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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522章 厦门展望

    俞咨皋身子往前倾了倾,笑道:“许长史,打下来,一应缴获,咱们两家对半分。卫所那边要补饷,王府这边也不能白忙活,那火药不还得花银子么。”

    “俞将军爽快。” 许望海点头应了,“就按将军说的办。九月,王府会把船配齐,听候将军调遣。”

    正事谈定,气氛便松了下来。

    丫鬟上来换了热茶,俞咨皋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随口抱怨道:“说起来也是窝囊。前年笨港一战,咱们好歹也立了功,可朝廷的赏赐到现在都没影。下面卫所的弟兄也都苦啊,不然也犯不着跟这帮海盗计较。”

    许望海端着茶盏,闻言想起昨日和贺武交谈之事,忽然笑了:“要赚银子,倒是也有办法。”

    他说着,伸手指向案上舆图,点了点那个标注着 “中左所” 的地方。俞咨皋和许心素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厦门。

    “厦门?” 俞咨皋皱眉,“那地方不是被郑芝龙毁得差不多了?中左所都被打废了,跟银子有什么关系?”

    “打烂了才好,呵呵。” 许望海对着月港外的九龙江比划了一下,“九龙江口年年淤塞,大船得等涨潮才能进,搁了浅还得几十条小船接驳,费钱费时,商人早就怨声载道了。再这么下去,再过十年,月港就得废了。”

    他指尖又回到了厦门:“可厦门不一样。外围有金门、大担、二担各岛挡着风浪,是天然的避风港;港阔水深,多大的船都能靠,不用等潮,不用清淤。要是把月港的商埠挪到厦门去,那就是个生金蛋的地方。”

    俞咨皋先是怔了怔,随即眼睛慢慢亮了。

    他是武官,不懂通商的道道,可月港的繁华他是亲眼见过的。

    那点关税就不说了,才几万两。

    可是这里商人、牙行、码头的进项才是大头,论商贸繁华,远超福州。

    真要是把这繁华挪到厦门,那最早掺和这事的人,能捞的好处岂是一点半点?

    可他随即又皱起眉:“这事…… 太大了。移港换埠,那得巡抚大人点头,朝廷批准才行。我一个总兵,管不到这事。再说,他熊文灿凭什么干这事?”

    “凭眼下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许望海收回手,捋了捋衣袍,“厦门要重建,中左所也要,还要安顿流民,哪一样不要银子?月港年年清淤,年年花钱,是个无底洞。把这几件事凑在一起——以工代赈,用流民修港口;移埠厦门,一劳永逸解决淤积的毛病;既省了朝廷的钱,又安顿了流民,还顺势恢复了海防。这么多好处摆着,熊抚台为什么不干?”

    许望海细细盘点一番,俞咨皋神色也渐渐红润。许望海又抛出一句:“万事开头难。不过王府可以提供粮食,支撑以工代赈,启动重建。事成之后,只要给王府划一片港区、几座仓库就行。”

    荆州那边参与的人越来越多,总得有个大点的落脚地。

    堂屋里静了片刻。

    俞咨皋心里飞快地盘算。

    重建厦门,移港开埠,这简直是凭空造一个金山银海。

    有王府出粮食打底,流民的事解决了,港口修起来了,还省了每年清淤的费用。

    既办实事,又有政绩,还是送上门的,熊文灿肯定乐意。

    至于朝廷,不花银子就能办好海防、民政、通商三件事,断没有不准的道理。

    而他俞咨皋,作为最早牵头的人,重建中左所,整饬海防,这功劳跑不了;将来厦门的卫所、水师,自然也攥在他手里。

    这哪里是剿海盗那点银子能比的?

    “许长史,高。” 俞咨皋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现在我就回福州,去找熊抚台。”

    许望海也笑着起身,“那就有劳将军了。”

    送走了俞咨皋许心素, 许望海便对李七吩咐下去,“给王府通报这两件事。还有厦门那边先去打探清楚,哪段适合王府的,到时候先占了。”

    这边事了,许望海和贺武也赶紧去往赤坎,马尼拉的船队也快要回来了。

    七月初,京城的蝉鸣闹得人脑瓜疼,袁崇焕正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案上摊着十几份塘报、密信,墨迹新旧不一。

    这是他到京城后收集的。

    他回到京城的消息是他亲自派人送到关外,宁远城里立马就动了起来。

    祖大寿、何可纲这些他一手从偏裨提拔起来的旧部,第一时间遣了心腹家丁,快马加鞭递来密信,字里行间都是急。

    欠饷四月,军士衣食无着。川湖客兵怨声最甚,私下多有串联。基层军官弹压不住,再没饷银,恐要生事。

    紧跟着辽东巡抚毕自肃的人也登门了,催着他这个新督师到任,主持大局。

    再加上兵部旧僚席间透的底、户部同乡递的实情,几路消息凑在一起,袁崇焕心里凉了半截。

    这局面,比他天启七年辞官时还要糟。

    他在辽东巡抚任上,也遇过欠饷闹兵,可最多积欠两月,凑凑商税、挪挪屯田,加上皇上拨点内帑总能补上。

    从来没有过连续四月断饷的光景。

    那是边军,不是叫花子。手里一个个提着刀子,真逼到绝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负手立在窗前,心里盘算了好几遍。

    直接上疏哭穷?没用。

    新君刚登基,他一上来就张口要饷、闭口谈难,这不仅是给自己添堵,也是让皇上难堪。

    这么无能,岂不是让皇上落得识人不明?

    再说了,辽东情况毕自肃已经上了九道奏疏,还不是石沉大海?

    可这职务要是硬接,眼下辽东就是个点燃的大炮。

    钱粮不到位,迟早有祸事,到时候第一个担责的就是他这个督师。

    若实在不行,这督师是不能接了。

    他又不是没走过这条路。

    天启七年宁锦大捷,他因不救锦州被大量弹劾,就致仕疏一封然后便回了东莞老家。

    罗浮山筑庐、重修三界庙,日子过得也清净。

    大不了这次再走一次。

    事不可为,便以病辞,回岭南做个闲人。

    有了定计,心思也稳了。

    得抛个够大的希望,让朝廷愿意放权、给钱。

    朝廷真肯全力支持,就试着收拾;若是什么都不给,大不了拍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