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359章 阿米学算

    阿米是在一个海风极轻的清晨，在椰子树下正式拜阿洛为师的。

    老酋长安葬已过了好几日，部落里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阿洛每天清晨在分学堂给孩子们上课，午后带着阿米去椰林里采椰果，傍晚坐在阿公墓前给阿米讲宁国府的故事。阿米每次听到秦晓教阿洛打算盘那段，眼睛就会亮起来，拉着阿洛的衣袖说她也要学。阿洛把秦晓寄来的那把旧算盘放在她面前，说这把算盘是宁国府秦雨太奶奶用过的，跟了好几代人，如今传到他手里，现在他教她，以后她再教更小的孩子，这就是传承。

    阿米双手接过算盘，低头看着算盘珠子上几代人手指磨出的光滑凹痕，每一道凹痕都是一次计算、一次决策、一次公平的交易。阿洛没有直接教她口诀，而是在黑板上画了一棵椰子树，从种子开始，一笔一笔画到结满椰果。他告诉阿米，这棵树从种子长到现在，部落里的采椰人每天要浇水、施肥、防虫，椰子熟了要爬树采摘，采完要划独木舟运到集市上卖。每一滴汗水、每一桨划水的力气，都是成本。把所有的成本加在一起，再加上合理的利润，就是一颗椰子应该卖的价格——如果收购商出的价钱比这个低，那就是亏了，不仅是亏了银子，更是亏了采椰人付出的汗水。

    阿米低头看着算盘，用手指一颗一颗拨动珠子，从左边拨到右边，再从右边拨回左边。她忽然说她知道阿公为什么让她学算账了。阿公年轻时曾独木舟向东航行了无数个日夜，到过东方群岛，见过瓦卡，带回了最古老的鲨鱼皮海图，但他不会算账，被收购商骗了好多次。所以他一定要分学堂教孩子们学商道——不是为了赚很多银子，是为了让每一个孩子都不会再被骗。阿洛把阿公留下的那枚椰子壳信字放在算盘旁边，说信字和算盘放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信字让所有人知道要公平交易，算盘让所有人有能力实现公平交易，阿公的信字和他的算盘，合在一起就是图瓦卢的商道。

    阿米学算极快。不到一个上午她就拨熟了十以内的加减法，能自己算出椰子的成本加上利润之后应该卖多少钱。午后她拉着阿洛去部落里最大的采珠人家里，说要帮大叔算珍珠的成本。采珠人拿出最近一批黑珍珠的收购单，阿米逐笔核对成本——下海采珠的工时、独木舟的损耗、珍珠筛选的人工，一项一项全部算进去，最后发现收购商压价压得极狠。大叔亏了不是一点点，是亏了好大一笔。阿米把算好的账目放在收购商面前，收购商满脸通红，按阿米算的价格补足了差价。那天傍晚，部落里好几户采珠人来找阿米，请她帮自己核算成本。阿米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椰子树下，一个一个帮他们算。她的手指在算盘上翻飞，嘴上报出一串串数字，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几天后，阿洛在分学堂正式开了一门新课，叫“部落商道实践”。他让每个孩子都回家帮父母算一笔账——采椰的算椰子成本，捕鱼的算渔船损耗，采珠的算珍珠定价。然后把算好的账目带回学堂，大家一起讨论哪里可以改进。阿米成了这门课的助教，秦晓把图瓦卢采珠人的案例整理成商道案例全编的新一篇，寄给秦可卿过目。秦可卿看完逐字逐句读到阿米写的成本核算表，每一项支出后面都用小字标注了来源和可靠性，搁下笔对秦钟说，图瓦卢的分学堂现在出了一个会教成本核算的小姑娘，才不到十岁。秦钟接过案例逐行看完，说阿米教采珠人的时候用了秦晓寄去的那把旧算盘，那把算盘是当年秦雨在金陵商号做学徒时用的——从秦淮河到图瓦卢，从秦雨到阿米，这把算盘传了好几代，每一代都在教不同的人算同一笔账，那就是信字。秦可卿微微一笑，说新一代的算盘已经拨响，在图瓦卢的椰子树下，也在宁国府的老槐树下。

    窗外老槐树枝头那缕金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图瓦卢的算盘珠子正噼啪作响，和宁国府的桂花糕香气一起飘过整片汪洋——全世界的孩子都在同一棵槐树下学算账，每一笔都是家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