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24章 秦安着书
热门推荐：
我，京圈太子爷，外号活阎王
穿越鹿鼎记，帝国无疆佳丽万千
凡神双魂记
鸿蒙劫双螺旋圣战
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快穿女配每局一个金手指
快穿！带着宿主去流浪
绝美前妻重新追求我，我偏不同意
绝色寡嫂
秋深了，绣房外那棵金桂落尽了花。
秦安却比平日更少出屋。
她把历年攒下的绣样、针谱、色稿，一叠叠铺在长案上，用镇纸压住。
陆小棠端茶进来，见秦安坐在纸堆里，发间沾着桂花屑。
“先生，您这是要理旧东西？”
秦安抬头，揉了揉眉心。
“不只是理。我想把这些写成书。再不写，有些针法怕是要断在手里。”
陆小棠放下茶，拿起一张旧样。
“先生，这上面只有图，没有字。”
“所以我要一个字一个字补上去。图能教人看，字能教人懂。光看图，容易学个样子，学不到道理。”
陆小棠点头。
“就像那日看丝，水里一过，真假就分出来了。这道理若没先生讲，我们哪里知道。”
秦安笑了笑。
“这就是书的好处。我今日能讲给你们听，将来我不在了，书还在。”
陆小棠一听，急了。
“先生说什么呢，您还年轻。”
秦安摇头。
“人不在是迟早的事。书能熬过人。我若不写，往后有人要学，还得从乱线里摸索。我受过的难，不能让后头的人再受。”
陆小棠没再说话，只是把案头的灯挑亮了些。
过了几日，秦雨来绣房。
她看见秦安伏案写字，边上堆着半尺高的草稿。
“安儿，你这是在写什么？账房说，你这儿领了二十刀上等竹纸。”
秦安抬头，眼睛有些红。
“写书。写一本宁国府自己的绣书。”
秦雨走过去，翻开几页。
“针法、配色、用料，还有做人的道理。你是把娘的话、爹的话，都往里头缝。”
秦安笑。
“姐，你看出缝了？”
“你的字一行行，像针脚。密处不透，疏处透气。这书还没成，可已经像你的绣了。”
秦安揉着手腕。
“写比绣难。绣错了，拆了重来。字错了，怕误人。昨日写‘劈丝’一节，我改了三回，还觉得不踏实。”
秦雨坐下，替她斟了杯茶。
“怎么不踏实？”
“劈丝有十六股法，也有二十二股法。可各家手劲不同，写死了，学的人就僵。写活了，又怕说不清。”
秦雨想了想。
“那就分两段写。一段写死法子，一段写活窍门。先让人有个下手处，再让人自己去悟。”
秦安眼睛微亮。
“就像你教掌柜的，先背账规，再看账本。背是死，看是活。”
“正是。商道和绣道，原是一回事。规矩要定死，道理要写透。可笔下得留三分余地。那三分，是给人自己长的。”
秦安忽然站起身，从案上抽出一页纸。
“姐，你这句话，我要记进书里。‘规矩定死，道理写透，笔下留三分余地。’”
秦雨忙拦。
“这可不成。你写的是绣书，怎么把我说的话也塞进去？”
“怎么不成？你管商号，我教绣房。咱们家的道理，从来不是一人一行。你把商道讲成绣理，就是最好的例子。”
秦雨无奈一笑。
“你如今着书，比绣花还痴了。”
秦安重新坐下，提笔蘸墨。
“痴一点好。不痴，写不透。”
又过了几日，秦可卿来了。
她身后跟着金钏儿，端着一盅炖梨。
秦可卿站在门口，没进去。
“安儿，听你姐姐说，你在写绣书？”
秦安忙迎出来。
“娘，金钏儿姑姑。你们怎么来了？外头风凉，快进来坐。”
秦可卿进了屋，目光落在那堆草稿上。
“我年轻时候，也想过把府里的规矩写一写。后来事多，就搁下了。你比娘强，能坐得住。”
秦安低头。
“我还没写成。越写越觉得，要记的东西太多。单是针法，就分了平针、套针、施针、乱针。每一种下头又分许多小式。我怕漏了。”
金钏儿把炖梨放下。
“怕漏，就先写最要紧的。你写书不是给人看全，是给人看路。路有了，人家自己会去找。”
秦可卿点头。
“金钏儿说得对。就像我当年学管家，也不是一下子全学会。先学怎么记柴米油盐。后来慢慢才懂得怎么用人、怎么算大账。你写书，也先让人学第一针怎么下。后头的，自然有人替你补。”
秦安眼睛一热。
“娘，您不觉得我太莽撞吗？一个绣娘，说着书，外人听了要笑的。”
秦可卿笑了。
“外人笑，是因为他们没做过。你做了，就不必管。宁国府的人，什么时候怕过外人笑？”
秦安也笑。
“倒也是。”
金钏儿把炖梨盖子揭开。
“先趁热吃。写书再要紧，也得顾身子。你瞧你，眼睛都熬青了。”
秦安端起碗，小口吃着。
“姑姑，这梨里放的是什么？甜得清。”
“川贝和冰糖。润肺的。你白日绣花，夜里写书，嗓子眼都是干的。吃这个正合适。”
秦安吃了几口，放下碗。
“我想好了。书分三卷。第一卷叫《针法》。从握针、穿线、劈丝讲起，到平针、套针、乱针。第二卷叫《色法》。讲辨色、染色、配色。第三卷叫《心法》。讲怎么静心，怎么用心，怎么把道理绣进布里。”
秦可卿点头。
“这结构好。第一卷教手，第二卷教眼，第三卷教心。有了这三样，才算全。”
金钏儿接话。
“第三卷可最难写。手和眼，练得到。心，得自己修。”
秦安点头。
“所以第三卷我不打算写满。只写几件小事。写娘怎么教我，写父亲怎么守诺，写后巷的人怎么把日子过细。道理就在事里，不在字上。”
秦可卿看着她，眼里有光。
“你父亲若看见你写这些，定会高兴。”
秦安低下头，手指在碗沿轻轻画圈。
“我想等他回来，把前三章给他看。让他挑挑毛病。”
“那你要快些。他信里说，这个月底就回。”
秦安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还说给你带了南边的绣样。说是从一个老绣娘手里得的，规矩和咱们这边不一样。”
秦安站起来。
“那我要在他回来前，把《针法》卷的头三章赶出来。”
秦可卿笑着摇头。
“你呀，一听你爹要回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因为爹最会挑毛病。他挑一回，我就长一回。”
金钏儿也笑。
“那我们也帮你看看。你写你的，我和可卿给你顺顺字句。”
秦安忙摆手。
“姑姑和娘愿意看，是我的福气。”
那一夜，秦安在绣房坐到很晚。
她把“劈丝”一节重新写过。
这回没有改三回，只一回，就写得顺了。
写完，她轻轻吹干墨，把纸页压在镇纸下。
窗外起了风。
几片枯叶从老槐树的方向飘过来，落在窗台上。
秦安伸手捡起一片，对着灯照了照。
“你落了，可明年还要长。我写了，后头的人就能接着往上添。”
她把那片叶子夹进草稿里，做成一枚书签。
灯花轻轻一爆。
纸页上，“宁国府绣书”五个字，端正而温润。
像第一针，正落在那片空白上。
秦安却比平日更少出屋。
她把历年攒下的绣样、针谱、色稿，一叠叠铺在长案上，用镇纸压住。
陆小棠端茶进来，见秦安坐在纸堆里，发间沾着桂花屑。
“先生，您这是要理旧东西？”
秦安抬头，揉了揉眉心。
“不只是理。我想把这些写成书。再不写，有些针法怕是要断在手里。”
陆小棠放下茶，拿起一张旧样。
“先生，这上面只有图，没有字。”
“所以我要一个字一个字补上去。图能教人看，字能教人懂。光看图，容易学个样子，学不到道理。”
陆小棠点头。
“就像那日看丝，水里一过，真假就分出来了。这道理若没先生讲，我们哪里知道。”
秦安笑了笑。
“这就是书的好处。我今日能讲给你们听，将来我不在了，书还在。”
陆小棠一听，急了。
“先生说什么呢，您还年轻。”
秦安摇头。
“人不在是迟早的事。书能熬过人。我若不写，往后有人要学，还得从乱线里摸索。我受过的难，不能让后头的人再受。”
陆小棠没再说话，只是把案头的灯挑亮了些。
过了几日，秦雨来绣房。
她看见秦安伏案写字，边上堆着半尺高的草稿。
“安儿，你这是在写什么？账房说，你这儿领了二十刀上等竹纸。”
秦安抬头，眼睛有些红。
“写书。写一本宁国府自己的绣书。”
秦雨走过去，翻开几页。
“针法、配色、用料，还有做人的道理。你是把娘的话、爹的话，都往里头缝。”
秦安笑。
“姐，你看出缝了？”
“你的字一行行，像针脚。密处不透，疏处透气。这书还没成，可已经像你的绣了。”
秦安揉着手腕。
“写比绣难。绣错了，拆了重来。字错了，怕误人。昨日写‘劈丝’一节，我改了三回，还觉得不踏实。”
秦雨坐下，替她斟了杯茶。
“怎么不踏实？”
“劈丝有十六股法，也有二十二股法。可各家手劲不同，写死了，学的人就僵。写活了，又怕说不清。”
秦雨想了想。
“那就分两段写。一段写死法子，一段写活窍门。先让人有个下手处，再让人自己去悟。”
秦安眼睛微亮。
“就像你教掌柜的，先背账规，再看账本。背是死，看是活。”
“正是。商道和绣道，原是一回事。规矩要定死，道理要写透。可笔下得留三分余地。那三分，是给人自己长的。”
秦安忽然站起身，从案上抽出一页纸。
“姐，你这句话，我要记进书里。‘规矩定死，道理写透，笔下留三分余地。’”
秦雨忙拦。
“这可不成。你写的是绣书，怎么把我说的话也塞进去？”
“怎么不成？你管商号，我教绣房。咱们家的道理，从来不是一人一行。你把商道讲成绣理，就是最好的例子。”
秦雨无奈一笑。
“你如今着书，比绣花还痴了。”
秦安重新坐下，提笔蘸墨。
“痴一点好。不痴，写不透。”
又过了几日，秦可卿来了。
她身后跟着金钏儿，端着一盅炖梨。
秦可卿站在门口，没进去。
“安儿，听你姐姐说，你在写绣书？”
秦安忙迎出来。
“娘，金钏儿姑姑。你们怎么来了？外头风凉，快进来坐。”
秦可卿进了屋，目光落在那堆草稿上。
“我年轻时候，也想过把府里的规矩写一写。后来事多，就搁下了。你比娘强，能坐得住。”
秦安低头。
“我还没写成。越写越觉得，要记的东西太多。单是针法，就分了平针、套针、施针、乱针。每一种下头又分许多小式。我怕漏了。”
金钏儿把炖梨放下。
“怕漏，就先写最要紧的。你写书不是给人看全，是给人看路。路有了，人家自己会去找。”
秦可卿点头。
“金钏儿说得对。就像我当年学管家，也不是一下子全学会。先学怎么记柴米油盐。后来慢慢才懂得怎么用人、怎么算大账。你写书，也先让人学第一针怎么下。后头的，自然有人替你补。”
秦安眼睛一热。
“娘，您不觉得我太莽撞吗？一个绣娘，说着书，外人听了要笑的。”
秦可卿笑了。
“外人笑，是因为他们没做过。你做了，就不必管。宁国府的人，什么时候怕过外人笑？”
秦安也笑。
“倒也是。”
金钏儿把炖梨盖子揭开。
“先趁热吃。写书再要紧，也得顾身子。你瞧你，眼睛都熬青了。”
秦安端起碗，小口吃着。
“姑姑，这梨里放的是什么？甜得清。”
“川贝和冰糖。润肺的。你白日绣花，夜里写书，嗓子眼都是干的。吃这个正合适。”
秦安吃了几口，放下碗。
“我想好了。书分三卷。第一卷叫《针法》。从握针、穿线、劈丝讲起，到平针、套针、乱针。第二卷叫《色法》。讲辨色、染色、配色。第三卷叫《心法》。讲怎么静心，怎么用心，怎么把道理绣进布里。”
秦可卿点头。
“这结构好。第一卷教手，第二卷教眼，第三卷教心。有了这三样，才算全。”
金钏儿接话。
“第三卷可最难写。手和眼，练得到。心，得自己修。”
秦安点头。
“所以第三卷我不打算写满。只写几件小事。写娘怎么教我，写父亲怎么守诺，写后巷的人怎么把日子过细。道理就在事里，不在字上。”
秦可卿看着她，眼里有光。
“你父亲若看见你写这些，定会高兴。”
秦安低下头，手指在碗沿轻轻画圈。
“我想等他回来，把前三章给他看。让他挑挑毛病。”
“那你要快些。他信里说，这个月底就回。”
秦安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还说给你带了南边的绣样。说是从一个老绣娘手里得的，规矩和咱们这边不一样。”
秦安站起来。
“那我要在他回来前，把《针法》卷的头三章赶出来。”
秦可卿笑着摇头。
“你呀，一听你爹要回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因为爹最会挑毛病。他挑一回，我就长一回。”
金钏儿也笑。
“那我们也帮你看看。你写你的，我和可卿给你顺顺字句。”
秦安忙摆手。
“姑姑和娘愿意看，是我的福气。”
那一夜，秦安在绣房坐到很晚。
她把“劈丝”一节重新写过。
这回没有改三回，只一回，就写得顺了。
写完，她轻轻吹干墨，把纸页压在镇纸下。
窗外起了风。
几片枯叶从老槐树的方向飘过来，落在窗台上。
秦安伸手捡起一片，对着灯照了照。
“你落了，可明年还要长。我写了，后头的人就能接着往上添。”
她把那片叶子夹进草稿里，做成一枚书签。
灯花轻轻一爆。
纸页上，“宁国府绣书”五个字，端正而温润。
像第一针，正落在那片空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