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打造无双上将 第726章 监狱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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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三十里，黑石沟煤矿。
天还没亮透，矿工们就被看守从工棚里叫了出来。一百多个人排成三列，每人手里拎着一个柳条编的安全帽，帽子上沾满了煤灰和汗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矿场的管事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卷名册，挨个点名。点到的人应一声，走出队列，领一盏油灯和一壶水，然后朝着矿井口走去。
李文侯排在队伍中间。他剃了光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裤腿卷到膝盖上面，脚上踩着一双草鞋。他的脸上全是煤灰，只有眼白和牙齿能看出本来的颜色。他的腰上系着一根粗绳，绳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他的编号——零七四。
他已经在这里干了快两个月了。前一个月他还在叫嚷，说自己是“金城王”，说陈功暗算他，说等他出去之后要如何如何。看守听了两天，觉得烦了，把他关进单间饿了一天一夜。从那以后他就闭嘴了。不闭嘴就饿肚子，这个道理很简单，他花了一天一夜才学会。
“零七四。”管事叫了一声。
“到。”李文侯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稳。
“今天去三号井，西巷道。搬煤，两人一组，一筐一筐往上抬。”
“是。”
李文侯领了油灯和水壶，跟着队伍朝三号井走去。三号井是黑石沟煤矿最深的一个井，井口不大，往下走一百多级台阶才到底。巷道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巷道里的煤尘很重，油灯的光只能照出两三步远。李文侯弯着腰，一手举灯一手扶墙，一步一步地往下走。他的身边是一个叫王三的矿工，比他早来半年，瘦得像根竹竿，但干活很利索。
“老李，你今天还跟我一组？”王三边走边问。
“嗯。”
“你今天抬煤的时候悠着点，别跟昨天似的，一个人扛两筐。你扛得动，我扛不动。你一个人把活干了，管事就认为我偷懒，我还要好好表现减刑呢。”
“知道了。”
两人走到西巷道底部，开始搬煤。巷道里的煤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一筐一筐地装，一筐一筐地往上抬。李文侯把油灯挂在巷壁上，弯腰钻进煤堆里，把煤块往筐里扒。他的动作比两个月前熟练多了——那时候他不会用镐，一镐下去刨在自己的脚背上，疼得他叫了半天。后来他跟王三学，又跟别的矿工学，慢慢摸出了门道。刨煤要用巧劲，不能用蛮力；抬筐要两个人配合，一前一后，步调一致；巷道里的木头支架不能碰，碰倒了会塌方。
李文侯装满了第一筐，和王三一起抬着往井口走。一百多级台阶，两个人抬着筐走上去，每一步都很沉。走到一半的时候，王三的脚下滑了一下，筐歪了，煤块洒了一地。李文侯没有骂人，只是放下筐，把洒出来的煤块捡回去，然后重新抬起来继续走。
“老李，你这个人跟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王三喘着气说。
“哪里不一样？”
“刚来的时候你一天到晚吹牛，说什么金城王、什么凉州最强、什么陈功暗算你。现在不说了。”
“说那些有什么用？说了煤就不挖了？说了管事就不催了？说了肚子就不饿了？”
“你倒是想通了，好好干活吧，我之前可是益州土匪，被陈王手下廖化所抓，现在干活的那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现在不都认真干活等待减刑。”
“也是，活着比啥都重要。”
两人抬完第一筐，又下去搬第二筐。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一直到中午吃饭。午饭是每人两个杂面馒头、一碗白菜汤，汤里飘着几片油花。李文侯坐在工棚外面的石头上，一手拿馒头一手端汤碗，吃得很快。吃完饭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矿工们有的靠在墙上打盹，有的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有的聚在一起闲聊。李文侯没有跟人闲聊，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养精蓄锐。下午还有半天活要干。
“零七四。”管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名册，“你这两个月的表现还算不错，每天的任务都完成了，没有偷懒，没有闹事。按照监狱的规矩，表现好的可以减刑，可以给你记功一次，好好干一年不惹事就可以免除死刑。”
李文侯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啃馒头。
“怎么，不高兴？”
“高兴。”
“你以前在凉州当大王，现在在这里挖煤，心里不憋屈？”
李文侯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然后开口：“憋屈。但憋屈也得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强。”
管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李文侯把汤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他在想一件事——他在凉州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打过胜仗，占过地盘，当过“大王”。但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他的胜仗是打商队和村子打出来的，他的地盘是没人跟他抢的荒山野岭，他的大王名号是他自己封的。陈功只用了一剑，就把他从马上打了下来。他现在在煤矿里挖煤，每天累得半死，但他活着。他在凉州那些跟他一起混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还在山里躲着。他能活着在这里挖煤，已经算运气好的了。
下午的活还是搬煤。李文侯和王三又抬了七八筐，一直干到天色暗下来。收工的时候，管事又点了一遍名，然后让矿工们排队去食堂吃饭。晚饭跟午饭差不多——杂面馒头、白菜汤，另外多了一碟咸菜。李文侯吃完饭，去水房冲了个澡——水是凉的，但能把身上的煤灰冲掉大半。
他洗完澡回到工棚，躺在自己的铺位上，闭着眼睛听工棚里此起彼伏的鼾声。他在想一件事——等出狱之后，他打算去找个地方当个普通百姓，种几亩地，养几只鸡，再也不跟人吹牛说大话了。他想了一会儿，翻了个身，睡着了。
洛阳，州牧府正堂。
陈功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从黑石沟煤矿送来的月报。报告上写着——煤矿运作正常，犯人四百零七人，本月产煤两千三百石，比上个月增加了一成。犯人表现良好的有八十七人，已按规定记功。表现不佳的有十二人，继续关押。陈功看完之后把报告放在案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诸葛先生，监狱制度的试点运行了两个月，你看这份报告——犯人表现好的能减刑，表现不好的继续关着。矿场的产量也比预想中高。”
诸葛亮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抄录的报告：“主公，犯人在矿场里干活，比关在大牢里强。关在大牢里什么都不干，整天吃闲饭，还容易生病。在矿场里干活，身体反而好了。而且——挖出来的煤可以制作脱硫煤还有煤油灯，一举两得。”
“那就把监狱制度推广到各州。每州建一座煤矿或者一座农场，犯人按表现减刑。表现好的可以提前出狱，表现不好的继续干活。”
“属下会跟高顺先生商量具体的推广方案。”
陈功把报告收起来，又拿起另一份文书。那是从成都方向送来的密报，上面写着——刘备在益州和荆州大规模屯田招兵，各郡的太守和县令纷纷响应。刘备还在成都设了招贤馆，广纳天下英才。密报的末尾附了一句话——“刘备最近频繁召集文武议事，议题不详。”
“刘备在屯田招兵，还在成都设了招贤馆。”陈功把密报递给诸葛亮，“他可能要称王了。”
诸葛亮接过去看了一遍，然后把密报放在案上：“主公，刘备称王是迟早的事。他打了一辈子汉室宗亲的旗号，现在主公在洛阳建立了大汉民国，他如果不称王，荆益两州的民心就会倒向主公。他只能称王，而且必须称王。”
“如果他称王，我们怎么办？”
“先看着。刘备称王之后，孙权也会称王。孙权在江东经营了几年，已经是一方诸侯。如果他看到刘备称王，他也会效仿。到时候天下就有了三个王，三个王各占一块地盘，谁也不能统一天下。直到有一方强到可以打破平衡。”
“那我们就做那个打破平衡的人。”陈功把密报收起来，“先让刘备称王。等他称了王，我们再看看他的下一步怎么走。”
天还没亮透，矿工们就被看守从工棚里叫了出来。一百多个人排成三列，每人手里拎着一个柳条编的安全帽，帽子上沾满了煤灰和汗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矿场的管事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卷名册，挨个点名。点到的人应一声，走出队列，领一盏油灯和一壶水，然后朝着矿井口走去。
李文侯排在队伍中间。他剃了光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裤腿卷到膝盖上面，脚上踩着一双草鞋。他的脸上全是煤灰，只有眼白和牙齿能看出本来的颜色。他的腰上系着一根粗绳，绳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他的编号——零七四。
他已经在这里干了快两个月了。前一个月他还在叫嚷，说自己是“金城王”，说陈功暗算他，说等他出去之后要如何如何。看守听了两天，觉得烦了，把他关进单间饿了一天一夜。从那以后他就闭嘴了。不闭嘴就饿肚子，这个道理很简单，他花了一天一夜才学会。
“零七四。”管事叫了一声。
“到。”李文侯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稳。
“今天去三号井，西巷道。搬煤，两人一组，一筐一筐往上抬。”
“是。”
李文侯领了油灯和水壶，跟着队伍朝三号井走去。三号井是黑石沟煤矿最深的一个井，井口不大，往下走一百多级台阶才到底。巷道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巷道里的煤尘很重，油灯的光只能照出两三步远。李文侯弯着腰，一手举灯一手扶墙，一步一步地往下走。他的身边是一个叫王三的矿工，比他早来半年，瘦得像根竹竿，但干活很利索。
“老李，你今天还跟我一组？”王三边走边问。
“嗯。”
“你今天抬煤的时候悠着点，别跟昨天似的，一个人扛两筐。你扛得动，我扛不动。你一个人把活干了，管事就认为我偷懒，我还要好好表现减刑呢。”
“知道了。”
两人走到西巷道底部，开始搬煤。巷道里的煤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一筐一筐地装，一筐一筐地往上抬。李文侯把油灯挂在巷壁上，弯腰钻进煤堆里，把煤块往筐里扒。他的动作比两个月前熟练多了——那时候他不会用镐，一镐下去刨在自己的脚背上，疼得他叫了半天。后来他跟王三学，又跟别的矿工学，慢慢摸出了门道。刨煤要用巧劲，不能用蛮力；抬筐要两个人配合，一前一后，步调一致；巷道里的木头支架不能碰，碰倒了会塌方。
李文侯装满了第一筐，和王三一起抬着往井口走。一百多级台阶，两个人抬着筐走上去，每一步都很沉。走到一半的时候，王三的脚下滑了一下，筐歪了，煤块洒了一地。李文侯没有骂人，只是放下筐，把洒出来的煤块捡回去，然后重新抬起来继续走。
“老李，你这个人跟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王三喘着气说。
“哪里不一样？”
“刚来的时候你一天到晚吹牛，说什么金城王、什么凉州最强、什么陈功暗算你。现在不说了。”
“说那些有什么用？说了煤就不挖了？说了管事就不催了？说了肚子就不饿了？”
“你倒是想通了，好好干活吧，我之前可是益州土匪，被陈王手下廖化所抓，现在干活的那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现在不都认真干活等待减刑。”
“也是，活着比啥都重要。”
两人抬完第一筐，又下去搬第二筐。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一直到中午吃饭。午饭是每人两个杂面馒头、一碗白菜汤，汤里飘着几片油花。李文侯坐在工棚外面的石头上，一手拿馒头一手端汤碗，吃得很快。吃完饭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矿工们有的靠在墙上打盹，有的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有的聚在一起闲聊。李文侯没有跟人闲聊，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养精蓄锐。下午还有半天活要干。
“零七四。”管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卷名册，“你这两个月的表现还算不错，每天的任务都完成了，没有偷懒，没有闹事。按照监狱的规矩，表现好的可以减刑，可以给你记功一次，好好干一年不惹事就可以免除死刑。”
李文侯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啃馒头。
“怎么，不高兴？”
“高兴。”
“你以前在凉州当大王，现在在这里挖煤，心里不憋屈？”
李文侯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然后开口：“憋屈。但憋屈也得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强。”
管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李文侯把汤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他在想一件事——他在凉州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打过胜仗，占过地盘，当过“大王”。但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他的胜仗是打商队和村子打出来的，他的地盘是没人跟他抢的荒山野岭，他的大王名号是他自己封的。陈功只用了一剑，就把他从马上打了下来。他现在在煤矿里挖煤，每天累得半死，但他活着。他在凉州那些跟他一起混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还在山里躲着。他能活着在这里挖煤，已经算运气好的了。
下午的活还是搬煤。李文侯和王三又抬了七八筐，一直干到天色暗下来。收工的时候，管事又点了一遍名，然后让矿工们排队去食堂吃饭。晚饭跟午饭差不多——杂面馒头、白菜汤，另外多了一碟咸菜。李文侯吃完饭，去水房冲了个澡——水是凉的，但能把身上的煤灰冲掉大半。
他洗完澡回到工棚，躺在自己的铺位上，闭着眼睛听工棚里此起彼伏的鼾声。他在想一件事——等出狱之后，他打算去找个地方当个普通百姓，种几亩地，养几只鸡，再也不跟人吹牛说大话了。他想了一会儿，翻了个身，睡着了。
洛阳，州牧府正堂。
陈功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从黑石沟煤矿送来的月报。报告上写着——煤矿运作正常，犯人四百零七人，本月产煤两千三百石，比上个月增加了一成。犯人表现良好的有八十七人，已按规定记功。表现不佳的有十二人，继续关押。陈功看完之后把报告放在案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诸葛先生，监狱制度的试点运行了两个月，你看这份报告——犯人表现好的能减刑，表现不好的继续关着。矿场的产量也比预想中高。”
诸葛亮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抄录的报告：“主公，犯人在矿场里干活，比关在大牢里强。关在大牢里什么都不干，整天吃闲饭，还容易生病。在矿场里干活，身体反而好了。而且——挖出来的煤可以制作脱硫煤还有煤油灯，一举两得。”
“那就把监狱制度推广到各州。每州建一座煤矿或者一座农场，犯人按表现减刑。表现好的可以提前出狱，表现不好的继续干活。”
“属下会跟高顺先生商量具体的推广方案。”
陈功把报告收起来，又拿起另一份文书。那是从成都方向送来的密报，上面写着——刘备在益州和荆州大规模屯田招兵，各郡的太守和县令纷纷响应。刘备还在成都设了招贤馆，广纳天下英才。密报的末尾附了一句话——“刘备最近频繁召集文武议事，议题不详。”
“刘备在屯田招兵，还在成都设了招贤馆。”陈功把密报递给诸葛亮，“他可能要称王了。”
诸葛亮接过去看了一遍，然后把密报放在案上：“主公，刘备称王是迟早的事。他打了一辈子汉室宗亲的旗号，现在主公在洛阳建立了大汉民国，他如果不称王，荆益两州的民心就会倒向主公。他只能称王，而且必须称王。”
“如果他称王，我们怎么办？”
“先看着。刘备称王之后，孙权也会称王。孙权在江东经营了几年，已经是一方诸侯。如果他看到刘备称王，他也会效仿。到时候天下就有了三个王，三个王各占一块地盘，谁也不能统一天下。直到有一方强到可以打破平衡。”
“那我们就做那个打破平衡的人。”陈功把密报收起来，“先让刘备称王。等他称了王，我们再看看他的下一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