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26章 秦安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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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绣立派后，秦安更忙了。
她天不亮就起身，先到绣房点灯，再看徒弟们昨日交上来的活。
陆小棠如今能劈出二十股丝，周芸也能独立绣完一片叶子。
秦安却觉得，光在府里教还远远不够。
这天，她找到秦可卿。
“娘，我想带几个人去城外。后巷和附近几个村，有不少姑娘想学绣，但来不了府里。我们能不能把宁绣的摊子，摆到她们家门口去？”
秦可卿正在看账，闻言放下笔。
“你想怎么摆？”
“先支个简单的棚子。挂上绣样，放几张凳子。我在那儿教。府里的徒弟轮流去，谁去了，就当谁出师前的一课。教别人，自己才学得透。”
秦可卿点头。
“地方选好了吗？”
“后巷口最合适。那里人来人往，地方也大。就是怕扰了街坊。”
“后巷口是你爹当年常蹲的地方。你去那里摆，他知道了只会高兴。扰不扰，得看你怎么做。你若占着大路，人家自然嫌。若靠墙摆两排凳子，再留出过道，街坊说不定还给你送水。”
秦安笑了。
“那我就听娘的。靠墙，留路。”
三日后，秦安带着陆小棠、周芸、二丫到了后巷口。
她们刚把凳子摆好，就有几个妇人围过来。
“秦姑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秦安笑着招呼。
“教绣花。不收钱。想学的，拿张板凳坐下就成。”
一个卖糖饼的嫂子探过头。
“真不收钱？我家那丫头手笨。能学吗？”
“手笨不怕。能坐得住就行。你叫她来。我先看看她的手。”
嫂子忙去喊人。
不到半个时辰，秦安面前已经坐了七八个小姑娘。
有的连针都没摸过，有的会补几针，但都坐得笔直，眼睛不敢乱动。
秦安先教她们认针。
“针尖那头，是走路。针眼这头，是回头。穿线，就是让线从针眼里走一趟。先从这最笨的一步开始。”
小姑娘们绷着脸，小手捏着线头，对着针眼戳来戳去。
陆小棠在旁一个一个看，轻声指点。
“别急。线头放嘴里抿一下，细了就好穿。”
一个瘦瘦的小丫头终于穿上了线，乐得叫起来。
“我穿过去了！”
秦安走过去，摸摸她的头。
“很好。你叫什么？”
“七丫。家里第七个。”
“七丫，你今天学的这一下，就叫眼里有路。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先找路。路找到了，东西就顺了。”
七丫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这样的情景，很快在后巷传开了。
到了第三天，来的不光是姑娘，还有几个年轻媳妇。
有个媳妇怀里还抱着孩子，一边哄着，一边看秦安绣叶子。
“秦姑娘，我们这些嫁了人的，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秦安抬头，认真道：“学手艺没有早晚。你今天学一针，明天就能给娃娃衣裳上补朵花。再往后，也许能接绣活，挣几个油盐钱。”
那媳妇眼圈一红。
“不瞒姑娘，我家那口子在码头上扛活，一个月挣不了多少。我若也能绣点东西去卖，家里总能松快些。”
秦安从针线箱里取出一块小帕子。
“你先绣这个。绣好了，就到宁国府后门找小棠。这样的帕子，绣房按三文一条收。料是绣房出，你只出手艺。”
那媳妇接过帕子，像接住了什么稀罕物。
“谢谢秦姑娘。我一定绣好。”
秦安摇头。
“别谢。这是你自己挣的。我只给你指了条路。”
收摊时，二丫小声问：“先生，三文一条收帕子，绣房会亏吗？”
秦安笑。
“不亏。府里铺子往外卖，十文一条。绣房从中再拿出两文给学堂买纸笔。这样，绣的人有收入，学的人有纸用，铺子也有货。大家都有路。”
二丫认真点头。
“那我以后也要多绣。多绣一条，学堂就多一刀纸。”
周芸过来，递上一碗水。
“先生，喝口水。您说了一下午，嗓子都干了。”
秦安接过碗。
“你们也歇歇。过几日，咱们去城外西柳村。那儿更远。得再备些小凳子。人要是多，就分上下午两班。不能让人白跑。”
陆小棠眼睛发亮。
“先生，西柳村我去过。那边河边的沙地，现在都种上豆子了。听说收成不错。”
秦安望着城外的方向。
“地养人，人也得养地。西柳村的人肯下力气，日子会好起来的。我们去做不了什么，就教她们几针。让那些姑娘闲时也能挣几个钱。钱不多，可心里有底。”
天擦黑时，几人回到宁国府。
秦钟正站在门口等她们。
“回来了？今天后巷口，围了不少人吧？”
秦安小跑过去。
“爹，您去看我们了？”
秦钟笑。
“我远远看了几眼。没过去。你和徒弟们教得有模有样。就是凳子太少。我明日让木工再打十张。免得孩子们坐地上。”
秦安笑出声。
“您这是偷看。”
“爹看女儿，不叫偷看。叫不放心。”
秦可卿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行了，父女俩别站在门口斗嘴。进去吃饭。这里有安儿一封信。从南边来的。”
秦安接过信，见封皮上写着“宁绣先生亲启”。
“是南边绣庄的来信。我上个月托人送了几幅绣样过去。难道他们看中了？”
秦可卿道：“先吃饭。吃完饭再看。走，你金钏儿姑姑今晚做了狮子头。”
秦安把信往袖里一塞，挽住秦可卿。
“娘，我今天教了二十三个人。有两个是后巷西头的大娘。她们说，等过年，要合伙绣一幅‘年年有余’挂在茶棚里。”
秦可卿笑。
“茶棚的老何知道吗？”
“知道。老何说，挂上以后，他天天给绣花的姑娘留好茶。”
秦钟在旁打趣。
“这还没过年，茶棚就许下好茶了。你这宁绣，面子比我还大。”
一家三口进了院门。
灯笼照亮前路，也照着他们并肩而行的影子。
绣房里的灯还亮着。
陆小棠正带着几个师妹，把今日收回来的帕子一张张摊在竹筛上，等明早分给绣娘。
灯下，那些帕子上的叶子、小花，虽不完美，却都带着新手的认真。
像后巷口那些坐在小凳上的身影，正被一针一线，慢慢织进宁绣的脉络里。
她天不亮就起身，先到绣房点灯，再看徒弟们昨日交上来的活。
陆小棠如今能劈出二十股丝，周芸也能独立绣完一片叶子。
秦安却觉得，光在府里教还远远不够。
这天，她找到秦可卿。
“娘，我想带几个人去城外。后巷和附近几个村，有不少姑娘想学绣，但来不了府里。我们能不能把宁绣的摊子，摆到她们家门口去？”
秦可卿正在看账，闻言放下笔。
“你想怎么摆？”
“先支个简单的棚子。挂上绣样，放几张凳子。我在那儿教。府里的徒弟轮流去，谁去了，就当谁出师前的一课。教别人，自己才学得透。”
秦可卿点头。
“地方选好了吗？”
“后巷口最合适。那里人来人往，地方也大。就是怕扰了街坊。”
“后巷口是你爹当年常蹲的地方。你去那里摆，他知道了只会高兴。扰不扰，得看你怎么做。你若占着大路，人家自然嫌。若靠墙摆两排凳子，再留出过道，街坊说不定还给你送水。”
秦安笑了。
“那我就听娘的。靠墙，留路。”
三日后，秦安带着陆小棠、周芸、二丫到了后巷口。
她们刚把凳子摆好，就有几个妇人围过来。
“秦姑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秦安笑着招呼。
“教绣花。不收钱。想学的，拿张板凳坐下就成。”
一个卖糖饼的嫂子探过头。
“真不收钱？我家那丫头手笨。能学吗？”
“手笨不怕。能坐得住就行。你叫她来。我先看看她的手。”
嫂子忙去喊人。
不到半个时辰，秦安面前已经坐了七八个小姑娘。
有的连针都没摸过，有的会补几针，但都坐得笔直，眼睛不敢乱动。
秦安先教她们认针。
“针尖那头，是走路。针眼这头，是回头。穿线，就是让线从针眼里走一趟。先从这最笨的一步开始。”
小姑娘们绷着脸，小手捏着线头，对着针眼戳来戳去。
陆小棠在旁一个一个看，轻声指点。
“别急。线头放嘴里抿一下，细了就好穿。”
一个瘦瘦的小丫头终于穿上了线，乐得叫起来。
“我穿过去了！”
秦安走过去，摸摸她的头。
“很好。你叫什么？”
“七丫。家里第七个。”
“七丫，你今天学的这一下，就叫眼里有路。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先找路。路找到了，东西就顺了。”
七丫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这样的情景，很快在后巷传开了。
到了第三天，来的不光是姑娘，还有几个年轻媳妇。
有个媳妇怀里还抱着孩子，一边哄着，一边看秦安绣叶子。
“秦姑娘，我们这些嫁了人的，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秦安抬头，认真道：“学手艺没有早晚。你今天学一针，明天就能给娃娃衣裳上补朵花。再往后，也许能接绣活，挣几个油盐钱。”
那媳妇眼圈一红。
“不瞒姑娘，我家那口子在码头上扛活，一个月挣不了多少。我若也能绣点东西去卖，家里总能松快些。”
秦安从针线箱里取出一块小帕子。
“你先绣这个。绣好了，就到宁国府后门找小棠。这样的帕子，绣房按三文一条收。料是绣房出，你只出手艺。”
那媳妇接过帕子，像接住了什么稀罕物。
“谢谢秦姑娘。我一定绣好。”
秦安摇头。
“别谢。这是你自己挣的。我只给你指了条路。”
收摊时，二丫小声问：“先生，三文一条收帕子，绣房会亏吗？”
秦安笑。
“不亏。府里铺子往外卖，十文一条。绣房从中再拿出两文给学堂买纸笔。这样，绣的人有收入，学的人有纸用，铺子也有货。大家都有路。”
二丫认真点头。
“那我以后也要多绣。多绣一条，学堂就多一刀纸。”
周芸过来，递上一碗水。
“先生，喝口水。您说了一下午，嗓子都干了。”
秦安接过碗。
“你们也歇歇。过几日，咱们去城外西柳村。那儿更远。得再备些小凳子。人要是多，就分上下午两班。不能让人白跑。”
陆小棠眼睛发亮。
“先生，西柳村我去过。那边河边的沙地，现在都种上豆子了。听说收成不错。”
秦安望着城外的方向。
“地养人，人也得养地。西柳村的人肯下力气，日子会好起来的。我们去做不了什么，就教她们几针。让那些姑娘闲时也能挣几个钱。钱不多，可心里有底。”
天擦黑时，几人回到宁国府。
秦钟正站在门口等她们。
“回来了？今天后巷口，围了不少人吧？”
秦安小跑过去。
“爹，您去看我们了？”
秦钟笑。
“我远远看了几眼。没过去。你和徒弟们教得有模有样。就是凳子太少。我明日让木工再打十张。免得孩子们坐地上。”
秦安笑出声。
“您这是偷看。”
“爹看女儿，不叫偷看。叫不放心。”
秦可卿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行了，父女俩别站在门口斗嘴。进去吃饭。这里有安儿一封信。从南边来的。”
秦安接过信，见封皮上写着“宁绣先生亲启”。
“是南边绣庄的来信。我上个月托人送了几幅绣样过去。难道他们看中了？”
秦可卿道：“先吃饭。吃完饭再看。走，你金钏儿姑姑今晚做了狮子头。”
秦安把信往袖里一塞，挽住秦可卿。
“娘，我今天教了二十三个人。有两个是后巷西头的大娘。她们说，等过年，要合伙绣一幅‘年年有余’挂在茶棚里。”
秦可卿笑。
“茶棚的老何知道吗？”
“知道。老何说，挂上以后，他天天给绣花的姑娘留好茶。”
秦钟在旁打趣。
“这还没过年，茶棚就许下好茶了。你这宁绣，面子比我还大。”
一家三口进了院门。
灯笼照亮前路，也照着他们并肩而行的影子。
绣房里的灯还亮着。
陆小棠正带着几个师妹，把今日收回来的帕子一张张摊在竹筛上，等明早分给绣娘。
灯下，那些帕子上的叶子、小花，虽不完美，却都带着新手的认真。
像后巷口那些坐在小凳上的身影，正被一针一线，慢慢织进宁绣的脉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