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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65章 攻宁远

    笊篱山夜战,满桂回城之后,第一时间携尤世禄赶赴督师府,面见袁崇焕禀报此战详情。

    满桂言此番夜袭之计败露,行军途中遭遇建奴重兵埋伏,仓促混战之下,麾下将士阵亡百余人,折损战马近两百匹,损失着实不小。

    但他话锋一转,凌然直言此战并非全无战果。

    全军身陷重围、仓促遇伏,在敌众我寡的绝境之下,将士死战拼杀,成功斩杀敌兵一人,斩获首级一颗、夺战马一匹。

    虽在劣势之中,但也奋力打出了声势,未让建奴小觑。

    袁崇焕静坐案前,脸色沉静。

    此战原本是绕后截粮的奇计,最终沦为被动遇伏、损兵折马,可谓得不偿失。

    但出兵的并非满桂一人,副将尤世禄也一起去了。

    尤世禄可是他这边的人。

    袁崇焕最终上报奏疏:满桂、尤世禄二总兵率兵出城,于笊篱山猝然遭遇建奴伏兵,身陷敌众我寡之绝境。战局凶险之下,两位总兵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全军将士拼死力战。此战斩获虽寥寥无几,却于逆势之中奋勇抗敌,挫敌锋芒。此函足以振赫濯之威、鼓舞三军壮士之气。

    一纸奏报,保全了满桂、尤世禄二将冒攻罪责,也稳住了宁远军心。

    战时奏报飞马入京,嘉奖旨意也很快回到宁远:东援兵将遇贼奋勇血战,斩获有功,足鼓军士之气。

    圣旨传至宁远,全军将士尽皆振奋。

    天启七年,五月二十八,宁远城楼还笼罩在黑夜中,火盆散布着昏黄的光,把城头照亮。

    袁崇焕一身甲胄立在垛口之侧,一手搭在墙砖上,看着下方一队队士兵出城列阵。

    方才连夜奔回的夜不收呈上急报:建奴主力数万铁骑径直朝着宁远方向疾驰而来,兵锋极速,半日之内必临城下。

    城中早有预案,接到消息后,就开始有条不紊排布防线。

    满桂、祖大寿二将亲率精锐,出城于二里内列阵扎营。

    前方阵地尽数排布厚重盾车、连环拒马,火铳、三眼鸟枪层层列阵,步卒依托工事结为坚阵,与城头守军遥相呼应。

    十一门红夷大炮尽数卸盖装弹,炮口校准旷野开阔地带,随时等候开火号令。

    为迟滞八旗骑兵冲锋之势,又抽调一千余名步卒,前出至城外。

    这支队伍的任务便是抓紧时辰挖掘陷马坑道、修筑简易壕沟,以沟壑阻拦建奴铁骑的奔袭,为主阵守军争取备战余地。

    城下火把成列而出,一切部署井然有序。

    袁崇焕立在城头,目光远眺东方尘雾弥漫的天际,心中暗自估算敌军脚程。

    按夜不收打探的军情,建奴大军理应午时前后抵达,留给明军布防的时辰尚且充裕。

    天光开始微亮,地平线尽头骤然涌起滔天黄沙,滚滚烟尘遮天蔽日。

    袁崇焕举起望远镜,视野中俱是建奴铁骑。

    细数之下竟万余。

    这上万建奴铁骑竟是昼夜兼程、疾驰奔袭,硬生生打乱了明军的布防节奏。

    袁崇焕眸光骤然一凝,心头警铃大作。

    朝阳升起,那上万铁骑卷着烟尘直接往宁远城扑来。

    黑压压的兵甲映着初升的烈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只在远处旷野短暂停顿集结,未给明军丝毫喘息补防的机会,便骤然再次动了起来。

    目标直指那支千余尚在远处仓促掘坑的小队。

    下一刻,隆隆马蹄声穿到宁远城,震得大地微微震颤。

    建奴先锋铁骑尽数策马冲锋,千百骑并驾齐驱,似洪流奔袭,携着悍勇的杀伐之气,冲杀而来。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城头之上,袁崇焕厉声喝令:“红夷大炮,速击敌骑!拦其锋芒!”

    号令顷刻传遍城头,炮手火速燃炮引,沉闷的炮声接连炸响。

    一颗颗炮弹呼啸破空,朝着冲锋的建奴骑兵阵列轰击而去。

    有数十铁骑被炮弹击中,血肉甲片飞散开来。

    可终究为时已晚,红夷大炮装填间隙太长,根本来不及放第二发。

    铁骑洪流转瞬便扑至明军掘壕阵地。

    千余名明军士卒手持锹铲、兵刃,仓促整备列阵格挡,可面对八旗精锐全速冲锋的铁骑,不堪一击。

    刀光起落,马蹄践踏,惨烈的厮杀转瞬蔓延开来。

    铁骑如蝗虫席卷而过,黄沙染血,尸骸横陈,那支奉命掘坑的千人队伍,尽数殉国。

    得胜的建奴骑兵并未恋战,一众铁骑划过一道弧线回转,疾驰退回远处。

    来去如风,迅猛凌厉,只给宁远城外留下一片狼藉血色。

    这第一回合的短促厮杀,是皇台吉在发泄半月来憋在心中那口闷气。

    速来、速战、不为攻坚破城,只为恢复军队颓靡的士气。

    袁崇焕遣人将那千余人尸首拖回的同时,就看到远处万余建奴铁骑已经和后续部队汇合在一起。

    无边无际的黑甲八旗铺满整片原野,马步军阵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数万建奴兵马就地整列集结,慢慢摆出全线强攻的阵势。

    楯车掩护、步骑协同。

    数十辆加厚生牛皮包裹的楯车缓缓前置,为全军撑起屏障;重甲步兵隐于车后稳步推进,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紧随其后,弯弓搭箭、蓄势待发。

    阵列后方,数千身披重铠的铁骑勒马蓄势,只待步军冲破明军火力覆盖,他们便要冲杀进去,务求以近战消解明军火器优势。

    袁崇焕明白建奴所长在旷野骑射、近身冲锋,明军所长在坚城重炮。

    今日之战,便是以静制动、以炮破骑。

    “各炮位听令!分层开火,先毁楯车,再荡步阵!”

    号令响彻城头,转瞬落地执行。

    建奴大军开始推进,楯车很快就近到了红夷大炮的射程。

    下一秒,雷霆轰鸣炸响。

    “轰!!轰!!轰……”

    十一门红夷大炮率先咆哮,铁弹裹着破空呼啸,砸向前排推进的楯车。

    建奴赖以护身的牛皮厚木盾,在重炮的威力面前不堪一击,一经轰击便轰然碎裂,木片四溅纷飞。

    躲在车后的重甲步兵也被冲飞数人。

    打完一炮的红夷大炮赶紧清洗炮膛,重新装填。

    此时袁崇焕只恨这红夷大炮太少,若是有上百门炮在,这一轮一轮的炮弹砸下去,建奴就只是靶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