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414章 抢救脱险，连夜突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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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七哥押回办案中心、安排完分开关押后，方远征连夜赶回医院。
抢救结束，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
小宝的命总算保住了，但人还没醒，此刻正躺在IcU里接受低温治疗，以防大脑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医生把方远征夫妻俩单独请到谈话室，把孩子的状况细细说给他们听。
昨晚小宝突发过敏性休克，心跳骤停了将近五分钟，好在现场抢救争分夺秒，胸外按压配合急救药物双管齐下，才硬生生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今生命体征总算趋于平稳，可最揪人心的是，谁也说不清缺氧会不会对大脑造成损伤。
医生说得十分实在，必须连续观察四十八小时，等小宝苏醒后，才能最终判断是否留下后遗症。
方远征的妻子听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死死抓着方远征的胳膊，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带着哭腔哀求医生一定要救救孩子。
我们会二十四小时密切监测，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孩子慢慢自主恢复。医生只能这样出言安抚。
方远征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稳住她，语气依旧沉稳：我知道，医生们一直都在盯着。我已经安排好人守在IcU门口，不会让任何人随便进去打扰。
说完他转头看向门外等候的两名民警，直接布置任务：你们俩轮班守在IcU门口，所有靠近的人先核查身份，没有正规手续的，一律拦在外面，不许靠近病房半步。
收到，方队！
安排妥当后，方远征走到IcU的观察玻璃前，望着里面。
小小的小宝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监测管线，一动不动的模样，看得人格外心疼。
他站在那儿凝望了好一会儿，心里透亮：落网的绑匪都已经抓齐了，但真正躲在幕后的人还没浮出水面，他不能一直耗在医院，案子还得继续往下查。
他留下一句：我回办案中心，这边但凡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转身就上了车，径直赶回办案中心。
为了防止几名嫌疑人串供，四名绑匪被全部分开关押，单独审讯。
瘦子和二子各占一间审讯室，分开问询；抓捕过程中被瘦子捅伤的那名绑匪因伤势过重无法转移，民警直接在他住院的病房里开展就地问话。
最先被提审的是二子。
审讯室里，二子头埋得极低，双手缩在桌子底下，整个人蔫头耷脑，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办案民警摊开笔录本，开门见山：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就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全都交代清楚。
一开始二子还负隅顽抗，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
民警耐着性子跟他讲清政策：我跟你句实话，现在给你机会坦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一伙人我们已经全部抓获，现场证据也都固定完毕，你别抱任何侥幸心理。
听完这番话，二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终于一五一十把所有事都吐了出来。
整起事是老郑出钱雇他们干的，全程都是单线联系，老郑只交代了两件事：看好小孩，不许打不许骂，原地等着后续通知就行。
给小宝喂安眠药根本不是老郑安排的，那天夜里小宝哭个不停，吵得所有人都没法安生，是瘦子最先提出喂药哄孩子，最后七哥点头同意的。
结果孩子吃完药直接过敏性休克，窑厂里的几个人瞬间慌了神，谁都不愿担上把小孩闹出人命的罪责。
二子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细节交代得干干净净，民警做完笔录，让他核对无误后，先带回留置室看押。
紧接着，民警走进隔壁审讯室提审瘦子。
瘦子态度十分强硬，铁了心要硬扛到底，问什么都一概推说不知道。
我不清楚，我没干过坏事。
民警把窑厂现场的一叠照片摆在他面前：二子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现场有你的指纹，从你身上搜出的安眠药，和给孩子吃的那批成分完全吻合，所有证据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即便证据摆在眼前，瘦子还是不肯认，拼尽全力推卸责任：他就是想靠乱咬我给自己减刑！药我是碰过，但喂药的主意根本不是我出的！
民警一条条和他核对事实：窑厂好几个人都听见了，是你最先提议喂安眠药。孩子出事后，你还捅伤了自己的同伙，这些事我们都查得明明白白。你现在拒不交代，只会被从重处罚。
瘦子心里反复挣扎，看着所有证据都直指自己，再也没法狡辩，终于松口交代了实情。
他承认确实是自己嫌孩子哭闹太吵，最先提出喂安眠药，后来七哥点头同意。孩子过敏出事后现场一片混乱，他怕担上人命责任，就跟着大伙一起互相甩锅。抓捕的时候他想抢过孩子当人质，才动手捅伤了同伙。
瘦子交代完毕，民警念完笔录，他确认内容无误后，也被带回了留置室。
搞定这两个人，民警立刻赶到医院，审问那个被捅伤的绑匪。
病房里，男人躺在床上，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状态十分虚弱。
民警拉过椅子坐下问话：当初他们要给小孩喂安眠药，你就在现场，对吧？
对，我在。绑匪老老实实回答，当时我当场就反对了，说小孩子身子弱，乱吃药肯定要出大事。但七哥说了算，根本没人听我的。
那孩子过敏性休克之后，现场都发生了什么？
小宝当时喘不上气，脸白得像纸。七哥偷偷躲开我们，跑到墙根外面给老郑打电话求救。我站得远，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打完电话他一回来，就拦着我们所有人不让报警，也不让我们送孩子去医院。
民警把笔录递给他仔细核对，确认内容句句属实。
绑匪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半句假话，老郑电话里具体说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三份口供很快汇总到方远征手里。
二子全盘招供，瘦子硬扛之后也如实交代，受伤的绑匪补上了现场所有遗漏的细节，三份口供彼此吻合，坐实了两个最关键的事实：
第一，七哥眼睁睁看着孩子快要不行了，和老郑通完电话后，依旧拦住所有人不让施救，硬生生把孩子的性命当成了换取赎金的筹码。
第二，老郑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中间人，他上头还有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今没有落网。
方远征放下案卷，沉声开口：把七哥带过来。
这次审讯有纪检工作人员在场，全程监督、录像、记录。
按规定方远征身为受害者家属本应回避，但案情重大，加上纪检全程在场监督，流程完全合规，最终由他主导本次审讯。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警员把七哥带了进来。
他脸上还留着抓捕时蹭出的擦伤，衣服又脏又乱，一坐下就翘起二郎腿，一副满不在乎、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别耽误我时间。
方远征没有急着开口，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翻案卷，一言不发。
就这么沉默耗了几分钟，七哥先沉不住气了，扯着嗓子嚷嚷：别在这儿跟我耗着！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没必要在这儿折腾我！
旁边的警员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厉声呵斥：老实点！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方远征这时才把一叠监控照片摊在桌上，全是七哥中途换车、绕路躲避卡口的轨迹记录。
三千万赎金，是你临时私自提出来的。跨江大桥的交易地点，是你擅自改的。提前发起交易，也是你自作主张决定的。老郑原本的安排，是让你们老老实实看好孩子，原地等三天再听后续通知。
七哥扫了一眼照片，不敢把所有罪名都硬接下来，开始避重就轻：钱是我提的，地点也是我选的，没错。但我就是个打工的，混口饭吃而已。要不是老郑拉我入伙，我根本不会掺和这事，根子根本不在我这儿。
方远征盯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给孩子喂安眠药，是谁点头同意的？
这话一问出口，七哥立刻把锅往瘦子身上甩：那全都是瘦子搞出来的事！那天晚上小孩哭个没完，吵得所有人都受不了，是他一个劲撺掇着喂药。我当时被吵得心烦意乱，一时糊涂才松了口。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伤害小孩，就想拿到钱放人。
孩子吃完药休克，命悬一线，你看得清清楚楚，还死死拦着手下不让送医，拿孩子的命当谈判的筹码。方远征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当时也明明白白把孩子的危急情况告诉老郑了。
七哥嗤笑一声，往后一靠，两手一摊，毫无半点悔意。
不让送医院是真的，但我也是没办法。当时外面全是警察，一开门我们所有人都得被抓，送医院就是自投罗网。再说当时孩子还有一口气，还没死透，我赌一把拿到赎金再送医院，有什么错？
赌一个九岁孩子的命，换你自己的活路，这叫没想过害他？
七哥抿着嘴，不敢接这句话，打定主意能不认就不认。
场面僵持了一会儿，方远征把二子和瘦子的口供副本推到桌子中间。
二子、瘦子，还有受伤的同伙，三个人的口供全都能对得上。除了喂药，孩子休克之后，有人提议把孩子直接扔到荒坑里，你全程在场，一句话都没制止。
七哥眼神闪烁，继续狡辩：那是瘦子随口胡扯的疯话，嘴上说说而已，我从来没同意过！别人脑子里想什么、嘴上胡说八道，我哪管得住？不能什么事都往我头上算！
他咬死了只认默许喂药、拦着不让就医这两件事，坚决不肯承认自己默许丢弃人质的行为。
方远征继续追问：抓捕现场，瘦子拿刀捅同伙、抢孩子当人质，你就在场，为什么不制止？
七哥冷哼一声：当时现场乱成一锅粥，刀都亮出来了，我拿什么拦？我自己都自顾不暇！
一轮轮对质下来，物证、人证、口供全部压上去，七哥能甩的锅全都甩干净了，抵赖不掉的罪名只能认下，但依旧死死守住上层线索，半句都不肯透露幕后的人。
绑架我认，人是我们扣的。是老郑找我干活、给我经费。孩子出事那通求救电话，也是我打的。但老郑上头是谁、有什么人，他半个字都没跟我说过。我只跟老郑单线联系，别的我一概不知道。
你明知道你的上家已经打算抛弃你们所有人了，还私自开口要三千万赎金。
七哥沉默几秒，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都到这份上了，谁不为自己打算？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能多捞一笔是一笔。
被逼得无路可退，他故意开口扎人，想激怒方远征失控，好抓住审讯的漏洞。
你儿子那天晚上哭的时候，那叫一个难听，鬼哭狼嚎的。
方远征眼神骤然一冷：你再说一遍。
七哥本以为能激怒他失态违规，可方远征自始至终冷静克制，情绪没有半点波动。
他的算计彻底落了空，所有甩锅、挑衅都失了效，自己主导绑架、默许喂药、阻拦施救的重罪铁证如山，根本赖不掉。
七哥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终于松了口：行，我说，所有事我如实交代。
绑架是我牵头干的。安眠药是瘦子提议，我同意的。三千万赎金是我临时加价要的，跨江大桥的交易地点也是我私自改的。老郑当初就一句话，让我们看好孩子，至于老郑上面的人，我真的没见过，也没听过名字。
旁边负责记录的民警逐字逐句念完笔录。
你仔细听，内容有没有错，有错现在可以改。
七哥静静听完，缓缓点头：没错，全是实话。
他拿起笔，在笔录末尾签下名字，按上鲜红的手印。
警员上前，把七哥带离审讯室继续关押。
方远征抬眼看向门口，对着等候的警员沉声吩咐：
现在，把老郑带过来。
抢救结束，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
小宝的命总算保住了，但人还没醒，此刻正躺在IcU里接受低温治疗，以防大脑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医生把方远征夫妻俩单独请到谈话室，把孩子的状况细细说给他们听。
昨晚小宝突发过敏性休克，心跳骤停了将近五分钟，好在现场抢救争分夺秒，胸外按压配合急救药物双管齐下，才硬生生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今生命体征总算趋于平稳，可最揪人心的是，谁也说不清缺氧会不会对大脑造成损伤。
医生说得十分实在，必须连续观察四十八小时，等小宝苏醒后，才能最终判断是否留下后遗症。
方远征的妻子听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死死抓着方远征的胳膊，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带着哭腔哀求医生一定要救救孩子。
我们会二十四小时密切监测，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孩子慢慢自主恢复。医生只能这样出言安抚。
方远征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稳住她，语气依旧沉稳：我知道，医生们一直都在盯着。我已经安排好人守在IcU门口，不会让任何人随便进去打扰。
说完他转头看向门外等候的两名民警，直接布置任务：你们俩轮班守在IcU门口，所有靠近的人先核查身份，没有正规手续的，一律拦在外面，不许靠近病房半步。
收到，方队！
安排妥当后，方远征走到IcU的观察玻璃前，望着里面。
小小的小宝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监测管线，一动不动的模样，看得人格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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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一句：我回办案中心，这边但凡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转身就上了车，径直赶回办案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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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番话，二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终于一五一十把所有事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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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民警走进隔壁审讯室提审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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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交代完毕，民警念完笔录，他确认内容无误后，也被带回了留置室。
搞定这两个人，民警立刻赶到医院，审问那个被捅伤的绑匪。
病房里，男人躺在床上，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状态十分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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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在。绑匪老老实实回答，当时我当场就反对了，说小孩子身子弱，乱吃药肯定要出大事。但七哥说了算，根本没人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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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老郑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中间人，他上头还有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今没有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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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送医院是真的，但我也是没办法。当时外面全是警察，一开门我们所有人都得被抓，送医院就是自投罗网。再说当时孩子还有一口气，还没死透，我赌一把拿到赎金再送医院，有什么错？
赌一个九岁孩子的命，换你自己的活路，这叫没想过害他？
七哥抿着嘴，不敢接这句话，打定主意能不认就不认。
场面僵持了一会儿，方远征把二子和瘦子的口供副本推到桌子中间。
二子、瘦子，还有受伤的同伙，三个人的口供全都能对得上。除了喂药，孩子休克之后，有人提议把孩子直接扔到荒坑里，你全程在场，一句话都没制止。
七哥眼神闪烁，继续狡辩：那是瘦子随口胡扯的疯话，嘴上说说而已，我从来没同意过！别人脑子里想什么、嘴上胡说八道，我哪管得住？不能什么事都往我头上算！
他咬死了只认默许喂药、拦着不让就医这两件事，坚决不肯承认自己默许丢弃人质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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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冷哼一声：当时现场乱成一锅粥，刀都亮出来了，我拿什么拦？我自己都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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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我认，人是我们扣的。是老郑找我干活、给我经费。孩子出事那通求救电话，也是我打的。但老郑上头是谁、有什么人，他半个字都没跟我说过。我只跟老郑单线联系，别的我一概不知道。
你明知道你的上家已经打算抛弃你们所有人了，还私自开口要三千万赎金。
七哥沉默几秒，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都到这份上了，谁不为自己打算？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能多捞一笔是一笔。
被逼得无路可退，他故意开口扎人，想激怒方远征失控，好抓住审讯的漏洞。
你儿子那天晚上哭的时候，那叫一个难听，鬼哭狼嚎的。
方远征眼神骤然一冷：你再说一遍。
七哥本以为能激怒他失态违规，可方远征自始至终冷静克制，情绪没有半点波动。
他的算计彻底落了空，所有甩锅、挑衅都失了效，自己主导绑架、默许喂药、阻拦施救的重罪铁证如山，根本赖不掉。
七哥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终于松了口：行，我说，所有事我如实交代。
绑架是我牵头干的。安眠药是瘦子提议，我同意的。三千万赎金是我临时加价要的，跨江大桥的交易地点也是我私自改的。老郑当初就一句话，让我们看好孩子，至于老郑上面的人，我真的没见过，也没听过名字。
旁边负责记录的民警逐字逐句念完笔录。
你仔细听，内容有没有错，有错现在可以改。
七哥静静听完，缓缓点头：没错，全是实话。
他拿起笔，在笔录末尾签下名字，按上鲜红的手印。
警员上前，把七哥带离审讯室继续关押。
方远征抬眼看向门口，对着等候的警员沉声吩咐：
现在，把老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