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39章 两边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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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行驶的荷兰商船上，刘香已经被丢下好一会了， 雷约兹这才问起之后手尾，“这刘香是被咱们带出来的，现在人没了。回去之后，刘香的手下问起怎么说？”
贝尔赫毫不在意，轻松道：“这事那些郑芝龙的人会帮忙解决的，反正这刘香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叛徒。”
雷约兹看了一眼那片已经被冲洗干净的甲板，“你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把刘香带到赤坎来，就没想着带他回去吧？”
“哈哈，那当然。”贝尔赫笑得很坦荡，“他不过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他能从郑芝龙那逃跑，就说明他不可靠。既然已经能和郑芝龙联系上了，那留下他也没用了。”
海风把船帆吹得啪嗒乱响，雷约兹有点心累。
作为军人，他可以不把人命当回事。但那是面对敌人，而不是就这么简单算计了一个人的生命。
带着一点不服气，他开口道：“事情倒是和你之前想的一样发展了，惠王的人没有杀刘香，只是剁了一只手。可你要把船卖给他们，之后他们的实力会在这片海域越来越强。”
贝尔赫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扇了两下风，回答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不是越来越强，惠王的实力在这片海域已经是第一了，你不要忘了，他身后还有那庞大的大明帝国。而且西班牙人也来了大员了，刚刚你也看到那内海里停着那五艘西班牙战舰，咱们不卖他们也会卖。到时候，被动的反而变成了我们。”
就卖船的事，还能牵扯到西班牙人？
雷约兹努力把这些事串在一起，研究利弊，只是脑中越来越乱。
“还有那两艘新船。”贝尔赫把帽子扣回头上，手指对着眼前的桅杆比划着，“你也看到了吧？桅杆上挂着硬帆的那两艘，船型跟西班牙船几乎一样。说明他们已经得到了西班牙的造船技术，虽然我们现在在海上能压制住西班牙人，但你应该清楚，西班牙的战船其实并不比我们的差。就算我们一艘不卖，再过三五年，他们自己也能造出一支船队来。那时候我们再想跟他们做生意，就一点主动权都没了。”
雷约兹是海上出身，自然明白两国船只的优缺点。
自己的战船在机动性上更占优，但是西班牙战舰的防护和火力配置更出色。
但是心里那点别扭还是让他嘴硬道：“可就算这样，我们现在卖给他们战船，他们很快就会把船队扩起来。可能提前两三年，这片海上就真是惠王一家独大了。这对公司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吧？”
贝尔赫听到这话，也感觉到了这个中尉的赌气意味，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说怎么办？让巴达维亚的军队直接开过来？”
他说完自己先哈哈笑了，摆了摆手，“中尉，别做梦了。巴达维亚的总督不会卷入这边的泥潭的，那里只有一些小国，他能安稳赚钱，这里……可是有一个比咱们几个国家加起来都大的庞大帝国。再说，这里已经有了西班牙人，你不会想看着西班牙人拉拢惠王吧，我的中尉？”
雷约兹被这一连串的话堵得一阵气闷，只闷闷地回道：“那也和公司里的利益不符合。”
贝尔赫摇了摇头，“谁跟你说公司没利益了？你忘了一件事——我们的船不光能卖给惠王。在北方，我们可还有一个大客户！”
“北方？”雷约兹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你说郑芝龙？”
“就是郑芝龙。”贝尔赫点头，话里带着兴奋，“你也听那些逃来的人说了，郑芝龙拿了李旦和颜思齐两个海盗王的家底，有的是钱。现在他的船队被打没了，你说他现在最需要什么？可是靠他自己造的那种福船、广船，完全打不过惠王的船队。”
他往船舷上靠着，伸手在空中虚握，“只要我们和他搭上线，他这么聪明的人会愿意从我们这里购买可以比拟惠王船队的战船的，到时候……这钱就会和这风一样，吹进我们的手里？对了，你说郑芝龙愿意花多少倍的代价来换我们的战船？哈哈哈……”
看他笑得这么得意，雷约兹又反驳道：“那不是会得罪惠王那边？”
贝尔赫听到这话，反而笑得更开了，“得罪？我的中尉，我们又不是惠王的盟友。大家只是买卖关系，签了契约就交货，银货两讫。他们还能管我们卖东西给谁？”
雷约兹听完这话，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被船头破开的海浪，翻卷碎裂。
还是当好自己的军人算了……
赤坎城内的议事小院里，许望海和贺武还在议事。
马上就要十一月了，船队要再次南下，在这之前要把赤坎月港这边未来大半年的事都安排好。
议完军营人员安排，售卖物资携带多少等事，日头也近了黄昏。
许望海放松了下来，“贺武，你说之前这些荷兰人，一直拿不出银子来买咱们的东西，怎么这一回，突然就肯拿这么多白银来买生丝了？你不觉得奇怪？”
贺武咧嘴一笑：“那不是好事？”
许望海摇了摇头，“我琢磨着，最大的可能——是荷兰人和日本那边搭上了。”
“日本？”
“嗯。”许望海点了下头，“日本那边产银量大。这些年虽然锁着国，可长崎那边的贸易一直没断过。”
贺武缓缓地点了一下头：“有道理。那以后他们买生丝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我担心另一件事。”许望海目光落在贺武脸上，“你这次还是要亲自带队南下马尼拉？”
贺武两手一摊：“我不去谁去？那条海路眼下虽然走熟了，换个人去，我不放心。”
许望海没有反驳，只是给出了另一个建议：“你是不是该想想，往后是想专门管这条南下航线的买卖，还是守卫这片海？”
面对突然的提议，贺武一时没有开口。
许望海继续道：“笨港那一仗，咱们是赢了，可郑芝龙还在。这家伙拿了李旦和颜思齐的底子，那些海盗也还有那么多，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过几年等他把船又置办起来，这片海上不会太平。”
“而且赤坎这边的守卫、巡弋、日常防务，一天都缺不了人。马尼拉一去就是半年，这边出了事怎么办？”
贺武伸手摸着下巴上那层短硬的胡茬，眉头也皱了起来，“你说得在理。”
“这样——这次南下跑线，我挑几个人出来带着，等殿下准了，就把航线的事交出去。往后我管赤坎这边的海防和巡弋。”
许望海听到这话，心里也松了几分，之后便忍不住给画了一个大饼，“常言道，久守必失，主动为上。咱们也不能干等着郑芝龙来，等明年安排妥了，你也可以带船往北走走。看看那日本到底有多少银子，能让那些人舍了命不要，也要走私过去。”
这话让贺武也起了几分兴趣，“那就这么定了！”
贝尔赫毫不在意，轻松道：“这事那些郑芝龙的人会帮忙解决的，反正这刘香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叛徒。”
雷约兹看了一眼那片已经被冲洗干净的甲板，“你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把刘香带到赤坎来，就没想着带他回去吧？”
“哈哈，那当然。”贝尔赫笑得很坦荡，“他不过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他能从郑芝龙那逃跑，就说明他不可靠。既然已经能和郑芝龙联系上了，那留下他也没用了。”
海风把船帆吹得啪嗒乱响，雷约兹有点心累。
作为军人，他可以不把人命当回事。但那是面对敌人，而不是就这么简单算计了一个人的生命。
带着一点不服气，他开口道：“事情倒是和你之前想的一样发展了，惠王的人没有杀刘香，只是剁了一只手。可你要把船卖给他们，之后他们的实力会在这片海域越来越强。”
贝尔赫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扇了两下风，回答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不是越来越强，惠王的实力在这片海域已经是第一了，你不要忘了，他身后还有那庞大的大明帝国。而且西班牙人也来了大员了，刚刚你也看到那内海里停着那五艘西班牙战舰，咱们不卖他们也会卖。到时候，被动的反而变成了我们。”
就卖船的事，还能牵扯到西班牙人？
雷约兹努力把这些事串在一起，研究利弊，只是脑中越来越乱。
“还有那两艘新船。”贝尔赫把帽子扣回头上，手指对着眼前的桅杆比划着，“你也看到了吧？桅杆上挂着硬帆的那两艘，船型跟西班牙船几乎一样。说明他们已经得到了西班牙的造船技术，虽然我们现在在海上能压制住西班牙人，但你应该清楚，西班牙的战船其实并不比我们的差。就算我们一艘不卖，再过三五年，他们自己也能造出一支船队来。那时候我们再想跟他们做生意，就一点主动权都没了。”
雷约兹是海上出身，自然明白两国船只的优缺点。
自己的战船在机动性上更占优，但是西班牙战舰的防护和火力配置更出色。
但是心里那点别扭还是让他嘴硬道：“可就算这样，我们现在卖给他们战船，他们很快就会把船队扩起来。可能提前两三年，这片海上就真是惠王一家独大了。这对公司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吧？”
贝尔赫听到这话，也感觉到了这个中尉的赌气意味，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说怎么办？让巴达维亚的军队直接开过来？”
他说完自己先哈哈笑了，摆了摆手，“中尉，别做梦了。巴达维亚的总督不会卷入这边的泥潭的，那里只有一些小国，他能安稳赚钱，这里……可是有一个比咱们几个国家加起来都大的庞大帝国。再说，这里已经有了西班牙人，你不会想看着西班牙人拉拢惠王吧，我的中尉？”
雷约兹被这一连串的话堵得一阵气闷，只闷闷地回道：“那也和公司里的利益不符合。”
贝尔赫摇了摇头，“谁跟你说公司没利益了？你忘了一件事——我们的船不光能卖给惠王。在北方，我们可还有一个大客户！”
“北方？”雷约兹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你说郑芝龙？”
“就是郑芝龙。”贝尔赫点头，话里带着兴奋，“你也听那些逃来的人说了，郑芝龙拿了李旦和颜思齐两个海盗王的家底，有的是钱。现在他的船队被打没了，你说他现在最需要什么？可是靠他自己造的那种福船、广船，完全打不过惠王的船队。”
他往船舷上靠着，伸手在空中虚握，“只要我们和他搭上线，他这么聪明的人会愿意从我们这里购买可以比拟惠王船队的战船的，到时候……这钱就会和这风一样，吹进我们的手里？对了，你说郑芝龙愿意花多少倍的代价来换我们的战船？哈哈哈……”
看他笑得这么得意，雷约兹又反驳道：“那不是会得罪惠王那边？”
贝尔赫听到这话，反而笑得更开了，“得罪？我的中尉，我们又不是惠王的盟友。大家只是买卖关系，签了契约就交货，银货两讫。他们还能管我们卖东西给谁？”
雷约兹听完这话，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被船头破开的海浪，翻卷碎裂。
还是当好自己的军人算了……
赤坎城内的议事小院里，许望海和贺武还在议事。
马上就要十一月了，船队要再次南下，在这之前要把赤坎月港这边未来大半年的事都安排好。
议完军营人员安排，售卖物资携带多少等事，日头也近了黄昏。
许望海放松了下来，“贺武，你说之前这些荷兰人，一直拿不出银子来买咱们的东西，怎么这一回，突然就肯拿这么多白银来买生丝了？你不觉得奇怪？”
贺武咧嘴一笑：“那不是好事？”
许望海摇了摇头，“我琢磨着，最大的可能——是荷兰人和日本那边搭上了。”
“日本？”
“嗯。”许望海点了下头，“日本那边产银量大。这些年虽然锁着国，可长崎那边的贸易一直没断过。”
贺武缓缓地点了一下头：“有道理。那以后他们买生丝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我担心另一件事。”许望海目光落在贺武脸上，“你这次还是要亲自带队南下马尼拉？”
贺武两手一摊：“我不去谁去？那条海路眼下虽然走熟了，换个人去，我不放心。”
许望海没有反驳，只是给出了另一个建议：“你是不是该想想，往后是想专门管这条南下航线的买卖，还是守卫这片海？”
面对突然的提议，贺武一时没有开口。
许望海继续道：“笨港那一仗，咱们是赢了，可郑芝龙还在。这家伙拿了李旦和颜思齐的底子，那些海盗也还有那么多，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过几年等他把船又置办起来，这片海上不会太平。”
“而且赤坎这边的守卫、巡弋、日常防务，一天都缺不了人。马尼拉一去就是半年，这边出了事怎么办？”
贺武伸手摸着下巴上那层短硬的胡茬，眉头也皱了起来，“你说得在理。”
“这样——这次南下跑线，我挑几个人出来带着，等殿下准了，就把航线的事交出去。往后我管赤坎这边的海防和巡弋。”
许望海听到这话，心里也松了几分，之后便忍不住给画了一个大饼，“常言道，久守必失，主动为上。咱们也不能干等着郑芝龙来，等明年安排妥了，你也可以带船往北走走。看看那日本到底有多少银子，能让那些人舍了命不要，也要走私过去。”
这话让贺武也起了几分兴趣，“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