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10章 秦风固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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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河县入秋后，连下了三场雨。
河堤修得稳当，水没再上来。
刘河却比汛期时更忙。
他一天三趟往河神庙后头的土岗上跑，回来就找秦风。
“将军，北边过来的流民多了。这几日每天都有几十个，拖家带口，顺着官道往南走。”
秦风正坐在堂上看新送来的邸报。
“从北边来？北边出了什么事？”
刘河压低声音。
“说是北边两个州闹兵变，府城把关门封了。流民进不去，只能往咱们安河这边来。”
秦风放下邸报。
“周县丞呢？”
“在城外搭棚子施粥。可县里的粮，前几天刚调了一部分去修路，剩的怕撑不住。”
秦风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流民从哪条路过来？”
刘河指了一条线。
“从北边官道下来，先进牛头坳，再沿河往镇上来。也有翻山的，从西柳村那边进。”
秦风盯着图看了片刻。
“牛头坳的蓝阿贵，能不能在坳上设个卡？”
刘河眼睛一亮。
“将军是说，让客家人帮咱们先挡一道？”
“不是挡。是接。”
秦风转过头。
“流民进来，最怕乱。你让蓝阿贵在坳口设个棚子，先清点人数，有病的先送药庐，没病的再放下来。不能一窝蜂全涌到镇上。”
刘河点头。
“我这就去牛头坳。”
“等等。”
秦风叫住他。
“你告诉蓝阿贵，就说我说的，客家人最懂避山避水。让他安排几个后生在山道口看着。凡是走夜路翻山的，都劝下来，别让人摔了。”
刘河应声去了。
傍晚，秦风出了县衙，往城外走。
城门外，周县丞正带着几个衙役搭棚子。
几张旧门板拼在一起，上面架了口大锅。
锅里煮着稀饭，很薄，但热乎。
旁边已经排了四五十个流民，衣服都湿透了，手里捧着破碗，眼巴巴地望着锅。
周县丞见秦风来了，赶紧跑过来。
“将军，天凉了，这些人再走下去，夜里准出事。”
秦风扫了一眼人群。
“里面有没有伤病的？”
“有几个。两个孩子在发热，一个老人腿上有伤。我已经让人去请金钏儿奶奶的药庐帮手了。”
“今晚先都收进城门里。县衙旁边的仓房空着，铺上草，先安置。”
周县丞犹豫了一下。
“将军，把流民放进城，万一有人闹事……”
秦风看着他。
“你是怕他们闹事，还是怕你的乌纱不稳？”
周县丞低下头。
“下官这就去安排。”
秦风没再说话，转身走到锅边，拿起勺子，给一个孩子盛了碗稀饭。
“慢点喝。不够还有。”
那孩子怯生生地接过碗，小声说：“谢谢将军。”
“多大了？”
“八岁。”
“家里人呢？”
“我爹在路上病死了。我娘带着我。她在后面排队。”
秦风往队伍后头看了一眼。
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妇人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秦风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孩子先吃。”
妇人踉跄着跑过来，一把搂住孩子，眼泪直往下掉。
“儿啊，可算喝上了。”
秦风把母子二人带到旁边的草棚下。
“你们从北边哪个州来？”
“平州。我们那儿闹兵，村子被烧了。孩子他爹带着我们跑，路上又被抢了。他爹也……”
妇人说不下去了。
秦风从怀里摸出一块饼，掰了一半给孩子。
“平州的兵乱，有多少人？”
“不知道。就听逃出来的人说，好多兵往南来了。还有人说，那些兵跟土匪一样，见粮就抢，见人就抓。”
秦风的眉头皱起来。
他把周县丞叫到一边。
“平州的乱兵如果南下，安河就是第一站。我们得提前防。”
周县丞脸色发白。
“将军，安河没有守军。县里的衙役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个。真要是乱兵来了，挡不住啊。”
“所以不能等他们来。”
秦风看向北边的官道。
“把牛头坳、西柳村、北坡村的青壮都编起来。不用他们打仗，只要会敲锣、会放烟、会守口子。另外，把粮仓里的粮先往山上藏一批，别全放在城里。”
周县丞连连点头。
“下官这就去办。”
秦风又加了一句。
“把流民里的手艺人、认字的、会医的，单独挑出来。这些人有用。逃难的人里头，什么能人都有。”
当晚，秦风坐在城楼上。
刘河从牛头坳回来，带了蓝阿贵的口信。
“蓝头人答应在坳口设卡。他还说，客家人的寨子能收留三五十人，但再多就不行了。”
秦风点头。
“三五十人也好。你明天再去一趟，跟蓝阿贵说，寨子里收一个流民，县里补一斤米。粮不够，先打欠条。”
刘河应下，又压低声音。
“将军，我今天在坳口，听几个流民说，北边的乱兵到处贴告示，说要找什么‘青山石板’。”
秦风眼神微变。
“青山石板？他们原话怎么说？”
“说是什么‘白莲兵’，到处找一块刻着符文的石板。说是能通神仙。已经挖了好几座山了。”
秦风没说话，只望着城下渐渐亮起的火光。
那些流民已经进了城门，挤在仓房前，像一群终于寻到一点热气的倦鸟。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全是疲惫，也全是期盼。
“刘河。”
“在。”
“明天，你让巡查队把城外的路标都重新立一遍。夜里点灯。让后面的人知道，安河在这里，有路，有灯，有饭。”
刘河重重点头。
“将军，我这就去。”
秦风起身，走到城楼边。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说不清的凉意。
他忽然回头。
“青山脚下那块石板，现在还在县衙后堂锁着？”
刘河愣了一下。
“在。周县丞亲自看着。”
秦风眯了眯眼。
“明天，把它搬出来。找个稳当的地方，锁进铁箱里，埋到老槐树底下。除了你我，谁也别让知道。”
刘河脸色一凛。
“将军，那石板是不是真有古怪？”
“有没有古怪，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秦风的目光越过城下的灯火，往北边看去。
“白莲兵找它，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河握紧腰间的铜哨。
“将军，那咱们怎么办？”
“先把安河的路灯亮起来。亮一里，就稳一里。”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轻轻落在夜色里。
“至于北边来的，不管他是兵还是匪。到了安河，就得讲安河的规矩。”
刘河笑了。
“跟将军做事，我算明白了。咱们这里，先点灯，再讲理，不行再动刀。”
秦风也笑了。
“顺序别错。”
风从城楼外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城下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从城门一直往北，朝着官道的方向，慢慢铺开。
河堤修得稳当，水没再上来。
刘河却比汛期时更忙。
他一天三趟往河神庙后头的土岗上跑，回来就找秦风。
“将军，北边过来的流民多了。这几日每天都有几十个，拖家带口，顺着官道往南走。”
秦风正坐在堂上看新送来的邸报。
“从北边来？北边出了什么事？”
刘河压低声音。
“说是北边两个州闹兵变，府城把关门封了。流民进不去，只能往咱们安河这边来。”
秦风放下邸报。
“周县丞呢？”
“在城外搭棚子施粥。可县里的粮，前几天刚调了一部分去修路，剩的怕撑不住。”
秦风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流民从哪条路过来？”
刘河指了一条线。
“从北边官道下来，先进牛头坳，再沿河往镇上来。也有翻山的，从西柳村那边进。”
秦风盯着图看了片刻。
“牛头坳的蓝阿贵，能不能在坳上设个卡？”
刘河眼睛一亮。
“将军是说，让客家人帮咱们先挡一道？”
“不是挡。是接。”
秦风转过头。
“流民进来，最怕乱。你让蓝阿贵在坳口设个棚子，先清点人数，有病的先送药庐，没病的再放下来。不能一窝蜂全涌到镇上。”
刘河点头。
“我这就去牛头坳。”
“等等。”
秦风叫住他。
“你告诉蓝阿贵，就说我说的，客家人最懂避山避水。让他安排几个后生在山道口看着。凡是走夜路翻山的，都劝下来，别让人摔了。”
刘河应声去了。
傍晚，秦风出了县衙，往城外走。
城门外，周县丞正带着几个衙役搭棚子。
几张旧门板拼在一起，上面架了口大锅。
锅里煮着稀饭，很薄，但热乎。
旁边已经排了四五十个流民，衣服都湿透了，手里捧着破碗，眼巴巴地望着锅。
周县丞见秦风来了，赶紧跑过来。
“将军，天凉了，这些人再走下去，夜里准出事。”
秦风扫了一眼人群。
“里面有没有伤病的？”
“有几个。两个孩子在发热，一个老人腿上有伤。我已经让人去请金钏儿奶奶的药庐帮手了。”
“今晚先都收进城门里。县衙旁边的仓房空着，铺上草，先安置。”
周县丞犹豫了一下。
“将军，把流民放进城，万一有人闹事……”
秦风看着他。
“你是怕他们闹事，还是怕你的乌纱不稳？”
周县丞低下头。
“下官这就去安排。”
秦风没再说话，转身走到锅边，拿起勺子，给一个孩子盛了碗稀饭。
“慢点喝。不够还有。”
那孩子怯生生地接过碗，小声说：“谢谢将军。”
“多大了？”
“八岁。”
“家里人呢？”
“我爹在路上病死了。我娘带着我。她在后面排队。”
秦风往队伍后头看了一眼。
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妇人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秦风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孩子先吃。”
妇人踉跄着跑过来，一把搂住孩子，眼泪直往下掉。
“儿啊，可算喝上了。”
秦风把母子二人带到旁边的草棚下。
“你们从北边哪个州来？”
“平州。我们那儿闹兵，村子被烧了。孩子他爹带着我们跑，路上又被抢了。他爹也……”
妇人说不下去了。
秦风从怀里摸出一块饼，掰了一半给孩子。
“平州的兵乱，有多少人？”
“不知道。就听逃出来的人说，好多兵往南来了。还有人说，那些兵跟土匪一样，见粮就抢，见人就抓。”
秦风的眉头皱起来。
他把周县丞叫到一边。
“平州的乱兵如果南下，安河就是第一站。我们得提前防。”
周县丞脸色发白。
“将军，安河没有守军。县里的衙役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个。真要是乱兵来了，挡不住啊。”
“所以不能等他们来。”
秦风看向北边的官道。
“把牛头坳、西柳村、北坡村的青壮都编起来。不用他们打仗，只要会敲锣、会放烟、会守口子。另外，把粮仓里的粮先往山上藏一批，别全放在城里。”
周县丞连连点头。
“下官这就去办。”
秦风又加了一句。
“把流民里的手艺人、认字的、会医的，单独挑出来。这些人有用。逃难的人里头，什么能人都有。”
当晚，秦风坐在城楼上。
刘河从牛头坳回来，带了蓝阿贵的口信。
“蓝头人答应在坳口设卡。他还说，客家人的寨子能收留三五十人，但再多就不行了。”
秦风点头。
“三五十人也好。你明天再去一趟，跟蓝阿贵说，寨子里收一个流民，县里补一斤米。粮不够，先打欠条。”
刘河应下，又压低声音。
“将军，我今天在坳口，听几个流民说，北边的乱兵到处贴告示，说要找什么‘青山石板’。”
秦风眼神微变。
“青山石板？他们原话怎么说？”
“说是什么‘白莲兵’，到处找一块刻着符文的石板。说是能通神仙。已经挖了好几座山了。”
秦风没说话，只望着城下渐渐亮起的火光。
那些流民已经进了城门，挤在仓房前，像一群终于寻到一点热气的倦鸟。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全是疲惫，也全是期盼。
“刘河。”
“在。”
“明天，你让巡查队把城外的路标都重新立一遍。夜里点灯。让后面的人知道，安河在这里，有路，有灯，有饭。”
刘河重重点头。
“将军，我这就去。”
秦风起身，走到城楼边。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说不清的凉意。
他忽然回头。
“青山脚下那块石板，现在还在县衙后堂锁着？”
刘河愣了一下。
“在。周县丞亲自看着。”
秦风眯了眯眼。
“明天，把它搬出来。找个稳当的地方，锁进铁箱里，埋到老槐树底下。除了你我，谁也别让知道。”
刘河脸色一凛。
“将军，那石板是不是真有古怪？”
“有没有古怪，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秦风的目光越过城下的灯火，往北边看去。
“白莲兵找它，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河握紧腰间的铜哨。
“将军，那咱们怎么办？”
“先把安河的路灯亮起来。亮一里，就稳一里。”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轻轻落在夜色里。
“至于北边来的，不管他是兵还是匪。到了安河，就得讲安河的规矩。”
刘河笑了。
“跟将军做事，我算明白了。咱们这里，先点灯，再讲理，不行再动刀。”
秦风也笑了。
“顺序别错。”
风从城楼外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城下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从城门一直往北，朝着官道的方向，慢慢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