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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17章 秦风戍疆

    安河入冬前,白莲兵又来过一次。

    这次不是百来人,而是黑压压一片,足有六七百。

    他们没有直冲官道,而是占住了安河北边的青阳镇。

    刘河接到消息时,正带着人在牛头坳巡哨。

    他连夜跑回县衙,把一张粗纸放在秦风面前。

    “将军,白莲兵把青阳镇围了。镇上的人跑出来一些,说他们沿街贴了告示,要安河三日内交出青山石板,否则踏平安河。”

    秦风正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块炭条。

    “青阳镇的告示,原话怎么说?”

    刘河摇头。

    “跑出来的人不识字,只记得有几个字很大,写着‘石板’‘交出来’‘攻城’。”

    秦风转过身,把炭条放下。

    “他们不敢直接来安河。先围青阳,是想让周边的人怕。怕了,就会有人劝我们交东西。”

    周县丞急急走进来。

    “将军,青阳镇离咱们不到六十里。他们若连夜走,明天午后就能到。咱们这城墙,大半是旧的,挡不住啊!”

    秦风看他一眼。

    “谁说只靠城墙?”

    他走到舆图前,用手指沿着安河边界画了一条线。

    “白莲兵从北边来,能进安河的路只有三条。一是官道,二是牛头坳的山口,三是西柳村外的小路。官道我们修平了,也意味着他们的马好走。但好走的路,也最好堵。”

    刘河上前。

    “将军,我这就带人去官道上设卡。砍些树,横在路上,再把两边的沟挖深。”

    秦风摇头。

    “不能只堵。你堵了官道,他们就会走小路。小路我们不熟,他们也不熟。到时候伤得最重的,是沿途的村子。”

    周县丞愁眉苦脸。

    “那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堵又不能堵。难道真要把石板交出去?”

    秦风看着他。

    “石板不能交。安河也不能乱。你急什么?”

    周县丞低下头。

    “下官是怕……怕安河守不住。”

    “你见过安河半夜的灯吗?”

    周县丞一愣。

    “灯?”

    “对。宁安坊的灯,驿铺的灯,茶棚的灯,城头的灯。这些灯,不是白点的。灯亮着,说明有人在守着。白莲兵六七百人,看着多,可他们心里虚。为什么?因为安河的路是通的,灯是亮的。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多少刀。”

    他停了一下。

    “他们在等我们怕。我们越怕,他们越凶。我们越稳,他们越疑。”

    刘河若有所思。

    “将军说得对。上次那百来人回去,一定说了安河不好进。这次他们围青阳,就是给自己壮胆。咱们不能慌。”

    秦风点头。

    “所以,第一,今晚加派人手,盯住三条路。第二,把北坡村、西柳村、宁安坊的人,都撤到城墙以内。粮和牲口,能带的带,带不走的先放山。第三,把驿铺的信传到府城去。就说白莲兵犯安河,安河百姓不降。”

    周县丞声音有些发颤。

    “将军,府城会发兵吗?”

    “发不发兵,是府城的事。守不守土,是安河的事。我们不能只等着别人来救。”

    他转向刘河。

    “去敲锣。让各村按之前练的做。记着,先点灯。灯一响,锣一响。乱兵最怕这种齐整。他们一看安河早有准备,自己就先软了三分。”

    刘河领命去了。

    周县丞站在那儿,像还没回过神。

    秦风拍拍他的肩。

    “周县丞,安河这一关,你得跟我站到前头。你怕,下面的人更怕。你稳,他们才稳。”

    周县丞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官不怕。下官跟着将军。”

    那一夜,安河的三条路口都亮起了灯。

    山上有灯,路口有灯,城头有灯。

    巡查队的人每隔百步站一个,手里提着风灯,腰里挂着铜哨。

    牛头坳上,蓝阿贵带着寨子里的后生,把第三道石障加高了一倍。

    西柳村的妇人把老人孩子送进城后,又折了回来,帮着搬石头。

    宁安坊新落户的流民,第一次没有逃。

    他们站在自己的土墙后面,把锄头和铁锹握得紧紧的。

    秦风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北边。

    深夜时,有哨兵回来报。

    “将军,白莲兵前队已经到了青阳镇外二十里。他们没再往前走,在原地扎了营。火把很多,但没乱。像在等什么。”

    秦风点头。

    “等天亮。夜里路生,他们不敢进。”

    他转头对刘河说:“传令下去,今晚谁也不许睡死。灯不许灭。每半个时辰,各路口报一次平安。”

    刘河领命,又低声说:“将军,城外那几个白莲兵暗探,要不要先抓了?免得他们里应外合。”

    秦风摇头。

    “不用抓。你派两个人盯住他们。他们要是出城,就跟上。要是放信号,就把信号截了。让他们传不出去。”

    刘河点头。

    “我亲自盯。”

    后半夜,天冷得厉害。

    秦风下了城楼,沿着城墙走。

    每一处灯下都站着人。

    有的在搓手,有的在小声说话。

    一个年轻巡查队员靠着墙,紧张得一直咽口水。

    秦风走过去。

    “叫什么?”

    “陈……陈小山。”

    “多大了?”

    “十六。”

    “怕吗?”

    陈小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怕。可刘队说过,怕也得站直了。安河没退路,我们的家就在后头。”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

    “怕就对了。说明你在乎后面的家。今晚过了,你就知道自己能站住。”

    陈小山挺了挺胸膛。

    “将军,我会守住的。”

    秦风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天快亮时,北边终于有了动静。

    一盏接一盏的火把,从远处慢慢亮起,像一条蛇,朝着安河的方向爬来。

    刘河跑上城楼。

    “将军,他们动了!”

    秦风站在城头,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那条火蛇,声音平静。

    “把城门关上。”

    “城里的百姓……”

    “有我在,城门不会破。”

    他转身,看向城下。

    城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从城门一直铺到最深处的小巷。

    那些灯很稳,没有一盏熄灭。

    秦风抽出刀,刀尖向下,点在城砖上。

    “安河的灯不灭,路就不断。路不断,家就在。”

    他抬起刀,指向北方。

    “传令。各路口听铜哨。第一声,点灯。第二声,敲锣。第三声——”

    他的声音像铁一样冷。

    “跟我杀。”

    北边的天空,被火把映得通红。

    风从城头掠过,带着冬天的寒意和远方的烟味。

    安河的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站着,站在自己的土地上,站在自己的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