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11章 秦风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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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风就带着刘河出了城。
官道上有雾，两个人沿着路往北走。
刘河边走边指。
“将军，就是这段。去年被大水冲过一次，后来只填了土，没铺石。雨一下，车马就走不了。”
秦风蹲下，伸手按了按路面。
“前几天的雨，已经把这路泡软了。如果白莲兵真往南来，光靠这种路，咱们自己的粮车都跑不快。”
刘河一脸愁容。
“那怎么办？流民天天进来，粮仓里的粮已经不多了。要是再修路，人手和石料都紧。”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手。
“修路和防兵，要一起办。路修好了，外面的粮才能进来。后路不通，前头做得再好也没用。”
刘河点头。
“将军说得是。可这人手从哪来？”
秦风转身往城里走。
“流民里有的是人。你昨天说，里面有几个石匠？”
“有。一个姓黄的老师傅，还有他两个儿子，都是平州来的。据说从前专修官道。”
“用他们。一天两顿饭，再加三文工钱。”
回到城里，秦风直接去了仓房。
流民们已经起来了，有的在扫院子，有的在喂孩子。
周县丞领着几个人在分粥。
秦风找到周县丞。
“把流民里的青壮都叫过来。我要跟他们说话。”
很快，仓房前挤了上百个汉子。
他们衣服破旧，脸色发黄，但眼睛里有活气。
秦风站到一口倒扣的大缸上。
“你们从北边逃到安河。说实话，安河不算富裕。粮食不够，床铺不够，连干爽衣裳都不够。可你们已经来了。来了，就是安河的人。是安河的人，就得自己给自己挣一口饭吃。”
人群里有人喊：“将军，我们不怕干活。就怕没活干。”
秦风看向那人。
“有活。从今天起，修安河到牛头坳的官道。石匠按工钱算，一天三文。力工管两顿饭，不拿工钱。愿意干的，站在左边。不愿意的，不勉强。”
话音刚落，那个黄老师傅先走了出来。
“将军，老汉干了一辈子石匠。不为工钱，就为给儿孙留条能走的路。”
他两个儿子也跟了出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往左边靠。
最后，几乎所有的青壮都站了过去。
秦风点头。
“好。周县丞，把名字记下。老弱妇孺留在城里，帮药庐熬药、给学堂送饭。人人都有事做，安河就饿不死人。”
周县丞大声应下，拿出册子开始记。
当天上午，修路的队伍就上了官道。
秦风把黄老师傅请到最前面。
“黄师傅，这段路你最熟。你说怎么修，就怎么修。料不够，我来想办法。”
黄老师傅蹲下，摸了摸路基。
“将军，这路原先用的小石不平，一下雨就翻浆。得先把烂泥挖掉，再铺一层碎石子，最后用大石压实。碎石可以从牛头坳拉，大石得从河滩上挑。”
秦风转头对刘河说：“你带人去河滩挑石头。蓝阿贵那边，我给他写封信，让他放石料下来。”
刘河应下。
“将军，牛头坳的客家人肯不肯借石料？那可是他们修渠剩下的。”
秦风笑了笑。
“告诉他们，这路修好了，他们的山货能直接拉到府城。石料怎么借，往后都有账。”
修路开始后，秦风每天天不亮就过去。
他搬石头、砸土块，有时还帮着黄老师傅看线。
黄老师傅一开始不好意思，后来也习惯了。
“将军是真懂行的。这路基修得，比老夫年轻时干的还细。”
秦风把一块碎石嵌进缝隙里。
“我娘教我的。她说，路不欺人，人就不欺路。你偷一分料，路就漏三分雨。”
黄老师傅听了，捋着胡子点头。
“将军的娘，是个有见识的人。这话，跟咱们石匠行的老理一个意思。”
路修到第五天，北边的流民又涌来一批。
这次人更多，足有两三百。
周县丞急得嘴唇起泡。
“将军，粮快见底了。人再这么来，粥都熬不出来了。”
秦风站在路旁，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影。
“去问问，他们当中有没有带着粮的。逃难的人，有时候也带着命根子。”
周县丞摇头。
“有粮的也没多少了。路上早就被抢干净了。”
秦风想了想。
“让城里的大户捐粮。只要他们肯出，县里以后在路税和水费上给减免。”
“大户？安河最大的大户就是赵家。将军上次得罪了他，他肯捐？”
秦风拍拍周县丞的肩。
“他不敢不捐。”
果然，周县丞到赵家走了一趟，不到一个时辰，就拉回了三百斤粗粮。
赵德柱还亲自跑到官道上，陪着笑。
“将军为安河修路，赵某怎么能不尽力？这三百斤粮，就当赵家的心意。”
秦风看着他。
“心意我收了。你回去，把青山脚下那片地让出来。我要在那里修个粮棚，接应北边的人。”
赵德柱嘴角抽了抽。
“那地，可是赵家刚买的……”
“我出钱买。地价按市价算，不让你吃亏。”
赵德柱只得点头。
“将军说了算。”
路又修了三天。
从城里到牛头坳的官道，已经能走人了。
黄老师傅带人在路边立了几块界石，上面刻着“安河官道，去城五里”。
秦风沿着路走了一遍。
路面平整，石头压得结实。路边的沟也挖好了，等再下雨，水能排出去。
刘河跟在他身后，笑着说：“将军，这路修好了，别的不说，至少粮车能快两天。北边的流民也能直接下来，不用翻山了。”
秦风点头。
“你回头跟蓝阿贵说，让他每天派人看一遍路。有坑就填，有石就稳。这路是大家的路，不能只靠县衙。”
刘河应了一声，又低声说：“将军，我昨天去牛头坳，客家人说，他们巡山时看到北边有火光。夜里一闪一闪的，像是大群人拿着火把。”
秦风停下脚步。
“多远？”
“隔着两座山。估摸着，两三天内到不了。但如果他们连夜走，就不好说了。”
秦风抬头看了看北边的天。
天阴得很，云层压得低，像要落雨。
“今晚开始，巡查队轮班。牛头坳、西柳村、北坡村，各放三个哨。一有动静，先点灯，后鸣锣。”
刘河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秦风转身，看见官道上已经有人开始走。
一个老婆子牵着孙子，慢慢从北边过来。
那孩子看见路边的界石，仰起头问：“奶奶，这是什么字？”
老婆子眯着眼，念不出来。
旁边一个修路的流民笑着应道：“安河官道，去城五里。到县城，还有五里路。有粥喝，有灯点。”
老婆子眼里一下有了光。
“好，好。有粥喝就好。”
秦风没说话，只走过去，把路中间一块松动的石子踩实。
路在脚下，一直往北延伸。
像一条沉默的线，把逃难的人和安河城连在一起。
风从北边吹来。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官道上有雾，两个人沿着路往北走。
刘河边走边指。
“将军，就是这段。去年被大水冲过一次，后来只填了土，没铺石。雨一下，车马就走不了。”
秦风蹲下，伸手按了按路面。
“前几天的雨，已经把这路泡软了。如果白莲兵真往南来，光靠这种路，咱们自己的粮车都跑不快。”
刘河一脸愁容。
“那怎么办？流民天天进来，粮仓里的粮已经不多了。要是再修路，人手和石料都紧。”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手。
“修路和防兵，要一起办。路修好了，外面的粮才能进来。后路不通，前头做得再好也没用。”
刘河点头。
“将军说得是。可这人手从哪来？”
秦风转身往城里走。
“流民里有的是人。你昨天说，里面有几个石匠？”
“有。一个姓黄的老师傅，还有他两个儿子，都是平州来的。据说从前专修官道。”
“用他们。一天两顿饭，再加三文工钱。”
回到城里，秦风直接去了仓房。
流民们已经起来了，有的在扫院子，有的在喂孩子。
周县丞领着几个人在分粥。
秦风找到周县丞。
“把流民里的青壮都叫过来。我要跟他们说话。”
很快，仓房前挤了上百个汉子。
他们衣服破旧，脸色发黄，但眼睛里有活气。
秦风站到一口倒扣的大缸上。
“你们从北边逃到安河。说实话，安河不算富裕。粮食不够，床铺不够，连干爽衣裳都不够。可你们已经来了。来了，就是安河的人。是安河的人，就得自己给自己挣一口饭吃。”
人群里有人喊：“将军，我们不怕干活。就怕没活干。”
秦风看向那人。
“有活。从今天起，修安河到牛头坳的官道。石匠按工钱算，一天三文。力工管两顿饭，不拿工钱。愿意干的，站在左边。不愿意的，不勉强。”
话音刚落，那个黄老师傅先走了出来。
“将军，老汉干了一辈子石匠。不为工钱，就为给儿孙留条能走的路。”
他两个儿子也跟了出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往左边靠。
最后，几乎所有的青壮都站了过去。
秦风点头。
“好。周县丞，把名字记下。老弱妇孺留在城里，帮药庐熬药、给学堂送饭。人人都有事做，安河就饿不死人。”
周县丞大声应下，拿出册子开始记。
当天上午，修路的队伍就上了官道。
秦风把黄老师傅请到最前面。
“黄师傅，这段路你最熟。你说怎么修，就怎么修。料不够，我来想办法。”
黄老师傅蹲下，摸了摸路基。
“将军，这路原先用的小石不平，一下雨就翻浆。得先把烂泥挖掉，再铺一层碎石子，最后用大石压实。碎石可以从牛头坳拉，大石得从河滩上挑。”
秦风转头对刘河说：“你带人去河滩挑石头。蓝阿贵那边，我给他写封信，让他放石料下来。”
刘河应下。
“将军，牛头坳的客家人肯不肯借石料？那可是他们修渠剩下的。”
秦风笑了笑。
“告诉他们，这路修好了，他们的山货能直接拉到府城。石料怎么借，往后都有账。”
修路开始后，秦风每天天不亮就过去。
他搬石头、砸土块，有时还帮着黄老师傅看线。
黄老师傅一开始不好意思，后来也习惯了。
“将军是真懂行的。这路基修得，比老夫年轻时干的还细。”
秦风把一块碎石嵌进缝隙里。
“我娘教我的。她说，路不欺人，人就不欺路。你偷一分料，路就漏三分雨。”
黄老师傅听了，捋着胡子点头。
“将军的娘，是个有见识的人。这话，跟咱们石匠行的老理一个意思。”
路修到第五天，北边的流民又涌来一批。
这次人更多，足有两三百。
周县丞急得嘴唇起泡。
“将军，粮快见底了。人再这么来，粥都熬不出来了。”
秦风站在路旁，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影。
“去问问，他们当中有没有带着粮的。逃难的人，有时候也带着命根子。”
周县丞摇头。
“有粮的也没多少了。路上早就被抢干净了。”
秦风想了想。
“让城里的大户捐粮。只要他们肯出，县里以后在路税和水费上给减免。”
“大户？安河最大的大户就是赵家。将军上次得罪了他，他肯捐？”
秦风拍拍周县丞的肩。
“他不敢不捐。”
果然，周县丞到赵家走了一趟，不到一个时辰，就拉回了三百斤粗粮。
赵德柱还亲自跑到官道上，陪着笑。
“将军为安河修路，赵某怎么能不尽力？这三百斤粮，就当赵家的心意。”
秦风看着他。
“心意我收了。你回去，把青山脚下那片地让出来。我要在那里修个粮棚，接应北边的人。”
赵德柱嘴角抽了抽。
“那地，可是赵家刚买的……”
“我出钱买。地价按市价算，不让你吃亏。”
赵德柱只得点头。
“将军说了算。”
路又修了三天。
从城里到牛头坳的官道，已经能走人了。
黄老师傅带人在路边立了几块界石，上面刻着“安河官道，去城五里”。
秦风沿着路走了一遍。
路面平整，石头压得结实。路边的沟也挖好了，等再下雨，水能排出去。
刘河跟在他身后，笑着说：“将军，这路修好了，别的不说，至少粮车能快两天。北边的流民也能直接下来，不用翻山了。”
秦风点头。
“你回头跟蓝阿贵说，让他每天派人看一遍路。有坑就填，有石就稳。这路是大家的路，不能只靠县衙。”
刘河应了一声，又低声说：“将军，我昨天去牛头坳，客家人说，他们巡山时看到北边有火光。夜里一闪一闪的，像是大群人拿着火把。”
秦风停下脚步。
“多远？”
“隔着两座山。估摸着，两三天内到不了。但如果他们连夜走，就不好说了。”
秦风抬头看了看北边的天。
天阴得很，云层压得低，像要落雨。
“今晚开始，巡查队轮班。牛头坳、西柳村、北坡村，各放三个哨。一有动静，先点灯，后鸣锣。”
刘河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秦风转身，看见官道上已经有人开始走。
一个老婆子牵着孙子，慢慢从北边过来。
那孩子看见路边的界石，仰起头问：“奶奶，这是什么字？”
老婆子眯着眼，念不出来。
旁边一个修路的流民笑着应道：“安河官道，去城五里。到县城，还有五里路。有粥喝，有灯点。”
老婆子眼里一下有了光。
“好，好。有粥喝就好。”
秦风没说话，只走过去，把路中间一块松动的石子踩实。
路在脚下，一直往北延伸。
像一条沉默的线，把逃难的人和安河城连在一起。
风从北边吹来。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