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 第187章 敲定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187章 敲定

    白璋被叫来喝酒,还以为是这贺蛮要点好处。

    一万匹荆庄大布,在荆州顶天卖三四千两,以往一趟跑远路到了到四川等地顶天不过一千五百两的利润。

    再折掉人员开销,沿路打点,真正落到手,不过三四百两罢了。

    到了月港的这批布居然被八千两一口吞了。

    净赚四千多两,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连货都没卸,直接在码头上就转手了。

    消息到了他这里,如果不是看到这白花花的银子都不敢相信。

    他也猜测其中有什么故事。能从商的不傻,谁会花这么高的价买这些土布,定然是王府在其中另有原因。

    只是他的人也没在那里待多久,没什么消息可以让他参考。

    但也足够让他认识到,王府就是一条财路,通天的大财路。

    白璋包上了二百银子,也是为了探路。只要贺蛮肯收,之后是哪怕两千两,他咬咬牙也肯干。

    原想着这不过是道上通行的规矩,只是没想到这贺蛮好像很不开心?

    是看这布囊小了?

    不明所以之下,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陈虎轻轻扯过白璋的衣袖,轻声耳语了一番。

    知道王府之人不受贿赂,白璋放下沉重的布囊,脸上现出浮夸的表情,“罪过,罪过。今日是小弟唐突了,差点害了将军。我自罚一壶。”

    说着站起身,提起酒壶,直接一壶干了。

    干完之后呼了口酒气,才大声道:“贺将军高风亮节,今日兄弟们玩乐小弟包了,贺将军看如何?”

    贺蛮脸色也缓了过来,“行,我替兄弟们谢了。你也坐,别站着。”

    气氛慢慢缓和,又是几轮酒过,贺蛮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差不多了,说正事。”

    真有事?白璋把酒杯放下,陈虎坐直了身子。

    贺蛮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颗花生,在指间转着。

    “有桩差事,要你们两个办好。”

    陈虎和白璋对视了一眼,齐齐拱手:“贺将军请讲。”

    “招人。”贺蛮把花生丢进嘴里,嚼了两口,“城外那些流民,你们也看见了。冻死的、饿死的,一天比一天多。殿下心善,想给他们一条活路。”

    白璋试探着问:“王府这是要招佃户?”

    荆州府都知道王府佃户的待遇高,只要放出风,怕不是都上赶着去。

    这还需要他们去办?

    “差不多。”贺蛮嚼着花生,“当是你们招帮众,你们只管招。身体健康、肯干活的,一家一户地收。就顺着你送布的路,一路带到月港即可,后面的事你们就别打听了,自有王府的人来接。”

    白璋和陈虎听完,心里同时一沉。

    这不是招佃户,是要把人往外送。

    白璋张了张嘴,想问,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混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叫“不该问的不问”。

    陈虎也是一样的心思。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

    贺蛮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语气忽然沉了下来,“这差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办好了,殿下记着你们。办砸了,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瓷碟,两根手指轻轻一掰,瓷碟应声裂成了两半,碎渣落在桌面上,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雅间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能在江上把一个帮派做这么大,白璋的心要比陈虎硬得多,决定也下的快。

    王府的实力他已经看到,这条财路是万万不能轻易放弃的,不过是一些流民而已,现在连官府都养不活他们,王府这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这是善事!

    而且,这贺蛮话里话外也没给他们不办的选择。

    之前周万钟的惨样他们是亲眼所见,王家之事更是陈虎亲手所办。

    拒绝王府……不要命了?

    想明白了,白璋站起身,躬身道:“贺将军放心,白某一定办妥。”

    陈虎跟着站起来,道:“贺将军,一定办妥。”

    “好。”贺蛮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仿佛方才掰碎碟子的不是他,“喝酒喝酒。正事说完了,该乐乐还是得乐乐。”

    他拍了拍手,老鸨带着七八个姑娘鱼贯而入,门口另外站了几排姑娘进到了两边的房间。

    莺莺燕燕地挤了一屋子,胭脂香顿时盖过了酒气。

    白璋搂着姑娘,调笑间喝着皮杯灌酒,满脸通红。

    陈虎被两个姑娘夹着,一口一个陈爷的叫着,小银豆从香肩一路滚进了滑腻的峡谷。

    贺蛮搂着一个穿红裙的姑娘,一手揉着比他腿粗不了多少的腰肢,一手拍了拍另一个姑娘,“去,给爷唱个小曲。”

    琵琶声起,婉转缠绵。

    屋外漆黑,已是冬夜。屋内烛火摇摇晃晃,把满屋子的人影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笑声,酒气,混作一团,压过了凉羹冷炙的腥膻。

    每个人称兄道弟,像是水里漂着的浮萍,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过了几日,天终于放晴了。

    吕福一大早便去了库房,五十支望远镜整整齐齐码在五个木箱里,每支都用绸布包好,管身上镶着龙纹金线,熠熠生辉。

    旁边另摆着三只箱子,里面各放着一支新式望远镜。和之前的不同,这些望远镜带着一段折角。

    另外还有几箱装着几件南海奇珍——红珊瑚树、玳瑁如意、沉香山子,都是许望海上次从马尼拉带回来的。

    吕福正对着礼单一样一样核对的时候,朱常润溜达着过来了。

    “殿下,”吕福赶紧上前,“东西都备齐了,要不要再过一过眼?”

    朱常润打开了那新式的望远镜,拿起一支抽拉了两下,凑到眼前看了看。

    远处的城墙垛口一下子拉到眼前,连砖缝里的青苔都看得清楚。

    第一批伽利略式的望远镜有很大的缺点,看远处的景视野极窄,如同“吸管看天”。

    比如看远处的森林,到了视野中往往只能看到一棵树木。

    而新制的开普勒式望远镜视野就开阔很多,放到复杂环境应用更加好。

    比如战场环境,用伽利略式搞不好目标一动,就在视野里消失了。

    他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不错。”

    又打开一箱奇珍,伸手摸了摸那棵红珊瑚树。珊瑚树约莫一尺来高,色泽红润,枝干分叉自然,是马尼拉那边弗朗机人从深海打捞上来的上品。

    宫里不缺这些东西,但是送上去也是一份心意。

    这也是规矩,反正每年过年藩王都要弄点土特产送京上表。

    吕福笑着道:“皇上见了这些,定然欢喜。”

    朱常润转过身来,“周先生那边,去问问今年的商税银子收到没有?到了就和这些贡品一起送去。这是和皇兄定下的规矩,不能短了。”

    “殿下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吕福笑道,“三千两银,过几日一并送进京。”

    朱常润点了点头,“司礼监魏忠贤那里,你让去的人带句话。江西官窑如今大部分停产,如果他魏公公有兴趣,可以复产,本王全要了。”

    如今江西官窑极度萎缩。从鼎盛时期的三千座,到如今仅几十座。

    但是权力膨胀开来的九千岁,为了银子会让它再度活跃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