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20章 林国栋一番话，说动了避世的钱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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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锋以为这趟到头了。该说的都说了，三个理由摆得清清楚楚，再往下聊就没有意义了
林国栋往椅背上一靠，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老钱，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钱锋没吭声
“十五年了。”林国栋自问自答，声音不高，“从你刚露头那会儿，我就看着。你那时候什么脾气，自己还记得吗？”
钱锋说：“年轻时的事，不提了。”
“我救你，不是为了今天讨债。要是为了让你还人情，我不会等三年。这三年我一次都没找过你，对不对？”
钱锋没说话。确实没找过，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也不是不能让别人来。随便找个中间人带句话，你回不回都行。但我自己来了。我为什么来，你心里清楚。”
钱锋还是沉默。
“海城那边已经闹翻了。我现在这个位置，不是不能输，是输不起。一步错，后面一群人跟着完蛋。老钱，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来打搅你。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停了一下，看着钱锋。
“我不是来请你出山的。我是来求你救命的。”
钱锋眼皮跳了一下。
林国栋没再说，端起那杯凉茶，没喝，又放下。
钱锋认识林国栋这么多年，这人没说过“求”字，也没在谁面前低过头。
“林总……”
“你别急着回我。”林国栋打断他，“我先把话说完。听完了，要走要留，我一句话不多说。”
钱锋点了点头。
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屋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
“老钱，你以为我当年救你，就是把你从后门带走、送你上飞机那么简单？”
钱锋抬起头，眼神变了。
“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事当时闹得很大。
“林总，您别跟我打哑谜。您救我，我记着。但您说一半藏一半，我接受不了。”有话直说
林国栋看着他，
“我在美国西海岸布了三年的线。为了把你弄出去，一夜之间全断了。那条线值多少，我没算过，也没打算跟你算。还有一个人，替我顶了锅，现在还在牢里，这辈子出不来了。”
说完，他拿起茶杯，把剩下的凉茶一口喝光。
钱锋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没说话。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林国栋没跟出去，坐在屋里等。茶杯空了，他拿在手里慢慢转，
钱锋站在菜地边上，背对着屋门，站了很久。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丝瓜藤叶子哗啦响。土狗过来蹭他的腿，他没低头摸。
隔壁老头隔着矮墙喊：“老钱，下午下棋不？”
钱锋说：“再说吧。”
老头说：“昨天那盘我输了，今天得赢回来。”
钱锋没接话。他看着自己的菜地。萝卜冒头了，白菜卷了心，青菜绿得发黑。他走到墙角蹲下，拔了一棵长得最好的青菜，拿在手里看了两秒，菜根还带着泥。又扔回地里，泥溅在鞋面上。
然后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林国栋还坐在桌边，没动，也没催。阳光从窗户照进去，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钱锋走回屋里坐下。
“跟我说说云起的情况。”
林国栋开始讲。云起集团，新加坡注册，海城有业务线。市值三十多亿。背后有新加坡资本，还有本地赵家。对方主事的是个女人，三十出头，坐过牢，现在跟温家绑在一起。最近舆论战打得很凶，他们在网上占了上风。
钱锋听到坐过牢，停了一下。
“从牢里出来的，能走到今天，要么命硬，要么背后有高人。林总，你确定她只是命硬？”
林国栋说：“她太年轻。不懂海城的规矩。以为坐过牢、重头来过，就能压住所有人。全是空想。”
钱锋问：“对方的操盘手是谁？”
“不知道。”
“资金量多大？”
林国栋报了个数。
钱锋沉默几秒：“够了。但有几个问题。”
“问。”
“云起主营业务是什么？”
“物流仓储，海外航线，珠宝，业务挺多的，还有一部分地产。”
“现金流呢？”
底子厚。”
“债务结构？”
负债率不高。但最近舆论闹，银行在观望。”
钱锋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做空这种公司，不能硬砸。得先让它慌。股价是明线，舆论是暗线，银行是底线。三条线同时断，才能把它打死。你舆论这边有人吗？”
林国栋说：“有。”
“银行那边呢？”
“也在谈。”
钱锋点点头。
“最后一个条件。”
“说。”
“这票做完，以后谁也别再来找我。这是最后一单。
林国栋点头：“可以。”
钱锋站起来，走进卧室。林国栋听见柜子开门的声音，还有拖东西的声响。东西很沉，在地砖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动。
钱锋拖出一个铁箱子，落了很厚的灰。他吹了一口气，灰扬起来，在光柱里飘。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拆掉硬盘的笔记本电脑，三个加密U盘，一部老式卫星电话。天线折着，电池抠下来单独裹着。
从华尔街带出来的。三年没碰，但保养得很好。
箱子底压着一张旧照片。他三十岁时在纽交所门口拍的，穿西装，意气风发，嘴角翘得很高。
钱锋没看那张照片。把设备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他先拿起卫星电话，拆开电池仓，检查触点有没有生锈。没有。又拿起U盘，在袖子上擦了擦，对着光看。
林国栋问：“能用？”
钱锋说：“设备是死的，放五十年也能用。手生不生，得上了盘才知道。”
他打开笔记本，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张K线图。某只股票连续五天断崖式下跌，红绿柱像瀑布。他盯着看了两秒，直接按了关机键。屏幕黑了，屋里暗了一下。
检查完，合上铁箱。他环顾了一圈屋里。茶壶，干辣椒，院子里晾的衣服，墙角的鱼竿。
对林国栋说：“走吧。”
林国栋先出门发动车。钱锋站在院门口，蹲下摸了摸土狗的头，狗舌头舔他的手，湿漉漉的。
“看好家。”
隔壁老头又喊：“老钱，下午下棋不？”
钱锋说：“不下了，出门一趟。”
老头问：“去哪？”
“办点事。帮我照看下家里。”
老头应了一声。
钱锋关上院门，上了车。车过菜地，拐上乡道，往海城方向去。
后视镜里，那只土狗还蹲在院门口，看着车走远。丝瓜藤在风里晃，叶子掉了一片，落在院墙上。
林国栋往椅背上一靠，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老钱，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钱锋没吭声
“十五年了。”林国栋自问自答，声音不高，“从你刚露头那会儿，我就看着。你那时候什么脾气，自己还记得吗？”
钱锋说：“年轻时的事，不提了。”
“我救你，不是为了今天讨债。要是为了让你还人情，我不会等三年。这三年我一次都没找过你，对不对？”
钱锋没说话。确实没找过，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也不是不能让别人来。随便找个中间人带句话，你回不回都行。但我自己来了。我为什么来，你心里清楚。”
钱锋还是沉默。
“海城那边已经闹翻了。我现在这个位置，不是不能输，是输不起。一步错，后面一群人跟着完蛋。老钱，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来打搅你。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停了一下，看着钱锋。
“我不是来请你出山的。我是来求你救命的。”
钱锋眼皮跳了一下。
林国栋没再说，端起那杯凉茶，没喝，又放下。
钱锋认识林国栋这么多年，这人没说过“求”字，也没在谁面前低过头。
“林总……”
“你别急着回我。”林国栋打断他，“我先把话说完。听完了，要走要留，我一句话不多说。”
钱锋点了点头。
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屋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
“老钱，你以为我当年救你，就是把你从后门带走、送你上飞机那么简单？”
钱锋抬起头，眼神变了。
“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事当时闹得很大。
“林总，您别跟我打哑谜。您救我，我记着。但您说一半藏一半，我接受不了。”有话直说
林国栋看着他，
“我在美国西海岸布了三年的线。为了把你弄出去，一夜之间全断了。那条线值多少，我没算过，也没打算跟你算。还有一个人，替我顶了锅，现在还在牢里，这辈子出不来了。”
说完，他拿起茶杯，把剩下的凉茶一口喝光。
钱锋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没说话。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林国栋没跟出去，坐在屋里等。茶杯空了，他拿在手里慢慢转，
钱锋站在菜地边上，背对着屋门，站了很久。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丝瓜藤叶子哗啦响。土狗过来蹭他的腿，他没低头摸。
隔壁老头隔着矮墙喊：“老钱，下午下棋不？”
钱锋说：“再说吧。”
老头说：“昨天那盘我输了，今天得赢回来。”
钱锋没接话。他看着自己的菜地。萝卜冒头了，白菜卷了心，青菜绿得发黑。他走到墙角蹲下，拔了一棵长得最好的青菜，拿在手里看了两秒，菜根还带着泥。又扔回地里，泥溅在鞋面上。
然后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林国栋还坐在桌边，没动，也没催。阳光从窗户照进去，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钱锋走回屋里坐下。
“跟我说说云起的情况。”
林国栋开始讲。云起集团，新加坡注册，海城有业务线。市值三十多亿。背后有新加坡资本，还有本地赵家。对方主事的是个女人，三十出头，坐过牢，现在跟温家绑在一起。最近舆论战打得很凶，他们在网上占了上风。
钱锋听到坐过牢，停了一下。
“从牢里出来的，能走到今天，要么命硬，要么背后有高人。林总，你确定她只是命硬？”
林国栋说：“她太年轻。不懂海城的规矩。以为坐过牢、重头来过，就能压住所有人。全是空想。”
钱锋问：“对方的操盘手是谁？”
“不知道。”
“资金量多大？”
林国栋报了个数。
钱锋沉默几秒：“够了。但有几个问题。”
“问。”
“云起主营业务是什么？”
“物流仓储，海外航线，珠宝，业务挺多的，还有一部分地产。”
“现金流呢？”
底子厚。”
“债务结构？”
负债率不高。但最近舆论闹，银行在观望。”
钱锋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做空这种公司，不能硬砸。得先让它慌。股价是明线，舆论是暗线，银行是底线。三条线同时断，才能把它打死。你舆论这边有人吗？”
林国栋说：“有。”
“银行那边呢？”
“也在谈。”
钱锋点点头。
“最后一个条件。”
“说。”
“这票做完，以后谁也别再来找我。这是最后一单。
林国栋点头：“可以。”
钱锋站起来，走进卧室。林国栋听见柜子开门的声音，还有拖东西的声响。东西很沉，在地砖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动。
钱锋拖出一个铁箱子，落了很厚的灰。他吹了一口气，灰扬起来，在光柱里飘。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拆掉硬盘的笔记本电脑，三个加密U盘，一部老式卫星电话。天线折着，电池抠下来单独裹着。
从华尔街带出来的。三年没碰，但保养得很好。
箱子底压着一张旧照片。他三十岁时在纽交所门口拍的，穿西装，意气风发，嘴角翘得很高。
钱锋没看那张照片。把设备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他先拿起卫星电话，拆开电池仓，检查触点有没有生锈。没有。又拿起U盘，在袖子上擦了擦，对着光看。
林国栋问：“能用？”
钱锋说：“设备是死的，放五十年也能用。手生不生，得上了盘才知道。”
他打开笔记本，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张K线图。某只股票连续五天断崖式下跌，红绿柱像瀑布。他盯着看了两秒，直接按了关机键。屏幕黑了，屋里暗了一下。
检查完，合上铁箱。他环顾了一圈屋里。茶壶，干辣椒，院子里晾的衣服，墙角的鱼竿。
对林国栋说：“走吧。”
林国栋先出门发动车。钱锋站在院门口，蹲下摸了摸土狗的头，狗舌头舔他的手，湿漉漉的。
“看好家。”
隔壁老头又喊：“老钱，下午下棋不？”
钱锋说：“不下了，出门一趟。”
老头问：“去哪？”
“办点事。帮我照看下家里。”
老头应了一声。
钱锋关上院门，上了车。车过菜地，拐上乡道，往海城方向去。
后视镜里，那只土狗还蹲在院门口，看着车走远。丝瓜藤在风里晃，叶子掉了一片，落在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