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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186章 请客

    一出便殿,没了热气,凉风直直地抽着人脸。

    贺英领了抽丁的差事,大步流星地往营房方向去了,身上那四十笞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起路来慢了几分。

    贺蛮紧跟在他身后。

    张三从便殿里出来快走了几步,“贺百户,请留步。”

    贺英和贺蛮都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个常驻遵义门的找他们是何事。

    不过上次吕福找了贺英办事,结果挨了四十鞭,两人有点警惕。

    见两人神情,张三也知道自己这种人不是很受待见,躬身说道:“还请贺将军放心,小人只是有点小事要拜托贺百户,关于那陈虎白璋的事。”

    “嗯,你自己看着办。”贺英对着贺蛮说完,自己就先走了。

    贺蛮拱手相送了贺英,转头正好对上张三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

    “张爷。”贺蛮咧嘴笑了一下,“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有一桩事,想请贺将军帮个忙。”

    “说。”

    “移民的事,殿下让陈虎和白璋来办。这两个人,陈虎太稳,白璋刚刚接触还不好说。月港一事,天高皇帝远,这两人会把差事办成什么样子,不好说。”

    贺蛮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张爷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贺百户见过他们几回,看样子,他们对你还是忌惮的。”

    贺蛮靠在柱子上,歪着头打量了张三一眼。

    贺英挨了鞭子。那事之后,他也问过贺英,也知道了这几个前东厂的番子的存在。

    这种人说话做事总是这么绕。

    “张爷,”贺蛮抱起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就是去吓唬吓唬那两条江里的小蛇嘛,直说就是了,绕什么弯子?”

    张三看着他,那目光不冷不热,不亲不疏。“不光是吓唬,殿下刚刚交代的事,你和他们交代一遍。特别是招流民的事,要让他们把嘴闭紧了。这事说大不大,但是被人拿捏了去,总是个由头。”

    廊下的风忽然紧了一紧,吹得檐角的铁马叮当响了几声。

    贺蛮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脖子,瓮声道:“行行行,我去。不过花楼喝酒可少不了弟兄们,那里开销可不小。”

    “小事。”张三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金叶子,“那就劳烦贺百户了。”

    贺蛮接过。

    张三微微拱了拱手:“那就辛苦贺将军了。我还有差事,先走一步。”

    贺蛮站在原地,看着张三的背影消失,嘴里嘟囔了一句:“番子就是番子,阴得很。”

    他搓了搓手里的金叶子,想了想,塞进了怀里。也算是公款吃喝了。

    这会儿正是晚饭的点儿,营房里热闹得很。新来的护卫蹲在廊下扒饭,老兵们围在火堆旁烤火。

    “蛮哥!”一个正在扒饭的仪卫抬头看见他,端着碗站起来,“吃了没?”

    “没呢。”贺蛮走过去,从他碗里捞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少吃几口,把肚子空着,跟我去花楼喝酒。”

    “哟!”那仪卫眼睛一亮,碗都放下了,“蛮哥请客?”

    贺蛮拍了拍胸口的金叶子,豪迈地挥了挥手,“我请?出去几个人,把那陈虎和白璋叫来。”

    说完,自己先回了值房,换了件半新的绸袍,腰间照常挂着长刀。

    王府仪卫进城,火器自然是不能带。

    一刻钟后,十来个人晃晃悠悠地出了端礼门。

    码头东面,陈虎的铺面还亮着灯。

    陈虎正坐在账房里对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自从跟了王府,他的账本越来越厚,每个月流水少说也有几千两。

    “虎哥!”外头一个小弟推门进来,气喘吁吁的,“王府来人了,说是贺将军要请你喝酒。”

    陈虎手里的算珠顿了一下。

    应该是贺蛮。

    他可不觉得这位贺将军是单纯来找他喝酒的。

    “知道了。”他把算盘往边上推了推,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走吧。”

    陈虎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摸了两锭银子揣进怀里。虽然贺蛮说了他请客,可他还能不上道?

    花楼在城西,三层小楼,飞檐翘角,灯笼从檐下一直挂到街面,红彤彤的一片。

    隔着半条街就能听见丝竹声和姑娘们的笑声,胭脂粉的味道混着酒香飘过来,甜腻腻的,熏得人发软。

    贺蛮带着人到了门口,老鸨连忙迎上来。她自然认得贺蛮,这位爷出手阔绰,只是身体太好,姑娘是又爱又怕。

    “贺将军,您可来了!楼上雅间给您留着呢,还是上次那间?”

    贺蛮点了点头,大步上楼。

    雅间宽敞,十几个仪卫挤在隔壁两间房里,吆五喝六地开始点菜点酒。

    陈虎先到。

    他进门的时候,贺蛮正靠在椅背上喝茶,靴子翘在桌沿上,一副闲散模样。

    “贺将军。”陈虎拱手行礼。

    “坐。”贺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白璋呢?”

    陈虎听了这话,也知道还邀请了白璋,“在后面,应该马上就到。”

    说完就坐了下来,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

    贺蛮看着他这副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陈虎,你跟我喝过几回酒了,怎么还这副德行?我又不吃人。”

    陈虎干笑了两声,没接话。

    你是不吃人,但你把人胳膊掰断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翻脸?

    好在白璋来得快,打破了这份尴尬。

    白璋进门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没完全收起来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两个手下,手里各拎着一只布囊,沉甸甸的,一看就是银子。

    “贺将军!”白璋拱手行礼,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陈爷,久等了。”

    说完接过手下的布囊,让他们去隔壁陪那些仪卫去。

    “坐下坐下。”贺蛮放下茶杯,伸手招呼跑堂的上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雅间里的气氛渐渐松快起来。

    几个仪卫端着酒杯过来敬了一圈,又回隔壁闹去了。

    白璋给贺蛮斟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端起杯来碰了一下。

    “贺将军,”白璋放下酒杯,抱起那布囊双手递过来,“这一趟货走得顺当,刚到月港就被人接走了。八千两,一分不少。王府的大恩,白某铭记在心。”

    贺蛮没接布囊,抬眼看着他,“白老虎,你没听陈虎说过王府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