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81章 撒拉溪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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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撒拉溪那天，天阴着，云压得很低。
陈森开了两辆车。前面一辆坐秦怀远、李秀莲和两个孩子，后面一辆坐周律师和两个志愿者。何志远本来也要来，被陈森劝住了——县里刚跟钱德发的人切割完，一堆善后的事等着他，走不开。
从昭通到撒拉溪，三个小时的山路。秦怀远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秦志刚的骨灰盒。李秀莲坐在后排，小树靠窗，小果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车子进撒拉溪的时候，秦怀远让陈森停一下。他摇下车窗，看着村口那片青砖老宅。门楣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还在，老宅的院墙修了一半——那是陈森走之前安排人干的，防空洞上面的地面建筑已经加固过了。
“先回家。”秦怀远说，“明天再办丧事。”
车子开到秦家老屋。房子是土改时分给秦怀远的，三间瓦房，多年没人住，墙皮剥落，但周律师提前安排人打扫过了，院子里干干净净，堂屋的桌上摆着香烛和供品。
安顿好秦怀远和两个孩子，陈森出了门。
他要去村委会。张德贵被抓之后，撒拉溪的村主任一直空着。周律师说镇上安排了一个临时负责人，叫张德顺，是张德贵的远房堂弟。
“张德顺？”陈森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门牌上贴的临时负责人名字，“张德贵的堂弟？”
周律师在旁边低声说：“镇上没办法。撒拉溪就这些人，稍微有点文化的都出去了。张德顺是初中毕业，在村里算高学历。镇领导找他谈了话，他说愿意干。”
陈森推门进去。张德顺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来岁，黑脸膛，穿着件旧夹克，正在翻一份文件。见陈森进来，他站起来。
“陈先生。”张德顺伸出手，“镇上说了你要来。坐。”
陈森握了握手，在对面坐下。张德顺的手劲不小，但手心有汗。
“张主任，我明天要在村里办秦志刚的丧事。秦家老坟在村后山，需要村里出面协调一下。”
张德顺翻了翻桌上的本子。“村后山那块地……现在归村集体管。秦家老坟在旁边，但新坟要占的地方，得走个手续。”
“什么手续？”
“村民代表会同意。签字画押，报镇上备案。”张德顺顿了顿，“但有个问题。明天开村民代表会来不及。代表们散在各家各户，通知都得半天。”
陈森看着他。“张主任，秦志刚的骨灰在秦叔怀里抱着。老人等了十五年。你跟我说要等代表会？”
张德顺搓了搓手。“陈先生，我也为难。张德贵在的时候，这些事都是一句话。现在他进去了，我得按规矩来。不然镇上说我不讲程序。”
陈森没说话。系统弹了提示：“检测到行政程序障碍。分析：张德顺并非故意刁难，但缺乏担当。建议：施加适度压力，同时给出解决方案。”
“张主任，”陈森往前坐了坐，“村民代表会明天上午开。你把代表们召集起来，我来讲。秦志刚的事全村都知道，关了十五年，刚判了刑。哪个代表不同意，让他当面跟我说。”
张德顺还在犹豫。“这……万一有人不同意呢？”
“谁不同意？”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刘长福拄着拐棍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村民。老头子今天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精神头比上次还足。“张德顺，你当这个临时主任才几天，就开始打官腔了？秦家的事全村谁不知道？你堂哥张德贵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没数？”
张德顺的脸色变了。“刘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刘长福的拐棍在地上戳了两下，“秦志刚的骨灰不能进村，这话你传出去试试，看村里人怎么戳你脊梁骨。你那个临时主任还想不想干了？”
张德顺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看了看陈森，又看了看刘长福身后那几个脸色不善的村民，咽了口唾沫。
“行。明天上午八点，村委会开会。我来通知代表。”
从村委会出来，刘长福拄着拐棍走在陈森旁边。“那个张德顺，心眼不坏，就是胆小。你吓他一下他就老实了。”
“刘叔，明天代表会您得来。”
“来。”刘长福停下脚步，“陈先生，我跟你说个事。张德贵虽然进去了，但他在村里还有几户亲戚不服气。明天代表会上，我估计会有人跳出来说怪话。你别跟他们吵，我来收拾。”
陈森点了点头。“行。交给您。”
第二天上午八点，村委会院子里站了二十多个村民代表。秦怀远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骨灰盒，小树推着他。李秀莲站在旁边，小果被志愿者牵着。
张德顺站在前面，把情况说了。果然，他刚说完，人群里就冒出一个声音。
“秦志刚死了十五年了，骨灰放哪儿不好，非得埋回村里？那块地是村集体的，凭啥给他？”
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叫张德财，是张德贵的堂兄。他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后面，脸上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刘长福刚要开口，陈森先迈了一步。
“你说那块地是村集体的，那你说该埋谁？”陈森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秦志刚是撒拉溪人，他爸是撒拉溪的老文书。他死在西藏，死因是被人害的。害他的人叫张德贵，你堂弟。你替张德贵说话，是想替他翻案？”
张德财的脸色变了。“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陈森往前走了两步，“秦志刚的儿子秦小树，在防空洞里关了十五年。你侄子张德贵干的。你今天拦着不让下葬，是想说你侄子关人有理？”
张德财往后退了一步，嘴硬：“你别扣帽子。我就是说地的事……”
“地的事明天就办手续。手续齐了，坟就落。”陈森盯着他，“但今天，秦志刚的骨灰得进村。你要是觉得不行，你现在站出来，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我张德财不让秦志刚回家’。你说完，我转身就走。秦叔的骨灰我带回昭通，我给他买公墓。但撒拉溪的人以后怎么看你，你自己掂量。”
张德财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周围的村民看着他，眼神都不太对。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张德贵害了人，他堂哥还在这拦着，什么玩意儿。”
张德财的脸涨红了。他摆了摆手。“行行行，埋埋埋。我不管了。”他转身挤出人群走了。
刘长福拄着拐棍走过来，拍了拍陈森的肩。“行了。代表会过了。”
陈森回头看了一眼秦怀远。老人坐在轮椅上，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下午，秦志刚的骨灰在老坟旁边落了土。秦怀远亲手把骨灰盒放进去，李秀莲往坑里撒了第一把土，小树和小果跟着撒。陈森站在后面，举起相机。
咔嚓。
系统评分9.9。构图9.9，叙事性9.9。家庭关系洞察力永久提升。
他放下相机。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把坟头上的新土扬起一小片尘雾。秦怀远坐在轮椅上，看着墓碑，沉默了很久。
系统弹了提示：“秦志刚案全部结束。额外奖励——秦怀远家庭完整合影拍摄权已解锁。要求：在撒拉溪老宅前拍摄祖孙三代合影。评分目标9.9。奖励：晨曦公益基金家庭关怀专项启动资金到账（金额：五百万元）。”
陈森收起相机，走到秦怀远身边。“秦叔，明天在老宅门口拍张全家福吧。”
秦怀远看了他一眼。“全家福？”
“嗯。你，李姐，小树，小果。四口人。”
秦怀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老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节弯曲，青筋凸起。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老宅方向。
“好。”他说，“拍一张。”
陈森开了两辆车。前面一辆坐秦怀远、李秀莲和两个孩子，后面一辆坐周律师和两个志愿者。何志远本来也要来，被陈森劝住了——县里刚跟钱德发的人切割完，一堆善后的事等着他，走不开。
从昭通到撒拉溪，三个小时的山路。秦怀远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秦志刚的骨灰盒。李秀莲坐在后排，小树靠窗，小果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车子进撒拉溪的时候，秦怀远让陈森停一下。他摇下车窗，看着村口那片青砖老宅。门楣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还在，老宅的院墙修了一半——那是陈森走之前安排人干的，防空洞上面的地面建筑已经加固过了。
“先回家。”秦怀远说，“明天再办丧事。”
车子开到秦家老屋。房子是土改时分给秦怀远的，三间瓦房，多年没人住，墙皮剥落，但周律师提前安排人打扫过了，院子里干干净净，堂屋的桌上摆着香烛和供品。
安顿好秦怀远和两个孩子，陈森出了门。
他要去村委会。张德贵被抓之后，撒拉溪的村主任一直空着。周律师说镇上安排了一个临时负责人，叫张德顺，是张德贵的远房堂弟。
“张德顺？”陈森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门牌上贴的临时负责人名字，“张德贵的堂弟？”
周律师在旁边低声说：“镇上没办法。撒拉溪就这些人，稍微有点文化的都出去了。张德顺是初中毕业，在村里算高学历。镇领导找他谈了话，他说愿意干。”
陈森推门进去。张德顺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来岁，黑脸膛，穿着件旧夹克，正在翻一份文件。见陈森进来，他站起来。
“陈先生。”张德顺伸出手，“镇上说了你要来。坐。”
陈森握了握手，在对面坐下。张德顺的手劲不小，但手心有汗。
“张主任，我明天要在村里办秦志刚的丧事。秦家老坟在村后山，需要村里出面协调一下。”
张德顺翻了翻桌上的本子。“村后山那块地……现在归村集体管。秦家老坟在旁边，但新坟要占的地方，得走个手续。”
“什么手续？”
“村民代表会同意。签字画押，报镇上备案。”张德顺顿了顿，“但有个问题。明天开村民代表会来不及。代表们散在各家各户，通知都得半天。”
陈森看着他。“张主任，秦志刚的骨灰在秦叔怀里抱着。老人等了十五年。你跟我说要等代表会？”
张德顺搓了搓手。“陈先生，我也为难。张德贵在的时候，这些事都是一句话。现在他进去了，我得按规矩来。不然镇上说我不讲程序。”
陈森没说话。系统弹了提示：“检测到行政程序障碍。分析：张德顺并非故意刁难，但缺乏担当。建议：施加适度压力，同时给出解决方案。”
“张主任，”陈森往前坐了坐，“村民代表会明天上午开。你把代表们召集起来，我来讲。秦志刚的事全村都知道，关了十五年，刚判了刑。哪个代表不同意，让他当面跟我说。”
张德顺还在犹豫。“这……万一有人不同意呢？”
“谁不同意？”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刘长福拄着拐棍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村民。老头子今天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精神头比上次还足。“张德顺，你当这个临时主任才几天，就开始打官腔了？秦家的事全村谁不知道？你堂哥张德贵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没数？”
张德顺的脸色变了。“刘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刘长福的拐棍在地上戳了两下，“秦志刚的骨灰不能进村，这话你传出去试试，看村里人怎么戳你脊梁骨。你那个临时主任还想不想干了？”
张德顺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看了看陈森，又看了看刘长福身后那几个脸色不善的村民，咽了口唾沫。
“行。明天上午八点，村委会开会。我来通知代表。”
从村委会出来，刘长福拄着拐棍走在陈森旁边。“那个张德顺，心眼不坏，就是胆小。你吓他一下他就老实了。”
“刘叔，明天代表会您得来。”
“来。”刘长福停下脚步，“陈先生，我跟你说个事。张德贵虽然进去了，但他在村里还有几户亲戚不服气。明天代表会上，我估计会有人跳出来说怪话。你别跟他们吵，我来收拾。”
陈森点了点头。“行。交给您。”
第二天上午八点，村委会院子里站了二十多个村民代表。秦怀远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骨灰盒，小树推着他。李秀莲站在旁边，小果被志愿者牵着。
张德顺站在前面，把情况说了。果然，他刚说完，人群里就冒出一个声音。
“秦志刚死了十五年了，骨灰放哪儿不好，非得埋回村里？那块地是村集体的，凭啥给他？”
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叫张德财，是张德贵的堂兄。他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后面，脸上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刘长福刚要开口，陈森先迈了一步。
“你说那块地是村集体的，那你说该埋谁？”陈森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秦志刚是撒拉溪人，他爸是撒拉溪的老文书。他死在西藏，死因是被人害的。害他的人叫张德贵，你堂弟。你替张德贵说话，是想替他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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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财往后退了一步，嘴硬：“你别扣帽子。我就是说地的事……”
“地的事明天就办手续。手续齐了，坟就落。”陈森盯着他，“但今天，秦志刚的骨灰得进村。你要是觉得不行，你现在站出来，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我张德财不让秦志刚回家’。你说完，我转身就走。秦叔的骨灰我带回昭通，我给他买公墓。但撒拉溪的人以后怎么看你，你自己掂量。”
张德财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周围的村民看着他，眼神都不太对。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张德贵害了人，他堂哥还在这拦着，什么玩意儿。”
张德财的脸涨红了。他摆了摆手。“行行行，埋埋埋。我不管了。”他转身挤出人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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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森回头看了一眼秦怀远。老人坐在轮椅上，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下午，秦志刚的骨灰在老坟旁边落了土。秦怀远亲手把骨灰盒放进去，李秀莲往坑里撒了第一把土，小树和小果跟着撒。陈森站在后面，举起相机。
咔嚓。
系统评分9.9。构图9.9，叙事性9.9。家庭关系洞察力永久提升。
他放下相机。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把坟头上的新土扬起一小片尘雾。秦怀远坐在轮椅上，看着墓碑，沉默了很久。
系统弹了提示：“秦志刚案全部结束。额外奖励——秦怀远家庭完整合影拍摄权已解锁。要求：在撒拉溪老宅前拍摄祖孙三代合影。评分目标9.9。奖励：晨曦公益基金家庭关怀专项启动资金到账（金额：五百万元）。”
陈森收起相机，走到秦怀远身边。“秦叔，明天在老宅门口拍张全家福吧。”
秦怀远看了他一眼。“全家福？”
“嗯。你，李姐，小树，小果。四口人。”
秦怀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老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节弯曲，青筋凸起。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老宅方向。
“好。”他说，“拍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