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44章 督饷馆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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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许望海提起物资的事，李七很是自信地表示都准备好了，随后就带着他去往库房。
两人出了院子，穿过船厂堆放木料的空地，来到一排新搭的库房前。
两队王府护卫守着库房，带队的都是之前的仪卫，见到许望海也认了出来，“见过许长史！”
许望海也大概认出了这几个都是王府从京城带来的人，简单寒暄两句后跟着李七进了库房。
库房里堆着大大小小的木箱，码得整整齐齐，一股桐油和木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许望海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就这些？”
李七点头：“就这些。”
许望海走过去，蹲下身，打开最近的一只木箱。里面是成捆的生丝，看打包和成色应该还是荆州那边收的。
他又开了旁边的几只。瓷器，漆器，丝绸，卖到南洋那边都还算能卖上价。
但他越看越不对劲。
箱子虽然多，但每只都不大，码在一起看着热闹，真要装船，一只大福船就能吞下大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李七：“当初说好的是三船货。你这点东西，一船都装不满。”
李七没有辩解，只是笑着转身走到库房最里面，掀开遮着的布，打开一只大木箱，取出了一个锦盒。直接打开后，拿出了里面的东西小心递到许望海手中。
许望海接过来，粗看心里就打了个咯噔。
青花缠枝莲纹盖罐？
难道王爷掀了自己的内库，把皇上赏赐的东西给搬了过来？可那也没多少啊？
他拿着罐子走到库房门口，借着天光细细翻看。
釉面肥厚莹润，白中泛青，花朵枝叶勾画精细，缠枝纹连绵不绝。
他虽不是瓷器行家，但在王府待了这么些年，御窑的东西见过不少。
这罐子的品相，还真是官窑贡品。
罐底的款识写的是“大明天启年制”，字迹工整，笔锋有力。
天启年？宫里和王府现在用贡品瓷器，基本还都是万历年制。
许望海抬起头，看着李七，声音压低了：“这真是贡品？”
李七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按万历朝的款，御窑所出。殿下出了银子，让官窑重新开了窑。”
要开官窑，可不光是银子的事。不过许望海不关心这事，回去问问殿下就知道了。
他稳了稳心神，问：“有多少？”
李七朝库房深处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箱子指了指：“和贡品类似，稍有瑕疵的有五百余件，真要挑完美的，有十来件。另外那边那些，是民窑里的精品，也有上千件。”
许望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那一片木箱上，心里快速盘算着。
御窑贡品。
自万历后期以来，官窑几乎停烧，市面上早已难得一见真正的御窑瓷器。
至于海外，更是少见。
不过他记得幼时听人说过，一件御窑贡品有人带到了马尼拉，换回了万两银子。
当时就有人提过，若是成套的，价值更加不可估量。
现在这仓库里就囤着五百件御窑贡品，哪怕稍有瑕疵，搁在市面上已经是天价了。
至于民窑的精品，虽然比不上御窑，但放在海外也是抢手货。
够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只青花罐子放回锦盒里，盖上盖。
站起身时，脸上的神色比进来时从容了许多，“这些东西，够换那三条船了。”
李七没有接话，只是把锦盒重新放了回去，转身往外走：“长史一路辛苦，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填饱了肚子再说。”
许望海跟着他出了库房，锁好门，两人穿过船厂往回走。
暮色已经落下来了，码头上几盏灯笼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水面上晃悠。
远处那三艘大福船的黑影静静地泊在码头边，桅杆上偶尔有值守的水手走动，影子被灯笼光拉得老长。
李七在船厂旁边的院子里备了接风酒席。
许望海在海上漂了半年，胃口倒是不错，连着喝了两碗汤，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赤坎那边现在怎么样？”
李七夹了一筷子蛏子，嚼了两口，咽下去才说：“贺家的人在那盯着呢，我还安排了几个你许家的人。赤坎那边有两家人盯着，出不了大事。许长史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澎湖那边还围着，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那些红毛番。”
许望海点了点头。眼下大事是要换船，那五艘红毛番的战船没到手，他可安不下心回荆州。
过两天就去赤坎看看，顺便把船上的粮食送去。
两人又碰了一杯。
与此同时，月港督饷馆内院，海防同知罗日升和税监赵奎正对坐着喝茶。
罗日升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赵奎坐在他对面，倒是面色如常，慢悠悠地品着茶。
“上个月惠王的船先回来了三艘。”罗日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该分的份子，赵公公收到了吧？”
虽然只去了六艘船，可是连续两年没有大批的货到，如今马尼拉的丝绸和瓷器都贵了好几倍。
去了商人也算赚得盆满钵满，哪怕王府抽了不少。
甚至很多人还希望这乱子能继续下去。
为了能再搭上惠王府的船，督饷馆这里的份子也给的丰厚。
赵奎点了点头，放下茶盏：“收到了。可你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开心？”罗日升哼了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澎湖那边打到现在，南居益还是一直围着。他一天不走，这月港里的船就一天出不去。这老东西，说是不让一粒米、一寸布从月港漏出去。”
“赵公公听到风声没有？南居益说要封锁月港。这要是真封了，别说走私去日本的，正经的商船都去不了马尼拉。今年的税银从哪里来？”
赵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一点也不操心。
罗日升见他这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心里更烦了：“赵公公，你倒是说句话。你是宫里派来的税监，税银交不上去，你的日子也不好过。”
赵奎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南居益是福建巡抚，管着福建一省。他要封锁月港，咱家一个税监，拦得住？”
赵奎手里剥着瓜子也不等罗日升说话，继续说道：“你担心什么？南居益严查走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这两月月惠王府的船进进出出的，他的水师难道没看见？看见了，他不是也没拦么？”
罗日升一愣，随即明白了赵奎的意思。
他南居益是狠，可是看样子，他也不敢招惹亲王，“你是说……接着用惠王的招牌？”
赵奎没有直接回答，把手心里剥好的一捧瓜子仁丢进嘴里，细细品尝了一番炸裂的油脂香味，用茶水过了过口，才慢悠悠地说：“南居益敢不敢拦惠王的船，那是他的事。他要查，就让他查去。只要惠王的船出得去，这月港的货就能跟着出去。”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罗日升脸上：“这两年要不是惠王的船带着走，你我能赚多少？这月港的税怕是早就垮了。现在南居益要封港，那是冲着走私去的。可惠王手里可是有先帝手札的，要封月港，他南居益管的到惠王头上？他凭什么？”
罗日升眼睛一亮。
赵奎的话有道理。
惠王府的船挂着白泽旗，名义上办的是先帝准许的海外采办。
南居益就算想拦，也要掂量掂量。无故去拦藩王的船，那就是不遵先帝遗旨。
“可万一南居益真拦了呢？”罗日升问。
赵奎笑了笑：“惠王在大员那边弄了个据点，你知道吧？”
罗日升点头。这事他早就知道，惠王府的船来来回回往大员跑，他签发的出海文牒少说也有几十份，哪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南居益肯定也知道。”赵奎说，“他的水师在澎湖那边围着，惠王的船天天在那边进进出出，他能看不见？可他问过你一句没有？没有。他自己也不愿意惹这个麻烦。”
赵奎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南居益现在的心思全在驱赶红毛番上，没工夫管别的事。等他把荷兰人赶走了，要对付的也是那些走私的大海商，不是咱们。至于惠王在大员占的那块地——大员岛又不是大明的疆土，占了就占了。惠王那边只要一推脱说是海盗猖獗，不得不在海路上留个地，谁也不能说什么。”
罗日升听到这里，脸上的神色松了一些，但眉头的川字还没有完全展开：“要真是有人往上偷告呢？”
赵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嗤笑出声，：“告谁？告惠王？除了你，还能有谁？”
被他这么直接戳穿，罗日升的脸一下子黑了。
去年燧发枪的事，就是他让人往上递的话。
虽然不是弹劾，可那意思也差不多。
结果呢？藩王私造火器，朝廷连个响动都没有。
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了惠王的事，少碰为妙。
“所以啊，”赵奎往椅背上一靠，“你我该怎么做，心里要有数。南居益要拦，就让他拦去。他拦他的，咱们办咱们的。只要惠王的船能出海，咱们的货就能跟着走。至于税银——你怕什么？能交上去，上面的就安心，至于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红毛番的事，现在南居益的事，上面的人心里清楚。能交上去，咱们就有了功劳了，只要不捅出天大的大篓子，没人会跟你我过不去。要是换人，到时候眼下这局面，收不上税才是大罪。至于那几家走私的，他们想死就让他们去，不过咱们就不搭手了。少赚两年，不碍事的。”
一边是惠王这个亲王，一边是一省之首的巡抚南居益，两边他都不好得罪。
但赵奎说得对——这两年要不是靠着惠王的船，他的日子早就不好过了。
现在上面交代的税银，他交上去了；自己的小金库，也填满了。
惠王的船在外面做什么，他不去问，也不想知道。
罗日升心里还是有点发虚，“那就这么办？”
赵奎点了点头：“就这么办。惠王的船要出海，你一律签发，别问去哪儿，别问运什么。南居益那边，他问起来就说不知情。有本事他自己去查王府。他是福建巡抚，但他也管不着督饷馆，咱们是为皇上办事的。”
罗日升咬了咬牙，终于点了头。
赵奎见他应了，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宫里魏公公特意交代要照顾惠王府，他也算是用心办了。
他们这些人都知道，魏公公如今乃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那东林再凶又如何？
一群人弹劾魏公公，如今不还是屹立不倒？
该听谁的，赵奎心里门清。
两人出了院子，穿过船厂堆放木料的空地，来到一排新搭的库房前。
两队王府护卫守着库房，带队的都是之前的仪卫，见到许望海也认了出来，“见过许长史！”
许望海也大概认出了这几个都是王府从京城带来的人，简单寒暄两句后跟着李七进了库房。
库房里堆着大大小小的木箱，码得整整齐齐，一股桐油和木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许望海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就这些？”
李七点头：“就这些。”
许望海走过去，蹲下身，打开最近的一只木箱。里面是成捆的生丝，看打包和成色应该还是荆州那边收的。
他又开了旁边的几只。瓷器，漆器，丝绸，卖到南洋那边都还算能卖上价。
但他越看越不对劲。
箱子虽然多，但每只都不大，码在一起看着热闹，真要装船，一只大福船就能吞下大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李七：“当初说好的是三船货。你这点东西，一船都装不满。”
李七没有辩解，只是笑着转身走到库房最里面，掀开遮着的布，打开一只大木箱，取出了一个锦盒。直接打开后，拿出了里面的东西小心递到许望海手中。
许望海接过来，粗看心里就打了个咯噔。
青花缠枝莲纹盖罐？
难道王爷掀了自己的内库，把皇上赏赐的东西给搬了过来？可那也没多少啊？
他拿着罐子走到库房门口，借着天光细细翻看。
釉面肥厚莹润，白中泛青，花朵枝叶勾画精细，缠枝纹连绵不绝。
他虽不是瓷器行家，但在王府待了这么些年，御窑的东西见过不少。
这罐子的品相，还真是官窑贡品。
罐底的款识写的是“大明天启年制”，字迹工整，笔锋有力。
天启年？宫里和王府现在用贡品瓷器，基本还都是万历年制。
许望海抬起头，看着李七，声音压低了：“这真是贡品？”
李七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按万历朝的款，御窑所出。殿下出了银子，让官窑重新开了窑。”
要开官窑，可不光是银子的事。不过许望海不关心这事，回去问问殿下就知道了。
他稳了稳心神，问：“有多少？”
李七朝库房深处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箱子指了指：“和贡品类似，稍有瑕疵的有五百余件，真要挑完美的，有十来件。另外那边那些，是民窑里的精品，也有上千件。”
许望海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那一片木箱上，心里快速盘算着。
御窑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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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海外，更是少见。
不过他记得幼时听人说过，一件御窑贡品有人带到了马尼拉，换回了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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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仓库里就囤着五百件御窑贡品，哪怕稍有瑕疵，搁在市面上已经是天价了。
至于民窑的精品，虽然比不上御窑，但放在海外也是抢手货。
够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只青花罐子放回锦盒里，盖上盖。
站起身时，脸上的神色比进来时从容了许多，“这些东西，够换那三条船了。”
李七没有接话，只是把锦盒重新放了回去，转身往外走：“长史一路辛苦，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填饱了肚子再说。”
许望海跟着他出了库房，锁好门，两人穿过船厂往回走。
暮色已经落下来了，码头上几盏灯笼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水面上晃悠。
远处那三艘大福船的黑影静静地泊在码头边，桅杆上偶尔有值守的水手走动，影子被灯笼光拉得老长。
李七在船厂旁边的院子里备了接风酒席。
许望海在海上漂了半年，胃口倒是不错，连着喝了两碗汤，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赤坎那边现在怎么样？”
李七夹了一筷子蛏子，嚼了两口，咽下去才说：“贺家的人在那盯着呢，我还安排了几个你许家的人。赤坎那边有两家人盯着，出不了大事。许长史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澎湖那边还围着，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那些红毛番。”
许望海点了点头。眼下大事是要换船，那五艘红毛番的战船没到手，他可安不下心回荆州。
过两天就去赤坎看看，顺便把船上的粮食送去。
两人又碰了一杯。
与此同时，月港督饷馆内院，海防同知罗日升和税监赵奎正对坐着喝茶。
罗日升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赵奎坐在他对面，倒是面色如常，慢悠悠地品着茶。
“上个月惠王的船先回来了三艘。”罗日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该分的份子，赵公公收到了吧？”
虽然只去了六艘船，可是连续两年没有大批的货到，如今马尼拉的丝绸和瓷器都贵了好几倍。
去了商人也算赚得盆满钵满，哪怕王府抽了不少。
甚至很多人还希望这乱子能继续下去。
为了能再搭上惠王府的船，督饷馆这里的份子也给的丰厚。
赵奎点了点头，放下茶盏：“收到了。可你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开心？”罗日升哼了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澎湖那边打到现在，南居益还是一直围着。他一天不走，这月港里的船就一天出不去。这老东西，说是不让一粒米、一寸布从月港漏出去。”
“赵公公听到风声没有？南居益说要封锁月港。这要是真封了，别说走私去日本的，正经的商船都去不了马尼拉。今年的税银从哪里来？”
赵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一点也不操心。
罗日升见他这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心里更烦了：“赵公公，你倒是说句话。你是宫里派来的税监，税银交不上去，你的日子也不好过。”
赵奎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南居益是福建巡抚，管着福建一省。他要封锁月港，咱家一个税监，拦得住？”
赵奎手里剥着瓜子也不等罗日升说话，继续说道：“你担心什么？南居益严查走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这两月月惠王府的船进进出出的，他的水师难道没看见？看见了，他不是也没拦么？”
罗日升一愣，随即明白了赵奎的意思。
他南居益是狠，可是看样子，他也不敢招惹亲王，“你是说……接着用惠王的招牌？”
赵奎没有直接回答，把手心里剥好的一捧瓜子仁丢进嘴里，细细品尝了一番炸裂的油脂香味，用茶水过了过口，才慢悠悠地说：“南居益敢不敢拦惠王的船，那是他的事。他要查，就让他查去。只要惠王的船出得去，这月港的货就能跟着出去。”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罗日升脸上：“这两年要不是惠王的船带着走，你我能赚多少？这月港的税怕是早就垮了。现在南居益要封港，那是冲着走私去的。可惠王手里可是有先帝手札的，要封月港，他南居益管的到惠王头上？他凭什么？”
罗日升眼睛一亮。
赵奎的话有道理。
惠王府的船挂着白泽旗，名义上办的是先帝准许的海外采办。
南居益就算想拦，也要掂量掂量。无故去拦藩王的船，那就是不遵先帝遗旨。
“可万一南居益真拦了呢？”罗日升问。
赵奎笑了笑：“惠王在大员那边弄了个据点，你知道吧？”
罗日升点头。这事他早就知道，惠王府的船来来回回往大员跑，他签发的出海文牒少说也有几十份，哪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南居益肯定也知道。”赵奎说，“他的水师在澎湖那边围着，惠王的船天天在那边进进出出，他能看不见？可他问过你一句没有？没有。他自己也不愿意惹这个麻烦。”
赵奎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南居益现在的心思全在驱赶红毛番上，没工夫管别的事。等他把荷兰人赶走了，要对付的也是那些走私的大海商，不是咱们。至于惠王在大员占的那块地——大员岛又不是大明的疆土，占了就占了。惠王那边只要一推脱说是海盗猖獗，不得不在海路上留个地，谁也不能说什么。”
罗日升听到这里，脸上的神色松了一些，但眉头的川字还没有完全展开：“要真是有人往上偷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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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了惠王的事，少碰为妙。
“所以啊，”赵奎往椅背上一靠，“你我该怎么做，心里要有数。南居益要拦，就让他拦去。他拦他的，咱们办咱们的。只要惠王的船能出海，咱们的货就能跟着走。至于税银——你怕什么？能交上去，上面的就安心，至于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红毛番的事，现在南居益的事，上面的人心里清楚。能交上去，咱们就有了功劳了，只要不捅出天大的大篓子，没人会跟你我过不去。要是换人，到时候眼下这局面，收不上税才是大罪。至于那几家走私的，他们想死就让他们去，不过咱们就不搭手了。少赚两年，不碍事的。”
一边是惠王这个亲王，一边是一省之首的巡抚南居益，两边他都不好得罪。
但赵奎说得对——这两年要不是靠着惠王的船，他的日子早就不好过了。
现在上面交代的税银，他交上去了；自己的小金库，也填满了。
惠王的船在外面做什么，他不去问，也不想知道。
罗日升心里还是有点发虚，“那就这么办？”
赵奎点了点头：“就这么办。惠王的船要出海，你一律签发，别问去哪儿，别问运什么。南居益那边，他问起来就说不知情。有本事他自己去查王府。他是福建巡抚，但他也管不着督饷馆，咱们是为皇上办事的。”
罗日升咬了咬牙，终于点了头。
赵奎见他应了，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宫里魏公公特意交代要照顾惠王府，他也算是用心办了。
他们这些人都知道，魏公公如今乃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那东林再凶又如何？
一群人弹劾魏公公，如今不还是屹立不倒？
该听谁的，赵奎心里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