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80章 开庭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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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远回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陈森，十三所学校全部开工，光施工队就要十几支。你从哪儿调这么多人？”
“周律师那边联系了五支外省队伍，本地的再找几支。只要钱到位，人不缺。”
“钱呢？十三所加起来小五千万了。”
“够。”陈森只说了这一个字。
何志远沉默了两秒。“你这个人，真是……”他没把话说完，换了话题，“对了，新来的陈局长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想跟你见一面。他看了你那十三所学校的规划，想跟你聊聊。”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县住建局。”
第二天上午，陈森去了大关县住建局。新局长陈勇四十出头，剃着平头，穿一件深蓝夹克，桌上摆着安全帽和一双沾满泥的胶鞋，刚从工地上回来。
“陈老板，久仰。”陈勇站起来握手，手劲很大，“你那个昭明小学我去看了，进度不错。但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
“你铺得太快了。十三所学校同时开工，光住建局这边的手续就够我忙半个月。”陈勇倒了杯水推过来，“我是干活的人，不怕忙。但你得给我个准信——三个月完工，你有没有把握？”
陈森想了想。“有。但我需要你帮我盯三件事。第一，建材质量，本地砂石厂之前被钱德发的人把持过，我担心还有人以次充好。第二，施工安全，赶工期容易出事故。第三，工钱按时发，不能拖欠。”
陈勇点了点头，拿笔记下来。“这三件事我来盯。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那个基金会，以后在昭通的项目，优先用本地施工队。我不管你从外面调多少人来，本地人得有一口饭吃。”
陈森笑了一下。这个条件他听过一次了，从何志远嘴里。看来昭通的干部风格差不多，都是先顾本地人。
“行。”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陈勇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另外，你那个照片拍得挺好的，我在网上见过。你下次去工地拍的时候叫上我，我想在工地上挂几张。”
从住建局出来，陈森接到赵姐的电话。
“钱德发的案子下周一开庭。周律师说证据链已经齐了，昌都工地的三具遗骸、李秀莲的证词、赵虎的口供、再加上他交出来的账本和行贿名单，至少能判十五年。”
“张德贵呢？”
“同案审理。他的事比钱德发还多，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伪造公文，加起来可能二十年以上。”
陈森站在住建局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秦叔知道了吗？”
“知道了。周律师昨天去医院跟他说了。老人听完没说话，坐了挺长时间，然后问了一句——‘开庭那天我能去吗？’”
“他身体行吗？”
“医生说可以。坐轮椅去，有人陪着就行。”
“那就让他去。”陈森说，“李秀莲呢？”
“她也去。周律师说两个证人同时出庭，效果最好。”
挂了电话，陈森站在街边，掏出相机。大关县的早晨阳光很好，街边的早餐铺子冒着热气，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正往学校方向走。他举起相机，对着街道按了快门。
系统评分9.5。构图9.4，叙事性9.7。
系统弹了新的任务提示：“新任务——拍摄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现场外围。要求：呈现‘正义到来’的瞬间。评分目标9.6。奖励：法律事务协调能力永久提升。额外奖励：案件结束后，秦怀远家庭完整合影拍摄权已解锁。”
陈森看了一眼，把相机收起来。
下周开庭。钱德发、张德贵、周德明，三个人一起站上被告席。十五年的案子，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他掏出手机给赵姐发了条消息：“下周一之前把昭通所有项目进度梳理一遍，开庭那天我要全程在场。”
赵姐回：“项目谁盯？”
“何书记和陈局长盯着。出不了事。”
赵姐回了一个“好”字。
陈森收起手机，往停车的地方走。经过昭明小学工地时，他停了一下。楼已经盖到第三层了，工人们在上面绑钢筋，远远看去像一群蚂蚁在钢架上来回爬。
他举起相机，对着工地按了快门。
系统评分9.8。
他看了看照片，嘴角动了一下。
十三所学校，全部开工。钱德发下周受审。秦志刚的案子要结了。李秀莲回家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站。
昭通的事差不多了。甘孜的物资已经发完了，会宁的学校还在建，凯里的项目刚启动。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把这场官司跟完。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昭明小学的楼顶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系统弹了最后一条提示：“长期任务——秦志刚案庭审。倒计时：五天。”
陈森看了一眼，踩下油门。
开庭前两天，出事了。
陈森正在昭通市区一家图文店里打印庭审要用的旁听材料，赵姐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不对。
“李秀莲今早收到一条短信。匿名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你儿子在撒拉溪不安全。’”
陈森把材料往桌上一拍。“她现在人在哪儿？”
“在酒店。周律师安排了人陪着。但李秀莲吓坏了，一直抖，说要回泸州。”
“我马上过去。”
陈森赶到酒店时，李秀莲蜷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周律师坐在旁边，脸色铁青。
“号码查了吗？”陈森问。
“查了。虚拟号，注册信息全是假的。但信号基站定位在昭通市区。”周律师推了推眼镜，“发短信的人知道李秀莲在昭通，知道她儿子在撒拉溪，知道开庭时间。信息很精准。”
“张德贵的人？”
“张德贵关在看守所里，但他在昭通经营了二十年，外面不可能没有关系。”周律师压低了声音，“我怀疑是张德贵的弟弟张德富。他一直没被抓，人在外面。之前张德贵出事后，他消失了一阵，最近又在昭通露面了。”
陈森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撒拉溪那边呢？小树和小果安全吗？”
“我安排了人。秦叔和两个孩子还在医院，有志愿者二十四小时陪着。但李秀莲看到短信之后不肯出房间门，说要是不放她走，她就不出庭作证。”
陈森走到李秀莲面前，蹲下来。“李姐，你听我说。”
李秀莲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陈先生，我跑了十五年。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他们动小树和小果。我已经丢了一个秦志刚了……”
“小树和小果那边我加派人手。撒拉溪是周律师的老根据地，派出所的人也打过招呼了。张德富不敢动。”陈森站起来，“但你要是现在走了，钱德发和张德贵就少了一条最关键的证词。你跑了十五年，秦志刚死了十五年，你不想看着他们判刑？”
李秀莲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了一阵。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把枕头放下来，擦了把脸。“我出庭。”
陈森松了口气。“我让人送你去医院住。你跟秦叔和小树待在一起，比酒店安全。医院那边有监控有保安，张德富的人进不去。”
周律师点头。“我去安排。”
当天下午，李秀莲被转移到了秦怀远的病房隔壁。陈森又给撒拉溪的志愿者打了电话，确认两个孩子身边至少有两个人在盯着。何志远那边也打了招呼，镇派出所增加了夜间巡逻。
处理完这些，陈森给赵姐打了电话。“查一下张德富的下落。这个人不抓进去，李秀莲出庭也有危险。”
“周律师已经在查了。张德富名下有一辆面包车，最近三天在昭通市区跑过。但具体位置不清楚。”
“继续盯。”
开庭前一天，陈森去了一趟医院。秦怀远正坐在床上喝粥，小树在旁边给他剥鸡蛋。李秀莲坐在窗边，拿着小果的彩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小果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伸手戳一下画纸。
“秦叔。”陈森走进去，“明天的事，你准备好了？”
秦怀远放下粥碗。“准备好了。我坐轮椅去，不给你们添麻烦。”
“没人嫌麻烦。”陈森坐下来，“李姐，你明天上庭就照实说。不用怕，钱德发和张德贵都关着，张德富翻不出浪来。”
李秀莲点了点头，手还在抖，但眼神比前两天稳了。
系统弹了提示：“新任务——拍摄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现场。要求：捕捉秦怀远进入法庭的瞬间。评分目标9.7。奖励：法律事务协调能力提升。额外奖励：庭审结束后，秦怀远家庭合影权已解锁。”
陈森看了一眼，记在心里。
开庭当天，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门口，法警来回走动。旁听的人不多——周律师安排了几个志愿者，何志远来了，陈勇也来了。陈森扛着相机站在台阶下面。
九点差十分，一辆轮椅从医院的车里推出来。秦怀远穿着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腿上盖着一条毯子。小树推着轮椅，李秀莲跟在旁边。小果被志愿者抱着，东张西望。
陈森举起相机。镜头里，秦怀远抬头看了一眼法院大门上的国徽，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咔嚓。
系统评分9.8。法律事务协调能力到账。
陈森放下相机，走过去。“秦叔，进去吧。”
秦怀远点了点头。小树推着他往台阶上走。经过陈森身边时，老人忽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陈先生，你说……他们会判多少年？”
“张德贵至少二十年。钱德发十五年往上。周德明十年左右。”
秦怀远沉默了几秒。“够了。”他松开手，“够了。”
陈森站在台阶下面，看着轮椅被推进法院大门。李秀莲跟在小树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开庭之后，陈森没进去。他站在法院外面，等着。
上午十一点，赵姐打来电话。“张德富抓到了。”
“在哪儿？”
“昭通市区一家小旅馆里。他带着两个人，身上搜出了刀和一辆套牌车的钥匙。周律师说，他准备今天下午动手，在路上堵李秀莲的车。”
陈森攥紧手机。“李秀莲还在法庭里，安全。”
“我知道。警方已经把人带走了。”
挂了电话，陈森靠在法院外面的栏杆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系统弹了提示：“对手威胁已消除。张德富被警方控制。庭审安全等级提升。”
下午四点，法庭的门开了。何志远先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周律师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判决书。
陈森迎上去。“怎么样？”
周律师把判决书递过来。“钱德发，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八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张德贵，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公文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周德明，受贿罪、伪造公文罪，有期徒刑十一年。”
陈森把判决书看了一遍。“秦叔呢？”
“还在里面。法官让他说两句，他说了几句。”周律师顿了一下，“他说——‘我儿子死了十五年，今天终于能入土了。’”
陈森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树推着秦怀远从法院侧门出来。李秀莲跟在后面，眼睛红肿但脸上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小果被志愿者牵着，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
陈森举起相机。镜头里，秦怀远坐在轮椅上，小树站在他左边，李秀莲站在右边，小果趴在爷爷膝盖上。四个人在法院国徽下面，第一次站在一起。
咔嚓。
系统评分9.9。构图9.9，叙事性9.9。
秦怀远抬起手，冲陈森招了招。陈森走过去，老人攥住他的手。“陈先生，明天回撒拉溪。把志刚埋了。你来不来？”
陈森蹲下来，跟他平视。“来。”
秦怀远点了点头。小果从旁边探出脑袋，把棒棒糖递到陈森面前。“叔叔吃。”
陈森接过来，假装咬了一口，又还给他。“甜。”
小果咧嘴笑了。
系统弹了新的任务提示：“新任务——拍摄撒拉溪秦志刚下葬仪式。要求：呈现‘归乡’与‘安息’的主题。评分目标9.8。奖励：家庭关系洞察力永久提升。额外奖励：秦怀远家庭完整合影已解锁。”
陈森看了一眼，把相机收好。
明天，回撒拉溪。秦志刚终于要回家了。
“周律师那边联系了五支外省队伍，本地的再找几支。只要钱到位，人不缺。”
“钱呢？十三所加起来小五千万了。”
“够。”陈森只说了这一个字。
何志远沉默了两秒。“你这个人，真是……”他没把话说完，换了话题，“对了，新来的陈局长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想跟你见一面。他看了你那十三所学校的规划，想跟你聊聊。”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县住建局。”
第二天上午，陈森去了大关县住建局。新局长陈勇四十出头，剃着平头，穿一件深蓝夹克，桌上摆着安全帽和一双沾满泥的胶鞋，刚从工地上回来。
“陈老板，久仰。”陈勇站起来握手，手劲很大，“你那个昭明小学我去看了，进度不错。但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
“你铺得太快了。十三所学校同时开工，光住建局这边的手续就够我忙半个月。”陈勇倒了杯水推过来，“我是干活的人，不怕忙。但你得给我个准信——三个月完工，你有没有把握？”
陈森想了想。“有。但我需要你帮我盯三件事。第一，建材质量，本地砂石厂之前被钱德发的人把持过，我担心还有人以次充好。第二，施工安全，赶工期容易出事故。第三，工钱按时发，不能拖欠。”
陈勇点了点头，拿笔记下来。“这三件事我来盯。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那个基金会，以后在昭通的项目，优先用本地施工队。我不管你从外面调多少人来，本地人得有一口饭吃。”
陈森笑了一下。这个条件他听过一次了，从何志远嘴里。看来昭通的干部风格差不多，都是先顾本地人。
“行。”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陈勇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另外，你那个照片拍得挺好的，我在网上见过。你下次去工地拍的时候叫上我，我想在工地上挂几张。”
从住建局出来，陈森接到赵姐的电话。
“钱德发的案子下周一开庭。周律师说证据链已经齐了，昌都工地的三具遗骸、李秀莲的证词、赵虎的口供、再加上他交出来的账本和行贿名单，至少能判十五年。”
“张德贵呢？”
“同案审理。他的事比钱德发还多，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伪造公文，加起来可能二十年以上。”
陈森站在住建局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秦叔知道了吗？”
“知道了。周律师昨天去医院跟他说了。老人听完没说话，坐了挺长时间，然后问了一句——‘开庭那天我能去吗？’”
“他身体行吗？”
“医生说可以。坐轮椅去，有人陪着就行。”
“那就让他去。”陈森说，“李秀莲呢？”
“她也去。周律师说两个证人同时出庭，效果最好。”
挂了电话，陈森站在街边，掏出相机。大关县的早晨阳光很好，街边的早餐铺子冒着热气，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正往学校方向走。他举起相机，对着街道按了快门。
系统评分9.5。构图9.4，叙事性9.7。
系统弹了新的任务提示：“新任务——拍摄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现场外围。要求：呈现‘正义到来’的瞬间。评分目标9.6。奖励：法律事务协调能力永久提升。额外奖励：案件结束后，秦怀远家庭完整合影拍摄权已解锁。”
陈森看了一眼，把相机收起来。
下周开庭。钱德发、张德贵、周德明，三个人一起站上被告席。十五年的案子，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他掏出手机给赵姐发了条消息：“下周一之前把昭通所有项目进度梳理一遍，开庭那天我要全程在场。”
赵姐回：“项目谁盯？”
“何书记和陈局长盯着。出不了事。”
赵姐回了一个“好”字。
陈森收起手机，往停车的地方走。经过昭明小学工地时，他停了一下。楼已经盖到第三层了，工人们在上面绑钢筋，远远看去像一群蚂蚁在钢架上来回爬。
他举起相机，对着工地按了快门。
系统评分9.8。
他看了看照片，嘴角动了一下。
十三所学校，全部开工。钱德发下周受审。秦志刚的案子要结了。李秀莲回家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站。
昭通的事差不多了。甘孜的物资已经发完了，会宁的学校还在建，凯里的项目刚启动。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把这场官司跟完。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昭明小学的楼顶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系统弹了最后一条提示：“长期任务——秦志刚案庭审。倒计时：五天。”
陈森看了一眼，踩下油门。
开庭前两天，出事了。
陈森正在昭通市区一家图文店里打印庭审要用的旁听材料，赵姐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不对。
“李秀莲今早收到一条短信。匿名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你儿子在撒拉溪不安全。’”
陈森把材料往桌上一拍。“她现在人在哪儿？”
“在酒店。周律师安排了人陪着。但李秀莲吓坏了，一直抖，说要回泸州。”
“我马上过去。”
陈森赶到酒店时，李秀莲蜷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周律师坐在旁边，脸色铁青。
“号码查了吗？”陈森问。
“查了。虚拟号，注册信息全是假的。但信号基站定位在昭通市区。”周律师推了推眼镜，“发短信的人知道李秀莲在昭通，知道她儿子在撒拉溪，知道开庭时间。信息很精准。”
“张德贵的人？”
“张德贵关在看守所里，但他在昭通经营了二十年，外面不可能没有关系。”周律师压低了声音，“我怀疑是张德贵的弟弟张德富。他一直没被抓，人在外面。之前张德贵出事后，他消失了一阵，最近又在昭通露面了。”
陈森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撒拉溪那边呢？小树和小果安全吗？”
“我安排了人。秦叔和两个孩子还在医院，有志愿者二十四小时陪着。但李秀莲看到短信之后不肯出房间门，说要是不放她走，她就不出庭作证。”
陈森走到李秀莲面前，蹲下来。“李姐，你听我说。”
李秀莲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陈先生，我跑了十五年。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怕他们动小树和小果。我已经丢了一个秦志刚了……”
“小树和小果那边我加派人手。撒拉溪是周律师的老根据地，派出所的人也打过招呼了。张德富不敢动。”陈森站起来，“但你要是现在走了，钱德发和张德贵就少了一条最关键的证词。你跑了十五年，秦志刚死了十五年，你不想看着他们判刑？”
李秀莲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了一阵。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把枕头放下来，擦了把脸。“我出庭。”
陈森松了口气。“我让人送你去医院住。你跟秦叔和小树待在一起，比酒店安全。医院那边有监控有保安，张德富的人进不去。”
周律师点头。“我去安排。”
当天下午，李秀莲被转移到了秦怀远的病房隔壁。陈森又给撒拉溪的志愿者打了电话，确认两个孩子身边至少有两个人在盯着。何志远那边也打了招呼，镇派出所增加了夜间巡逻。
处理完这些，陈森给赵姐打了电话。“查一下张德富的下落。这个人不抓进去，李秀莲出庭也有危险。”
“周律师已经在查了。张德富名下有一辆面包车，最近三天在昭通市区跑过。但具体位置不清楚。”
“继续盯。”
开庭前一天，陈森去了一趟医院。秦怀远正坐在床上喝粥，小树在旁边给他剥鸡蛋。李秀莲坐在窗边，拿着小果的彩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小果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伸手戳一下画纸。
“秦叔。”陈森走进去，“明天的事，你准备好了？”
秦怀远放下粥碗。“准备好了。我坐轮椅去，不给你们添麻烦。”
“没人嫌麻烦。”陈森坐下来，“李姐，你明天上庭就照实说。不用怕，钱德发和张德贵都关着，张德富翻不出浪来。”
李秀莲点了点头，手还在抖，但眼神比前两天稳了。
系统弹了提示：“新任务——拍摄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现场。要求：捕捉秦怀远进入法庭的瞬间。评分目标9.7。奖励：法律事务协调能力提升。额外奖励：庭审结束后，秦怀远家庭合影权已解锁。”
陈森看了一眼，记在心里。
开庭当天，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门口，法警来回走动。旁听的人不多——周律师安排了几个志愿者，何志远来了，陈勇也来了。陈森扛着相机站在台阶下面。
九点差十分，一辆轮椅从医院的车里推出来。秦怀远穿着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腿上盖着一条毯子。小树推着轮椅，李秀莲跟在旁边。小果被志愿者抱着，东张西望。
陈森举起相机。镜头里，秦怀远抬头看了一眼法院大门上的国徽，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咔嚓。
系统评分9.8。法律事务协调能力到账。
陈森放下相机，走过去。“秦叔，进去吧。”
秦怀远点了点头。小树推着他往台阶上走。经过陈森身边时，老人忽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陈先生，你说……他们会判多少年？”
“张德贵至少二十年。钱德发十五年往上。周德明十年左右。”
秦怀远沉默了几秒。“够了。”他松开手，“够了。”
陈森站在台阶下面，看着轮椅被推进法院大门。李秀莲跟在小树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开庭之后，陈森没进去。他站在法院外面，等着。
上午十一点，赵姐打来电话。“张德富抓到了。”
“在哪儿？”
“昭通市区一家小旅馆里。他带着两个人，身上搜出了刀和一辆套牌车的钥匙。周律师说，他准备今天下午动手，在路上堵李秀莲的车。”
陈森攥紧手机。“李秀莲还在法庭里，安全。”
“我知道。警方已经把人带走了。”
挂了电话，陈森靠在法院外面的栏杆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系统弹了提示：“对手威胁已消除。张德富被警方控制。庭审安全等级提升。”
下午四点，法庭的门开了。何志远先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周律师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判决书。
陈森迎上去。“怎么样？”
周律师把判决书递过来。“钱德发，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八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张德贵，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公文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周德明，受贿罪、伪造公文罪，有期徒刑十一年。”
陈森把判决书看了一遍。“秦叔呢？”
“还在里面。法官让他说两句，他说了几句。”周律师顿了一下，“他说——‘我儿子死了十五年，今天终于能入土了。’”
陈森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树推着秦怀远从法院侧门出来。李秀莲跟在后面，眼睛红肿但脸上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小果被志愿者牵着，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
陈森举起相机。镜头里，秦怀远坐在轮椅上，小树站在他左边，李秀莲站在右边，小果趴在爷爷膝盖上。四个人在法院国徽下面，第一次站在一起。
咔嚓。
系统评分9.9。构图9.9，叙事性9.9。
秦怀远抬起手，冲陈森招了招。陈森走过去，老人攥住他的手。“陈先生，明天回撒拉溪。把志刚埋了。你来不来？”
陈森蹲下来，跟他平视。“来。”
秦怀远点了点头。小果从旁边探出脑袋，把棒棒糖递到陈森面前。“叔叔吃。”
陈森接过来，假装咬了一口，又还给他。“甜。”
小果咧嘴笑了。
系统弹了新的任务提示：“新任务——拍摄撒拉溪秦志刚下葬仪式。要求：呈现‘归乡’与‘安息’的主题。评分目标9.8。奖励：家庭关系洞察力永久提升。额外奖励：秦怀远家庭完整合影已解锁。”
陈森看了一眼，把相机收好。
明天，回撒拉溪。秦志刚终于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