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25章 秦安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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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秦钟回来了。
他刚进宁国府，还没换衣裳，就先去了绣房。
秦安正坐在案前，给《针法》卷收尾。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
“爹。”
秦钟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笑。
“我看看你写的书。”
秦安忙起身，把一叠纸稿递过去。
“只写完了第一卷。后两卷还没动。”
秦钟接过，走到窗边坐下，一页页翻。
秦安站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爹，是不是写得不好？”
秦钟摇头。
“写得很实在。连怎么握针都写了。初学者一看就懂。”
他翻到“劈丝”一节，停住。
“这里说，心静则丝分。这话对。可只写一句，怕有人不懂。”
秦安凑过去看。
“我也觉得空。可又不知道怎么补。”
秦钟拿起笔，在一旁的小纸上写了四个字。
“示之以行。”
秦安眨眼。
“爹是说，光讲道理不行，得让人看见？”
“对。你可以在书里画小图，画手怎么捏，线怎么分。图胜千言。绣书不是文章，是手艺。手艺就得有样子。”
秦安眼睛亮了。
“那我请人画。或者我自己画。我画得不好，但能画明白。”
秦钟点头。
“画不清，就让人做个小样，把线拉开，照着描。路子对了，怎么画都不会错。”
秦安高兴地接过稿子。
“还是爹会挑毛病。”
秦钟笑。
“我不是挑毛病。是让你把话说全。写书和绣花一样，差一针，后来人就多走一里弯路。”
父女俩正说着，秦可卿来了。
她端着一碗桂花汤圆。
“一回来就往绣房钻。也不先喝口汤。”
秦钟起身，接过碗。
“在船上就想着安儿的书。先看了才踏实。”
秦可卿白他一眼。
“你呀，女儿比你还能熬。昨夜又写到大半夜。我让金钏儿送了梨汤，她喝半碗又接着写。”
秦钟看向秦安。
“写书要紧，身子更要紧。别把眼睛熬坏了。绣花的人，眼睛最金贵。”
秦安低头笑。
“就这一阵。等第一卷定稿，我就歇两天。”
秦可卿在一旁坐下。
“你爹回来了，正好帮你参详。你要立绣派的事，也一并说了吧。”
秦钟挑眉。
“立绣派？”
秦安点头，认真起来。
“爹，娘，我想把宁国府的绣艺传下去，不能只靠几个人。书要写，但书是死的。还得有规矩，有门面，有后来人。所以我想立个派。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宁绣’。”
秦钟沉吟。
“宁绣。好名。宁是安，绣是心。合起来就是安一颗心。”
秦可卿点头。
“我也觉得好。可立派不是起个名就算。你得有三样东西：人、地、规。人，你有了，陆小棠她们都能跟着你。地，绣房现成。规，你定了没有？”
秦安从案角抽出一张纸。
“定了。我想了三条。第一，凡入我宁绣门者，先学针，后学做。不会自己缝衣裳的，不能学绣花。第二，宁绣不绣假样。不绣骗人的东西。料是什么，就绣什么。针脚不齐，宁可拆了重做。第三，学成者，要带三个徒弟。不收钱。带足一年，才算出师。”
秦钟认真听完。
“这三条好。尤其第二条。不欺木，不欺人，不欺心。我们家的道理，落到绣上，就是这一条最重。”
秦可卿也道：“第三条也好。一人带三人，三年后就是一片。你这不是立派，是种树。”
秦安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就是想把根扎深些。光靠我一个人，宁绣走不远。可要是人人都愿意教，都愿意传，那就断不了。”
秦钟站起来，走到绣房门口，往外看了看。
“小棠她们在吗？”
秦安点头。
“在。正练分丝呢。爹要见她们？”
“见见。立派不是咱家关起门的事。得让徒弟们也知道，她们往后不光是学绣，是在传一盏灯。”
秦可卿笑。
“你爹又在拐弯抹角讲道理了。”
秦安抿嘴笑。
“爹说的是实话。我这就叫她们进来。”
片刻后，陆小棠带着十二个姑娘进来了。
她们站成两排，有的手里还捏着针。
秦钟看着她们。
“我叫秦钟。是秦安的爹。今日来，是听她说要立绣派，叫宁绣。我想先问问，你们为什么学绣？”
姑娘们互相看看。
陆小棠先开口。
“我想绣朵海棠给我娘。她总说我比不上姐姐。我想让她看看，我也能成事。”
周芸说：“我想学门手艺，将来不靠别人养活。”
二丫说：“我想让家里人过好点。绣花能挣钱。”
一个最小的姑娘小声说：“我喜欢好看的东西。绣出来，心里就欢喜。”
秦钟听完，笑了。
“都实在。学绣不为别的，就为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这没错。可进了宁绣，还有一层。你们学的不只是手艺，是‘不欺’二字。不欺自己，不欺别人。你们做得到吗？”
姑娘们齐声应：“做得到！”
秦钟转头看秦安。
“这派，立得。就今日吧。”
秦安愣了一下。
“今日？是不是太快了？”
秦可卿站起身。
“择日不如撞日。你爹难得在家。人都在，地也在，规矩也有了。今天就立。我在后头帮你们摆香案。”
秦安心里一热。
“娘。”
“别娘了。去净手。立派第一件事，先给祖师上香。你师祖虽不在了，规矩得在。”
秦安点头。
那天傍晚，绣房前的院子里摆了一张香案。
没有大张旗鼓，只点了一炉香，供了一幅旧帕子。
那是秦安从小学绣时，秦可卿给她做样子用的。
秦安带着十二个姑娘，在香案前站定。
她先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对众人说：“今日起，宁绣立派。我是第一代。你们是第二代。我定三条规矩，你们若应下，就留下。若不应，现在走也不晚。以后也不能怪宁绣。”
她把那三条规矩，一字一句背了出来。
众人再次齐声应下。
秦钟和秦可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香炉里的烟，细细直上。
风过时，墙角的桂花树轻轻响了一声。
秦安抬头。
“这棵桂花，往后就是宁绣的根树。每年秋天，谁绣得最好，谁就折一枝，插在绣房最高处。”
陆小棠眼睛发亮。
“先生，今年是我吗？”
秦安笑。
“今年刚开始，看你自己。”
秦钟走到香案前，从怀里取出一串极细的玉色珠子。
“这是我在南边遇着一个老绣娘，她听说我们家要做绣书，就给了这串珠子。说是当年宫里流出来的，叫‘定心珠’。绣前握一握，能静手。今日就送给宁绣。谁第一年出师，这珠子就传给谁。”
秦安接过，小心收好。
“爹，这太贵重了。”
“东西要拿在有用的人手里，才不贵重。你拿它去教人。将来有谁心浮了，就让她握一握。记住，珠子是凉的，心要自己静。”
秦可卿在旁轻声道：“天色不早。都进去吧。今夜绣房加两个菜。算给宁绣开派。”
姑娘们欢呼一声，簇拥着秦安进去。
秦钟和秦可卿慢步跟在后面。
“可卿，你看安儿，越来越有当家人的样子了。”
“像你。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也像你。心里能装人。不装人的派，立不起来。”
秦可卿笑了。
“就你会说话。”
夜色落下来。
绣房里的灯，比平日更亮了些。
秦安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香案。
那香已经燃尽，只剩一点红，在风里明明灭灭。
她轻声说：“祖师在上。宁绣今天起步。以后，我会让这根线，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风过无声。
只有桂花的香，清清淡淡，像极细的丝线，缠在每个人的衣角上。
他刚进宁国府，还没换衣裳，就先去了绣房。
秦安正坐在案前，给《针法》卷收尾。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
“爹。”
秦钟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笑。
“我看看你写的书。”
秦安忙起身，把一叠纸稿递过去。
“只写完了第一卷。后两卷还没动。”
秦钟接过，走到窗边坐下，一页页翻。
秦安站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爹，是不是写得不好？”
秦钟摇头。
“写得很实在。连怎么握针都写了。初学者一看就懂。”
他翻到“劈丝”一节，停住。
“这里说，心静则丝分。这话对。可只写一句，怕有人不懂。”
秦安凑过去看。
“我也觉得空。可又不知道怎么补。”
秦钟拿起笔，在一旁的小纸上写了四个字。
“示之以行。”
秦安眨眼。
“爹是说，光讲道理不行，得让人看见？”
“对。你可以在书里画小图，画手怎么捏，线怎么分。图胜千言。绣书不是文章，是手艺。手艺就得有样子。”
秦安眼睛亮了。
“那我请人画。或者我自己画。我画得不好，但能画明白。”
秦钟点头。
“画不清，就让人做个小样，把线拉开，照着描。路子对了，怎么画都不会错。”
秦安高兴地接过稿子。
“还是爹会挑毛病。”
秦钟笑。
“我不是挑毛病。是让你把话说全。写书和绣花一样，差一针，后来人就多走一里弯路。”
父女俩正说着，秦可卿来了。
她端着一碗桂花汤圆。
“一回来就往绣房钻。也不先喝口汤。”
秦钟起身，接过碗。
“在船上就想着安儿的书。先看了才踏实。”
秦可卿白他一眼。
“你呀，女儿比你还能熬。昨夜又写到大半夜。我让金钏儿送了梨汤，她喝半碗又接着写。”
秦钟看向秦安。
“写书要紧，身子更要紧。别把眼睛熬坏了。绣花的人，眼睛最金贵。”
秦安低头笑。
“就这一阵。等第一卷定稿，我就歇两天。”
秦可卿在一旁坐下。
“你爹回来了，正好帮你参详。你要立绣派的事，也一并说了吧。”
秦钟挑眉。
“立绣派？”
秦安点头，认真起来。
“爹，娘，我想把宁国府的绣艺传下去，不能只靠几个人。书要写，但书是死的。还得有规矩，有门面，有后来人。所以我想立个派。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宁绣’。”
秦钟沉吟。
“宁绣。好名。宁是安，绣是心。合起来就是安一颗心。”
秦可卿点头。
“我也觉得好。可立派不是起个名就算。你得有三样东西：人、地、规。人，你有了，陆小棠她们都能跟着你。地，绣房现成。规，你定了没有？”
秦安从案角抽出一张纸。
“定了。我想了三条。第一，凡入我宁绣门者，先学针，后学做。不会自己缝衣裳的，不能学绣花。第二，宁绣不绣假样。不绣骗人的东西。料是什么，就绣什么。针脚不齐，宁可拆了重做。第三，学成者，要带三个徒弟。不收钱。带足一年，才算出师。”
秦钟认真听完。
“这三条好。尤其第二条。不欺木，不欺人，不欺心。我们家的道理，落到绣上，就是这一条最重。”
秦可卿也道：“第三条也好。一人带三人，三年后就是一片。你这不是立派，是种树。”
秦安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就是想把根扎深些。光靠我一个人，宁绣走不远。可要是人人都愿意教，都愿意传，那就断不了。”
秦钟站起来，走到绣房门口，往外看了看。
“小棠她们在吗？”
秦安点头。
“在。正练分丝呢。爹要见她们？”
“见见。立派不是咱家关起门的事。得让徒弟们也知道，她们往后不光是学绣，是在传一盏灯。”
秦可卿笑。
“你爹又在拐弯抹角讲道理了。”
秦安抿嘴笑。
“爹说的是实话。我这就叫她们进来。”
片刻后，陆小棠带着十二个姑娘进来了。
她们站成两排，有的手里还捏着针。
秦钟看着她们。
“我叫秦钟。是秦安的爹。今日来，是听她说要立绣派，叫宁绣。我想先问问，你们为什么学绣？”
姑娘们互相看看。
陆小棠先开口。
“我想绣朵海棠给我娘。她总说我比不上姐姐。我想让她看看，我也能成事。”
周芸说：“我想学门手艺，将来不靠别人养活。”
二丫说：“我想让家里人过好点。绣花能挣钱。”
一个最小的姑娘小声说：“我喜欢好看的东西。绣出来，心里就欢喜。”
秦钟听完，笑了。
“都实在。学绣不为别的，就为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这没错。可进了宁绣，还有一层。你们学的不只是手艺，是‘不欺’二字。不欺自己，不欺别人。你们做得到吗？”
姑娘们齐声应：“做得到！”
秦钟转头看秦安。
“这派，立得。就今日吧。”
秦安愣了一下。
“今日？是不是太快了？”
秦可卿站起身。
“择日不如撞日。你爹难得在家。人都在，地也在，规矩也有了。今天就立。我在后头帮你们摆香案。”
秦安心里一热。
“娘。”
“别娘了。去净手。立派第一件事，先给祖师上香。你师祖虽不在了，规矩得在。”
秦安点头。
那天傍晚，绣房前的院子里摆了一张香案。
没有大张旗鼓，只点了一炉香，供了一幅旧帕子。
那是秦安从小学绣时，秦可卿给她做样子用的。
秦安带着十二个姑娘，在香案前站定。
她先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对众人说：“今日起，宁绣立派。我是第一代。你们是第二代。我定三条规矩，你们若应下，就留下。若不应，现在走也不晚。以后也不能怪宁绣。”
她把那三条规矩，一字一句背了出来。
众人再次齐声应下。
秦钟和秦可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香炉里的烟，细细直上。
风过时，墙角的桂花树轻轻响了一声。
秦安抬头。
“这棵桂花，往后就是宁绣的根树。每年秋天，谁绣得最好，谁就折一枝，插在绣房最高处。”
陆小棠眼睛发亮。
“先生，今年是我吗？”
秦安笑。
“今年刚开始，看你自己。”
秦钟走到香案前，从怀里取出一串极细的玉色珠子。
“这是我在南边遇着一个老绣娘，她听说我们家要做绣书，就给了这串珠子。说是当年宫里流出来的，叫‘定心珠’。绣前握一握，能静手。今日就送给宁绣。谁第一年出师，这珠子就传给谁。”
秦安接过，小心收好。
“爹，这太贵重了。”
“东西要拿在有用的人手里，才不贵重。你拿它去教人。将来有谁心浮了，就让她握一握。记住，珠子是凉的，心要自己静。”
秦可卿在旁轻声道：“天色不早。都进去吧。今夜绣房加两个菜。算给宁绣开派。”
姑娘们欢呼一声，簇拥着秦安进去。
秦钟和秦可卿慢步跟在后面。
“可卿，你看安儿，越来越有当家人的样子了。”
“像你。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也像你。心里能装人。不装人的派，立不起来。”
秦可卿笑了。
“就你会说话。”
夜色落下来。
绣房里的灯，比平日更亮了些。
秦安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香案。
那香已经燃尽，只剩一点红，在风里明明灭灭。
她轻声说：“祖师在上。宁绣今天起步。以后，我会让这根线，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风过无声。
只有桂花的香，清清淡淡，像极细的丝线，缠在每个人的衣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