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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182章 求学

    秦雨是在一个寻常的秋日清晨提出要去金陵的。那时老槐树的叶子正由绿转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地碎金。她坐在正堂里批完结上一季的采买汇总,合上账册,走到母亲面前,语气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想好的决定。

    “娘,我想去金陵。不是去查账,是去学商道。薛蝌舅舅在金陵经营了这么多年,桑园、织造坊、蚕丝商号,他手里的商道经验比京城任何一家铺子的掌柜都多。我学管账已学了好些年,两府采买、库存调度、成本核算这些我都会了,但商道不止是管账。怎么跟供货商议价,怎么在合同里留有余地,怎么在货船晚点时稳住客户——这些账本上不写,只有在铺子里泡过才学得会。”

    秦可卿抬起头看着女儿。秦雨今年已是个大姑娘了,坐在太师椅上批单子的手势和她一模一样,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干脆利落。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问“你一个人去行不行”,只是问她打算去多久。

    “短则数月,长则半年。娘把宁国府的对牌交给我时说过,管账不是只算数字,要走出去问人。金陵是两府蚕丝产业的根基,我想亲自去看那些桑园、织造坊和码头的运转。等我把薛蝌舅舅的商道学回来,宁国府的产业就不只靠桑园和织造坊了——我们可以自己开商号。”

    秦可卿微微点头,说薛蝌那边她会写信去安排,让她自己在金陵照顾好自己。秦雨应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当天剩下的采买单子逐行批完,搁下笔去老槐树下找秦风。

    秦风正蹲在青石板前刻他的巡查日志。听到姐姐说要去金陵学商道,他抬起头说了句“你去金陵,我也要去神武将军府”。冯叔前些天跟他说过,他的剑法已过了实战关,但还缺兵法——不是单打独斗的剑法,是带兵的剑法,是看阵型、读地形、算敌我兵力对比的眼力。神武将军府有一套完整的亲兵训练体系,冯叔让他进去跟着练,从基层做起。秦雨打量了他片刻,说他确实比去年壮实了一圈,冯叔的剑法他学了好几年,现在去学带兵正是时候,两件事同步推进。秦风咧嘴一笑,说以后姐姐管账他管兵,宁国府内外都有人守着。秦安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绣花针,说她也要去金陵,金陵有最好的苏绣师傅,她想学双面绣,在绸缎两面绣出不同的图案——一面是老槐树的春天,另一面是老槐树的秋天。秦雨公正地评价说这个想法是妹妹有史以来最好的创意,秦风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个孩子要各奔东西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宁国府。金钏儿在厨房里多蒸了好几笼桂花糕,用油纸仔细包好分成三份,又从腕上解下那根褪了色的红绳,重新编了三根一模一样的,一根给秦雨系在手腕上,一根给秦风系在剑柄上,一根给秦安系在绣花针上。她说这三根红绳是她从穿堂里跪着捡碎瓷片那天戴到现在的母绳编的,跟了她太多年,走到哪里都带着宁国府的体温。

    邢岫烟从绣房里拿出三只新缝的香囊,里面装着老槐树下的干桂花。秦安的香囊上多绣了一只金翅鸟,和枝头那只小金一模一样。探春从郡王府回来,对三个孩子说她的灵域网络会覆盖金陵分铺和神武将军府,有事随时传音。冯紫英送来一柄新的短剑给秦风,剑柄上刻了一个“将”字。柳湘莲和尤三姐送来一对鸳鸯剑穗,说秦风去神武将军府学带兵,剑穗系在剑柄上,打仗的时候不会迷路。

    秦可卿的姐姐从老槐树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三碗新沏的龙井。她把茶一一放在三个孩子手心里,说当年她在金陵家庙偏厢里用手指在灰尘上画槐花时,每天推开窗看到的是秦淮河上的船帆。如今她妹妹的女儿要去金陵学商道,妹妹的儿子要去神武将军府学兵法,妹妹的小女儿要去学苏绣,三个孩子各奔东西,但根都在这棵老槐树下。她等了太久太久,等到妹妹坐在正堂里批单子,等到妹妹的三个孩子一个一个有了自己的志向。她说你们去吧,家里有她在——她在这棵老槐树下等了这么多年,以后继续等。等秦雨学成归来把宁国府的商号开到全国各地,等秦风从神武将军府回来带出宁国府自己的亲兵队,等秦安把金陵苏绣和宁国府绣法融成一体。她在这棵树下等,等到老槐树发新芽,等到槐花开满枝头,等到金翅鸟生了新的宝宝。她不急,她有得是时间。

    秦钟把秦风叫到耳房里,从墙上取下那枚铜符放在儿子手心里。铜符被几代人的手磨得发亮,边缘泛着暗沉的金光。他说这枚铜符跟了他很多年,现在给风哥儿带着——不是调兵的信物,是家的信物。秦风双手接过铜符,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被父亲的体温捂得温热的黄铜牌子,郑重地说他会记住。他握剑的手和握笔的手是同一只手,剑痕和墨痕是同一条根,不管走到哪里,根在这棵老槐树下。

    出发那天清晨,老槐树上的叶子被晨光染成一片碎金。秦可卿和秦钟并肩站在角门内侧,看着三个孩子的马车沿着宁荣街各自远去——秦雨往南通州码头去金陵,秦风往西去神武将军府,秦安跟在姐姐后面也往南去金陵。秦可卿偏过头靠在秦钟肩上,说三个孩子都走了,正堂里忽然安静了许多。秦钟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带着金陵的商道、神武的兵法、苏州的绣法,回来让这个家变得更大。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说——去吧,家里有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