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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259章 竞争对手

    新来的竞争对手比陈森预想中来得更快。

    那天下午,陈森正在店里整理铁器铺的品类清单,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拿着一台相机。他在吧台边站定,没有点东西,直接开口:“你是陈森?”陈森放下手机:“是。”

    对方没有自我介绍,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吧台上:“我姓周,做文化品牌运营。听说你在帮一批手艺人对接销售渠道。”名片上印着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名字,头衔写着“品牌总监”。陈森没有拿起那张名片:“是。”

    周姓总监靠在吧台边沿,语气像是在谈一个已经想好的方案:“那些手艺人我查了一下,大部分没有签过任何正式代理协议。你帮他们对接渠道,但没有锁定他们的产出。如果我想整体签下来,做集中运营,你不会有意见吧?”陈森看着他:“你签他们,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的事。”

    周总监笑了一下:“那就好。我只是确认一下你的态度,免得后面闹得不愉快。”他没有多留,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名片还留在吧台上,陈森没有去拿。

    何念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看了一眼吧台上那张名片:“他想签那些手艺人?”陈森说:“他说想整体签下来,做集中运营。”何念问:“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森说:“不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去签,那是手艺人的决定。”

    当天晚上,陈森在系统里新建了一个条目,标题栏写着“文化品牌运营·周姓总监”,备注栏里记录了他刚才说的几句话和大致的时间。他没有进一步标注优先级,也没有把那张名片存进系统,只是在条目的底部留了一行空位,像是等事态进一步发展之后再补充。

    第三天上午,赵姐打来电话,语气比平时稍快一些:“你认识一个姓周的文化品牌运营吗?”陈森说:“见过一次。他说想签那些手艺人。”

    赵姐说:“他刚才联系了我,说你那边的手艺人资源如果没有排他性协议,他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做整体收购。他让我问你,你这边有没有正式代理权。”陈森说:“没有代理权。我只是帮他们对接渠道。”赵姐沉默了两秒:“那如果他真的签约成功,你之前对接的那家文旅公司,后续还能保持供货吗?”陈森说:“保持不了。但那是手艺人的选择。”

    挂了电话后,陈森站在窗边。窗外运河的水面正在下午的光线中变宽,水流比平时稍快一些。何念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如果他真的签了那些手艺人,你之前做的那些对接工作就白费了。”陈森说:“我知道。”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没有去碰那张名片,也没有在系统里更新任何备注。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制秤作坊老人儿子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有个姓周的人来找过我爸,说要整体签他做的秤。我们还没答应。”陈森看完那行字,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光正在变暗。

    陈森没有立刻回复那条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拿起来,打了一行字:他开了什么条件?过了大约十分钟,对方回了一句:他说愿意签三年独家,保底收购,价格比市场价高,不需要我们自己找渠道。但条件是我们不能再跟其他人合作。

    陈森看完那行字,没有继续追问。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在窗边坐下,重新打开系统,翻到文化品牌运营·周姓总监那个条目,在备注栏里补了一行字:制秤作坊已接触,对方开出三年独家保底收购条件。目前未签约。然后他关上界面,没有做进一步的标注。

    第二天下午,陈森去了一趟制秤作坊。老人还坐在窗边,正在用刻刀给一根秤杆划线。陈森在桌边坐下,等他放下刻刀才开口:周那边的人来找过你了?老人没有抬头,把刻刀放在桌角:来找了。开了一个价,签三年,说我不用再操心卖的事。

    陈森问:你打算签吗?老人拿起桌面上那根已经划好线的秤杆,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价开得高,但我没签。跟他签了,往后做多少、卖给谁、怎么卖,都跟我没关系了。

    陈森没有再接话,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有回头:那你做好的那些,还是按原来的方式走。

    隔了一天,何念在窗台边沿站了一会儿,端着一杯水靠在桌边,问了一句:铁器铺那边,周的人也去过了吗?陈森站在窗边:去过了。老人也没签。何念没有再追问,把水杯放回桌面上,转身回了吧台后面。

    当天下午,赵姐又打来电话:周那边的人已经开始接触你之前对接过的那几家文旅公司和出版社了。不是要截断你的渠道,是想让他们只从自己那边采购手艺人的产品。陈森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我知道了。

    那你的对接工作,还继续做吗?

    继续做。渠道不变。

    挂了电话后,陈森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视线落在河面上。水面的流速平缓,像是正在为后续的调整留出余量。他走回桌边,没有在系统里做任何备注。何念在书架旁站了一会儿,把那本地图册抽出来翻到制秤作坊所在的那一页,在页边用铅笔描了一条线,穿过铁器铺和木雕作坊的标记点,在末端停了一下,没有继续往前延伸,然后把地图册合上,放回原处。陈森没有问她那条线画到了哪里,但在一段距离之外,他把视线从河面收回来,像是已经确认过那条路线在资料册和系统里标记过不同的状态,不需要再调回同一页对照。

    周总监的动作比陈森预想的要快。两天之内,他又分别去了糕点铺和木雕作坊。糕点铺的女主人没有当场表态,木雕作坊的年轻人也没有答应,但周总监离开的时候留了联系方式,说“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

    陈森没有主动去打探进展。他照常做自己的事,整理铁器铺的品类清单,对接那家文旅公司的第一批订单,偶尔在傍晚沿着运河走一段路。第三天傍晚,他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件人是糕点铺的女主人,只有一句话:“那个姓周的人又来了。他说你帮我们对接渠道没有收费,也没有签协议,如果我们跟他签约,他不会拦着。这句话是真的吗?”陈森坐在窗边看完,没有迟疑太久,回了几个字:“是真的。你们签不签,是你们自己的决定,我不会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