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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13章 秦风屯田

    宁安坊的房子还没盖齐,秦风就把周县丞叫到了城西的河滩上。

    “这一片,加上北坡村外的那片荒坡,能开出多少地?”

    周县丞从怀里掏出一卷旧册子,翻了几页。

    “河滩这里,如果引水得当,能开出三四百亩。北坡村外那片坡地,土薄石头多,开出来也种不了什么。”

    秦风蹲下,抓了把河滩上的土。

    “土是沙性,但掺上河泥,就能种豆子。豆子养地,三年后就能种麦。”

    周县丞眼睛一亮。

    “将军还懂农事?”

    秦风没答,只问:“北坡村外那片坡地,是谁的?”

    “原是赵家的,后来赵家嫌没出息,荒了两年。地契还在赵德柱手里。”

    “你去跟赵德柱说,县里要借他这片地,五年为期。第一年免租,后面每年按产出的两成交。他若不肯,就按荒田充公的旧例办。”

    周县丞犹豫了一下。

    “将军,赵德柱最近挺老实,但这荒坡也不是什么好地。他应该巴不得出手。只是那地浇水难,开出来也收不了多少。”

    秦风站起身,往坡地方向望了望。

    “所以要先修渠。牛头坳的水,可以从山边引下来,过北坡村,再到荒坡。水到了,地就活了。”

    周县丞赶紧记下。

    “那下官这就去办。”

    “等一下。”

    秦风叫住他。

    “县里现在有多少耕牛?”

    周县丞苦笑。

    “将军,安河县前年遭水,耕牛死的死、卖的卖。如今全县加起来,怕不超过二十头。流民里更是一头都没有。”

    秦风沉默片刻。

    “没牛,就用人。但人不能像牛一样使。你让黄老师傅打几副轻便的犁,木头的,人拉着省力。再让铁匠打几把好锄头。屯田的第一年,先把力气花在刀刃上。”

    周县丞点头。

    “下官这就去安排。”

    当天下午,秦风把流民里的青壮又召集起来。

    这次是在河滩边,几十个汉子站成两排,脚踩在沙土上。

    秦风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现在有地方住了。可住下来,不能光靠县里施粥。粥有断的时候,地不会。今天起,安河县开荒屯田。愿意干的,每人先分两亩河滩地。头三年不收一粒租子。三年后,按十税二交县里。地契等你们种满三年,就发到你们手里。”

    一个黑脸汉子忍不住问:“将军,您说这沙地能种出粮食?”

    秦风看他一眼。

    “你叫什么?”

    “小人赵二柱。以前在老家种过地。”

    “那你说,沙地最怕什么?”

    赵二柱想了想。

    “怕干。太阳一晒,水就没了。”

    “对。所以我们要先引水。河就在旁边,挖一条渠进来,再在田边打几口浅井。水保住,沙地也能长豆子。”

    赵二柱眼睛亮了。

    “将军,要真能种出豆子,我赵二柱第一个报名!”

    “光报名不行,得下力气。今天下午就开渠。县里出粮,你们出力。”

    人群里响起一片应声。

    秦风让刘河把巡查队也调过来,一起挖渠。

    刘河带着十几个队员,卷起裤腿,跳进河滩。

    “将军,巡查队也种地?”

    “巡查队也是安河的人。安河的地,你们不种,谁种?”

    刘河咧嘴一笑。

    “种!跟着将军,哪儿有活往哪儿去。”

    河滩上很快热闹起来。

    铁锹翻土,木杠抬石,一条浅渠从河边慢慢向滩地深处延伸。

    秦风也没闲着,他沿着渠线走,时而停下用手比划。

    “这里地势低,加一道小埂,水能多蓄一尺。”

    黄老师傅跟在旁边,不住点头。

    “将军这眼力,比老农还准。这渠要按将军说的修,至少能多浇五十亩。”

    秦风笑了笑。

    “我娘说,田不会骗人。你怎么对它,它就怎么对你。”

    黄老师傅叹道:“您娘定是个能人。可惜老夫无缘拜见。”

    秦风没接话,弯腰搬起一块石头,压在渠边。

    渠挖到一半,北坡村的里正带人来了。

    他们扛着锄头,有些拘谨地站在河滩边。

    “将军,我们来帮忙。北坡村的地也旱,听说要修渠,大伙儿都坐不住了。”

    秦风招手让他们过来。

    “来得正好。这段渠要经过你们村外。你们村的人熟悉地形,带人从村口往这边挖,两下能合得快些。”

    里正忙不迭点头,招呼村民下去。

    一个北坡村的老汉走到秦风跟前,低声说:“将军,那荒坡其实是好地。早些年种过果树,甜得很。后来被赵家占了,又不管,才荒了。”

    秦风看他一眼。

    “老人家知道那地?”

    “知道。我年轻时在那儿种过桃。土不深,可下面有泉眼。只要找到泉眼,浇水不难。”

    秦风立刻让刘河取来炭条和木板。

    “老人家,你把这泉眼的位置画下来。”

    老汉接过炭条,在木板上歪歪扭扭画了几笔。

    “大致在这里。坡东边第三棵老松下面。那松树还没死,应该能找着。”

    秦风点头。

    “明天你带路。要是真找到泉眼,我给你记头功。”

    老汉激动得胡子直抖。

    “将军,老汉不要功。只要那地能再种起来,死了也甘心。”

    天色渐晚,渠已经挖了快一半。

    秦风让人在河边支起几口锅,煮了稠粥。

    大家就坐在新挖的渠边喝粥。

    一个流民的孩子捧着碗,忽然说:“爹,这粥比昨天的稠。”

    他爹摸摸他的头。

    “这是将军给的。你多喝点,明天才有力气。”

    秦风坐在稍远处,听着这话,没说话。

    刘河凑过来。

    “将军,我算了一下,如果河滩和荒坡都开出来,再加上北坡村原有的田,明年安河的粮能多收两成。就算再添一千流民,也养得起。”

    秦风点头。

    “所以屯田不是一时之计。是安河的根。”

    刘河犹豫了一下。

    “可白莲兵要是打过来,这些田会不会又毁了?”

    秦风抬头看了看北边。

    “所以修城、修路、修渠,都是为了把根扎深。根深了,风就吹不倒。”

    刘河沉默了一会儿。

    “将军,我有时候觉得,您不只是在安河当官。您是在这里种东西。”

    “种什么?”

    “种日子。”

    秦风笑了一下。

    “日子不是种出来的。是一天一天过出来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每一天都有水、有粮、有路。”

    刘河重重地点头。

    “那我们就好好过。把安河的日子,过得比别处都稳当。”

    夜色彻底落下来。

    河滩上亮起了几盏风灯。

    新挖的渠沟里已经渗进了一层薄水,映着灯光,像一条银线。

    那银线弯弯曲曲,朝着荒坡的方向,慢慢延伸过去。

    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土里一点一点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