲隘口防御和山地迂回。”
姜维和邓艾坐回位置上。邓艾翻开讲义，看着上面印刷的图谱和文字，眼睛比刚才更亮了。那本讲义是徐州军校审配编的，里面不仅有文字，还有各种地形图和阵型图，画得比他自己在地上画的好多了。
他翻到第四十七页，上面画着一个隘口的防御部署图，旁边用小字标注了兵力分配和火力配置。他看了两遍，然后从桌上拿起笔，在草纸的空白处临摹了一遍。
下课之后，几个学员围了过来。那个胖学员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讲义：“你们两个人以前在哪读书的？凉州和南阳可没有什么好学校。”
“在家自己看书的。”姜维开口了，声音很平，“我爹是军人，留了几本兵书给我。我自己照着书练了几年剑，也看了一些地形图。”
“那邓艾呢？你也是自己看书的？”
“我家是放牛的。”邓艾把讲义合上，“小时候在村里私塾外头偷听过几堂课，后来先生走了，我就自己看。我娘帮人洗衣服换了一本旧的地形图册给我。我放牛的时候对着山看，看着看着就记住了。”
胖学员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缓和了一些：“放牛也能学地形？”
“能。”邓艾点了点头，“你每天看同一座山，看同一条河，看多了就记住了。下雨天河水会涨，晴天河水会退，起雾的时候山腰会先看不见，这些都有规律。看多了，闭上眼睛也能画出来。”
胖学员没有再问。他朝姜维和邓艾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其他几个围过来的学员也散了，各自去收拾书本和笔记准备去操场训练。
王熙站在讲台旁边，看着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学员，没有说话。他在军校的时候学的东西跟这些新学员差不多，但那时候没有这么详细的讲义，没有这么系统的课程。他从队列走到讲堂，用了两年。这些新学员从讲堂走向战场，也需要时间。但他觉得这一期的甲班比前几期都更有潜力——那两个插班生就是证明。
操场上的号角声响了。上午的体能训练开始了。四十个学员在操场上列队，绕着跑道跑步。姜维和邓艾跑在队伍中段，速度不快也不慢。邓艾的身体素质比预想中好一些，毕竟从小放牛，天天跟着牛满山跑。姜维的体能比邓艾稍弱，但他步子踩得很稳，呼吸也调整得很匀。两圈跑下来，没有掉队。
王熙站在操场边上看着他们跑步，手里攥着秒表。他旁边站着一个年纪稍长的教官，是教格斗的裴元绍。裴元绍看了几圈之后开口了：“那两个插班生，邓艾的体力好一些，底子厚。姜维的体力差一些，但意志力强，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不会乱。”
“你觉得他们能跟得上后面的课程吗？”
“能。只要给时间，这两个人比这期的大部分学员都强。”
王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