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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12章 秦风建城

    路修好后,流民进城的更多了。

    周县丞站在城门口,看着人群一拨接一拨地来,脸色发青。

    “将军,再这么下去,城里的仓房、祠堂、破庙都住满了。新来的实在塞不下了。”

    秦风站在他旁边,望着城外。

    “那就往外扩。”

    周县丞一愣。

    “扩?怎么扩?”

    秦风往城西一指。

    “城西河边有一片空地,地势高,离河近。在那里建一片新坊。”

    周县丞瞪大眼。

    “建坊?将军,建坊是要银子的。木料、砖瓦、工匠,哪一样不要钱?”

    秦风转头看他。

    “有现成的人,现成的手艺。流民里有木匠、瓦匠、铁匠。你让他们睡在仓房里白吃粥,不如让他们给自己建房子。”

    周县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风已经往城西走去。

    “跟我去看地。”

    城西那片空地不小,靠河的一边生满芦苇。

    秦风用脚点了点地。

    “从这里到那棵老柳树,可以排三十户。每户三分地,房子自己建,地契县里出。”

    周县丞忙从袖子里掏出纸笔。

    “三十户,就是九亩地。这块地是县里的公地,倒是能动。”

    “不要白给。”

    秦风蹲下,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想入坊的人,每家出一个壮劳力,先去修城外的粮道。修满二十天,才有资格抽签选地。选了地,一年之内把房子盖起来。盖不起来,地收归县里。”

    周县丞记着。

    “这法子好。既建了房,又修了路。”

    秦风点头。

    “房子不许乱盖。一条主巷,两条横巷。主巷通大路,横巷通河边。排水沟要预先留好,不能像老城里那样一下雨就积水。”

    周县丞抬头。

    “将军,您这阵势,是要建一座小城啊。”

    秦风笑了笑。

    “安河不能只靠旧城。北边要来的人还很多。今天塞一个,明天塞一个,塞到最后,官道两边全是草棚子。那才叫城不像城,村不像村。”

    周县丞深以为然。

    “那下官这就去张榜通知。名字就叫安河新坊?”

    秦风想了想。

    “叫宁安坊。宁,是安河县的宁。安,是安居的安。”

    周县丞连连点头。

    “好名字。下官这就去办。”

    榜文贴出去后,流民几乎挤破了仓房前的空地。

    周县丞站在高处,大声念着新坊的规矩。

    人群里不断有人举手。

    “大人,我做过木匠!”

    “我会烧瓦!”

    “我力气大,能挖沟!”

    周县丞一边记一边擦汗。

    “都别挤,一个一个来!”

    秦风没走近,只远远看着。

    刘河凑过来。

    “将军,这些人比前几天还有精神。一听说能有自己的地,眼睛都亮了。”

    “人活着,不能只靠一口粥。得有个奔头。”

    秦风转身走。

    “等他们抽了签,你带巡查队去画线。每户的界石要立准。差一寸,邻里就不和。”

    刘河点头。

    “这个我在行。后巷修石阶,我都量过千百遍了。”

    第二天,宁安坊的画线开始了。

    秦风亲自去看着。

    黄老师傅带着几个石匠打界石。

    刘河带着巡查队拉线、钉桩。

    一个流民汉子跪在地上,用草绳量自己的那三分地。

    他老婆站在旁边,怀里还抱着个吃奶的娃娃。

    “将军,这真是我们的地?”

    秦风点头。

    “你的。只要你不偷不骗,好好盖房,好好种地,这地就是你的。以后传给谁,你说了算。”

    那汉子眼睛发红,朝秦风重重磕了个头。

    “将军,我周大牛这辈子,都记着今天。”

    秦风扶起他。

    “不用记着我。记着你自己流的汗就行。”

    他转头对众人高声说:“宁安坊第一排地基,今天开工。谁家墙基打得稳,谁家就能给儿子娶上好媳妇。我这里没有捷径,只有一块一块石头,一根一根木头。”

    “干吧。”

    人群“轰”地应了一声,各自拿起家伙。

    那场面,比修路时还热闹。

    铁锹挖泥,木桩落洞,小推车来来回回。

    秦风也脱了外袍,走到最前头,帮着抬石料。

    周县丞急得直喊:“将军,这种粗活让下官来!”

    秦风没理他,把一块大石稳稳放上地基。

    “周县丞,你去看看河边的那条沟。要按黄师傅说的,挖三尺宽,两尺深。浅了,明年春天一发水,坊里就养鱼了。”

    周县丞只好提着袍角,跑去看沟。

    刘河跟上来,压低声音。

    “将军,北边的哨回来了。”

    秦风手上的活没停。

    “怎么说?”

    “白莲兵在平州扎了营,暂时没往南走。不过,有人看见他们分了一队人,往青山方向去了。”

    秦风动作一顿。

    “多少人?”

    “三五十个,都骑着马。说是要找什么石板。”

    秦风放下石头,直起身。

    “青山那里,赵家的地还在。那队人如果从北边来,必然先过牛头坳。”

    刘河低声道:“蓝阿贵已经知道了。他让人把坳口的石料都收了,说不会让外人进山。”

    秦风点点头。

    “你告诉他,不必硬来。白莲兵找的是东西,不是人。他们问,就让他们问。如果来硬的,就点灯。牛头坳的灯一点,我们城里看得见。”

    刘河握紧铜哨。

    “将军,青山那块石板,真那么要紧?”

    秦风擦了擦手,往青山方向看了一眼。

    “那石板上的符文,和大观园封印同源。如果白莲兵把它带回去,京里的局就白布了。”

    刘河倒吸一口凉气。

    “那得把它送走。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秦风摇头。

    “现在路上都是流民。送走,更危险。”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先把宁安坊建起来。让流民有屋住,有路走,有粮吃。安河稳了,那块石板就稳了。”

    刘河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这就去巡坊。”

    天黑时,宁安坊已经显出轮廓。

    主巷笔直,横巷清晰。十几处地基打了下去,河边的排水沟也初见形状。

    秦风在坊口站定,回望旧城。

    旧城在暮色里沉默,只有几盏灯亮在城头。

    新城还没有灯。

    但明天,就会有人在这里挂上第一盏风灯。

    他看着那些忙碌了一天的人,在暮色里坐着、靠着,脸上全是汗,也全是笑。

    一个孩子跑过来,站在秦风面前。

    “将军,我爹说,以后我们也能在安河过年了。”

    秦风蹲下。

    “能。以后年年都能。”

    那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能贴春联吗?我爹说,有家才能贴春联。”

    秦风从怀里摸出一块炭条,在旁边的木板上写下一个“家”字。

    “等你家房子盖好,我送你一副春联。”

    那孩子认认真真地看了半天。

    “将军,这个字,念家?”

    “念家。”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孩子的脑袋。

    “进去吧。你爹叫你吃饭了。”

    孩子应了一声,转身跑进暮色里。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对刘河说:“明天开始,宁安坊晚上也要点灯。每一户门前一盏。油钱,县里先垫着。”

    刘河笑了。

    “将军,您这是要把安河建成一座不夜城啊。”

    秦风也笑了笑。

    “灯亮了,路就有人走。路有人走,城就活着。”

    夜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新土和芦苇的气味。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回旧城。

    身后,宁安坊的土地上,已经有人点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映着一群围坐的人,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新挖的排水沟边。

    那些影子轻轻晃着,像刚刚扎根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