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257章 合同签妥，陷阱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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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薇到云起大厦的时候，手里的包特意往内侧收了收。
摄像头录下的视频已经找人处理好了。
成片很短，不到三分钟。
画面里，周远伸手把信封拉到自己面前，说“光靠钱不行”，说“缺个知冷知热的人”，说“这个我先收着，就当是定钱”。全程都是他在主动，在提条件，在收钱。而她只是一个被逼到角落、不知所措的女人。
有这个版本的视频在手，她不信周远敢不听话。
前台把她领进会议室的时候，周远已经到了，面前摊着一式两份的合同。
“林总倒是来得早。”
“周总约的时间，我哪敢迟到。”林知薇笑着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周远没有寒暄，直接把合同推过来：“航线合作的正式文本，你先看，有问题我们当场改。”
林知薇接过合同，没有急着翻开。她抬起头，看着周远，笑意盈盈地开口：“周总，昨天的事……我知道有些唐突，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您这儿来的。林氏现在的情况，您多少应该听说过一些。”
周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林知薇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下去：“外面都在传我们资金链断了，其实没那么严重，就是周转上卡了一口。只要这条航线跑起来，现金流一活，什么事都没有。周总愿意帮我这一把，我心里记着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着周远，带着一种“你我心知肚明”的亲昵。
周远放下水杯，眉头皱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公事公办。合同你先看，没问题就签字。”
林知薇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拿了钱，态度立刻就软了。
她低头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看过去。合同一共十二页，她从第一页开始翻，重点看了分成比例、结算周期、航线条数——三七分，月结，每月固定八个航次，跟她预期的一致。翻到第四页，看见“云起负责港口衔接、舱位调度、报关手续”一行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后面的权责条款，她只扫了一眼标题，没有逐字逐句地去看。
反正周远在她手里攥着，真出了问题，拿视频一放，他敢不认？
她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签名栏没有问题，然后把合同合上，往桌上一放。
“都没问题。”
周远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不用再仔细看看后面的细则？”
“不用。”林知薇拿起笔，在落款处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周总的为人我信得过。再说了，以后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就是了。”
周远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也签了字，把其中一份推回给她：“下周首航，货提前三天送仓。丑话说在前头，海运不可抗力多，真出了意外，按合同来。”
“那是自然。”林知薇把合同收进包里，站起身来，“行业规矩我懂。周总，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
周远瞅了她一眼，伸手跟她握手，手心故意蹭她手，喔着半天不撒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松开后，周远随口说了句：“等这批航线业务理顺，我请你吃饭。”
“那我可就等着了，等忙完咱们单独约。”
林知薇收回手，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她没有回头，所以她没看见，周远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签了。”
电话那头传来云平静的女声：“合同细则她看了吗？”
“只看了分成比例和航线安排。后面的权责条款一眼都没扫。我说让她再看看，她说不用。刚才握手我故意磨蹭了会儿，还顺势主动邀约她吃饭，全套戏都演完了。”
电话那头的云舒听完周远的描述，忍不住笑着打趣：
“可以啊周总，深藏不露，现在这么有魅力，连林知薇这种心思重的女人都被你哄得团团转，我还真怕你演着演着假戏真做，被那狐狸精迷昏头。”
周远淡淡笑了下，回道：
“你放心，我心里拎得清清楚楚。不装出一副贪图好处、对她有意思的样子，她怎么会放松戒备，一字不看就签下那份埋满风险的合同？这点逢场作戏的戏码，还动摇不了我。现在越让她觉得拿捏住我，后面摔得才越惨，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云舒轻笑一声：“正常。她那种人，一旦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就会自动忽略所有潜在的风险。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靠这条线翻身，根本没心思注意细节。”
“首航的货呢？”
“按计划发。”云舒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我已经跟姜总打过招呼了。她那边的下游收货商，可以准备‘接货’了。”
周远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合同，指尖在第17条上轻轻敲了两下——
「乙方（林氏）委托甲方（云起）承运货物，甲方仅承担运输环节基础责任，不负责下游回款追偿；运输途中及到港后产生的货损、包装破损、逾期等风险，均由乙方自行承担。」
这行字夹在三页细则中间，字体大小和其他条款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加粗，没有任何特殊标注。如果不是专门去找，很容易一眼扫过去就忽略掉。
而林知薇，恰恰就是那个“一眼扫过去”的人。
她看到了“云起负责港口衔接、舱位调度”，就以为整份合同都是在为她服务。她不知道，港口衔接和舱位调度只是运输环节中最基础的执行层面，真正决定风险归属的，是那条她根本没看的权责条款。
货到了港，下游收货商不付钱，云起不负责追偿。
货在路上出了损耗，云起不赔。
货逾期了，客户索赔，云起不担。
所有的风险，最后都会落到林氏头上。
周远把合同合上，收进抽屉里。
同一时间，沈默言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薄薄的资料
私家侦探老吴坐在他对面，神色有些凝重。
“沈总，目前只能查到这么多。”老吴说，“三个证人，两个已经不在海城了，联系方式全部更换；剩下那个姓孙的，三年前搬的家，邻居说他去了南方打工，具体在哪里还在查。”
沈默言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资料上那一行小字上——“车祸判决前后一个月内，有三笔匿名转账，收款人为三名证人的家属。”
“转账的源头呢？”
“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境外，绕了好几层。”老吴摇了摇头，“要追到实际付款人，难度很大，而且需要时间。”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林知薇书房里看到的那些
那些字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继续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要多久，我要知道真相。”
老吴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默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脑子里反复闪过一个画面——
法庭上，云舒跪在那里，满脸是泪地看着他。
而他站在证人席上，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是在主持正义。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年亲手递出去的那把刀，到底是谁磨的。
知薇，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而林知薇已经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她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先拿出手机，给公司财务发了一条消息：“合同签了，下周首航。把第一批货的清单发我确认一下。”
发完之后，她又给王厂长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发货时间。
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走。
她挂了电话，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的停车场出口，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你收的哪是钱，你收的是我拴在你脖子上的绳子。
摄像头录下的视频已经找人处理好了。
成片很短，不到三分钟。
画面里，周远伸手把信封拉到自己面前，说“光靠钱不行”，说“缺个知冷知热的人”，说“这个我先收着，就当是定钱”。全程都是他在主动，在提条件，在收钱。而她只是一个被逼到角落、不知所措的女人。
有这个版本的视频在手，她不信周远敢不听话。
前台把她领进会议室的时候，周远已经到了，面前摊着一式两份的合同。
“林总倒是来得早。”
“周总约的时间，我哪敢迟到。”林知薇笑着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周远没有寒暄，直接把合同推过来：“航线合作的正式文本，你先看，有问题我们当场改。”
林知薇接过合同，没有急着翻开。她抬起头，看着周远，笑意盈盈地开口：“周总，昨天的事……我知道有些唐突，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您这儿来的。林氏现在的情况，您多少应该听说过一些。”
周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林知薇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下去：“外面都在传我们资金链断了，其实没那么严重，就是周转上卡了一口。只要这条航线跑起来，现金流一活，什么事都没有。周总愿意帮我这一把，我心里记着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着周远，带着一种“你我心知肚明”的亲昵。
周远放下水杯，眉头皱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公事公办。合同你先看，没问题就签字。”
林知薇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拿了钱，态度立刻就软了。
她低头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看过去。合同一共十二页，她从第一页开始翻，重点看了分成比例、结算周期、航线条数——三七分，月结，每月固定八个航次，跟她预期的一致。翻到第四页，看见“云起负责港口衔接、舱位调度、报关手续”一行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后面的权责条款，她只扫了一眼标题，没有逐字逐句地去看。
反正周远在她手里攥着，真出了问题，拿视频一放，他敢不认？
她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签名栏没有问题，然后把合同合上，往桌上一放。
“都没问题。”
周远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不用再仔细看看后面的细则？”
“不用。”林知薇拿起笔，在落款处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周总的为人我信得过。再说了，以后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就是了。”
周远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也签了字，把其中一份推回给她：“下周首航，货提前三天送仓。丑话说在前头，海运不可抗力多，真出了意外，按合同来。”
“那是自然。”林知薇把合同收进包里，站起身来，“行业规矩我懂。周总，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
周远瞅了她一眼，伸手跟她握手，手心故意蹭她手，喔着半天不撒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松开后，周远随口说了句：“等这批航线业务理顺，我请你吃饭。”
“那我可就等着了，等忙完咱们单独约。”
林知薇收回手，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她没有回头，所以她没看见，周远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签了。”
电话那头传来云平静的女声：“合同细则她看了吗？”
“只看了分成比例和航线安排。后面的权责条款一眼都没扫。我说让她再看看，她说不用。刚才握手我故意磨蹭了会儿，还顺势主动邀约她吃饭，全套戏都演完了。”
电话那头的云舒听完周远的描述，忍不住笑着打趣：
“可以啊周总，深藏不露，现在这么有魅力，连林知薇这种心思重的女人都被你哄得团团转，我还真怕你演着演着假戏真做，被那狐狸精迷昏头。”
周远淡淡笑了下，回道：
“你放心，我心里拎得清清楚楚。不装出一副贪图好处、对她有意思的样子，她怎么会放松戒备，一字不看就签下那份埋满风险的合同？这点逢场作戏的戏码，还动摇不了我。现在越让她觉得拿捏住我，后面摔得才越惨，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云舒轻笑一声：“正常。她那种人，一旦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就会自动忽略所有潜在的风险。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靠这条线翻身，根本没心思注意细节。”
“首航的货呢？”
“按计划发。”云舒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我已经跟姜总打过招呼了。她那边的下游收货商，可以准备‘接货’了。”
周远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合同，指尖在第17条上轻轻敲了两下——
「乙方（林氏）委托甲方（云起）承运货物，甲方仅承担运输环节基础责任，不负责下游回款追偿；运输途中及到港后产生的货损、包装破损、逾期等风险，均由乙方自行承担。」
这行字夹在三页细则中间，字体大小和其他条款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加粗，没有任何特殊标注。如果不是专门去找，很容易一眼扫过去就忽略掉。
而林知薇，恰恰就是那个“一眼扫过去”的人。
她看到了“云起负责港口衔接、舱位调度”，就以为整份合同都是在为她服务。她不知道，港口衔接和舱位调度只是运输环节中最基础的执行层面，真正决定风险归属的，是那条她根本没看的权责条款。
货到了港，下游收货商不付钱，云起不负责追偿。
货在路上出了损耗，云起不赔。
货逾期了，客户索赔，云起不担。
所有的风险，最后都会落到林氏头上。
周远把合同合上，收进抽屉里。
同一时间，沈默言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薄薄的资料
私家侦探老吴坐在他对面，神色有些凝重。
“沈总，目前只能查到这么多。”老吴说，“三个证人，两个已经不在海城了，联系方式全部更换；剩下那个姓孙的，三年前搬的家，邻居说他去了南方打工，具体在哪里还在查。”
沈默言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资料上那一行小字上——“车祸判决前后一个月内，有三笔匿名转账，收款人为三名证人的家属。”
“转账的源头呢？”
“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境外，绕了好几层。”老吴摇了摇头，“要追到实际付款人，难度很大，而且需要时间。”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林知薇书房里看到的那些
那些字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继续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要多久，我要知道真相。”
老吴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默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脑子里反复闪过一个画面——
法庭上，云舒跪在那里，满脸是泪地看着他。
而他站在证人席上，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是在主持正义。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年亲手递出去的那把刀，到底是谁磨的。
知薇，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而林知薇已经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她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先拿出手机，给公司财务发了一条消息：“合同签了，下周首航。把第一批货的清单发我确认一下。”
发完之后，她又给王厂长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发货时间。
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走。
她挂了电话，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的停车场出口，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你收的哪是钱，你收的是我拴在你脖子上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