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30章 秦安兴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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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坐在绣房里，把陆小棠交上来的账本一页页翻过去。
帕子卖了二十条，又接了五十条。绸缎铺的许掌柜还问，能不能加些扇套和香囊。
陆小棠站在边上，小声说：“先生，活多了，人手不够。东区能接大货的，就五个人。再多，料子就供不上了。”
秦安合上账本。
“所以不能再靠零散接活。得把后巷的绣娘们分一分工。谁绣帕子，谁做香囊，谁绣扇套。各做各的，不混着来。”
陆小棠点头。
“这样是快。可有人只会绣帕子。香囊要打络子、收口，难些。”
“难些的，工钱高些。谁愿意学，你教。分了工，再定工价。让她们知道，手艺越精，挣得越多。不能干多干少一个价。”
陆小棠忙取来纸笔。
“先生，您说，我记。”
秦安想了想。
“帕子分三等。素面无花，三文。绣小样，五文。绣满花，八文。香囊一个六文，加流苏八文。扇套一对十文。每等再分上中下。次品不收。收了的，就在巷口贴出来。谁绣的，工钱多少，都写清楚。”
陆小棠记着，忽然抬头。
“先生，把工钱贴出来，会不会惹闲话？有的人绣得多，有的人绣得少。”
“多劳多得。这是明处的道理。怕闲话，就别怕没规矩。我们做宁绣，本就不靠藏着掖着。让人知道，努力能多挣。懒散要少拿。这样后巷的风气才正。”
陆小棠重重点头。
“我这就去办。先找刘婆婆商量。她坐堂，最知道各人的手。”
秦安笑。
“对。让她帮你们看人。她眼睛花，可心里明白。”
第二日，后巷口的墙上贴出了工价榜。
一大群绣娘围在那儿看。
陈娘抱着孩子，踮着脚念：“帕子满花八文，香囊带流苏八文。我上回那荷叶帕子，要是有流苏，也能算八文了。”
卖糖饼的嫂子凑过来。
“你还没绣利索，就想带流苏？先把边收齐。刘婆婆昨儿还说你那叶子尖像狗啃的。”
众人大笑。
陈娘也不恼。
“我练。等练好了，我要绣带流苏的。一个就八文。”
刘婆子从后头挤进来，拍拍墙。
“你们都听好了。这榜是先生定下的。写的是工钱，不是哄你们玩的。绣得好，就往上走。绣得差，也别想糊弄。我这一关，谁也过不去。”
七丫在后头吐舌头。
“刘婆婆比先生还凶。”
刘婆子一瞪眼。
“不凶，你们能成器？都去领活。先说好，帕子十五张，香囊二十个，先到先得。”
绣娘们呼啦一下散开，往绣房领料。
秦安站在不远处看，对陆小棠说：“你看，这就是兴商。商不是光靠铺子。让人看到自己的手艺能变钱，日子能变样。这比什么吆喝都强。”
陆小棠若有所思。
“先生，那城外的几个村，要不要也这样弄？”
秦安点头。
“要。可先别铺太开。把后巷做出样子。外头的人来看，知道跟着宁绣能立住。再慢慢引到村里去。”
过了几日，许掌柜亲自来后巷。
他提着两包点心，站在工价榜前看了半天。
“秦姑娘，你这法子，比我在东街经营十年的经验还顶用。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连哪一等的活给多少钱，都贴出来。外头的人都夸。”
秦安正在教七丫收边，闻言抬头。
“许掌柜，宁绣的货，你也卖了几天了。买主怎么说？”
许掌柜放下点心。
“买主只问一句，还有没有新的。尤其是香囊。外头都说宁绣的香囊，线头收得干净，里面放的艾草也实在。”
秦安点头。
“香囊里放什么草，我们也有规矩。夏末割的艾，晒满七个日头才用。谁偷懒，谁就别做了。这是宁绣的招牌。牌子倒了，再多的工钱也没用。”
许掌柜连连点头。
“是是是。招牌。那下一批货，能不能再加五十个香囊？马上入冬，艾草香囊最好卖。”
秦安算了算。
“加五十个，得再添人手。给我五天。五天后，你派人来取。成色、数量，我让陆小棠跟你对。少了赔，次了退。”
许掌柜拍掌。
“跟宁绣做生意，痛快。那我先下订银。三十文，行不？”
“行。陆小棠，收下。写张收条。宁绣第一笔香囊订银，记清楚。”
陆小棠红着脸接过铜钱，数了又数。
“许掌柜，五日后来。若早做好，我们给您送铺子里去。”
许掌柜笑着走了。
秦安看陆小棠还攥着铜钱发呆。
“小棠，这三十文，你打算怎么用？”
陆小棠回神。
“我……我想先买两刀纸。学堂那边，纸不够了。再给几个师妹添几块绣绷。还有刘婆婆的灯，太暗了，晚上分线看不清。”
秦安点头。
“好。一笔一笔记在账上。你记着，这三十文不是给你的。是给宁绣的。你只是管着它。谁要用，都得有说法。说不清，就不能动。”
陆小棠把小账本掏出来，认真写下。
“先生，我懂了。公账如绣面。要平，要清。不能脏。”
秦安笑了。
“你倒学得快。”
又几日，后巷口多了一杆旗。
蓝底白字，写着一个“宁”字。
那是秦可卿让针线房做的。不算大，插在墙边，迎风轻轻展着。
刘婆子每天来，先看那旗一眼。
“这旗立起来，咱们后巷也像有门户了。”
秦安站在旗下，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
“后巷小，可小地方也能长出生意。只要人心正，针脚实，货真价实。买的人自然信。信了，就来。来多了，就是商道。”
陆小棠小声说：“先生，您这话，要是大小姐听见，定说和商号一个理。”
秦安笑。
“我姐说商道，是先有信，后有路。咱们宁绣，是先有针，后有路。路都是通的。”
正说着，后巷口来了几个生面孔。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半旧蓝衫，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媳妇。
“请问，秦安先生在吗？”
秦安走过去。
“我是。你们从哪来？”
那妇人行了一礼。
“我们从城南来。听人说，后巷有个宁绣，教穷人家媳妇学绣。不收钱。我们想来看看。若是真的，也想学。”
秦安打量她们。
“不收钱是真的。可要学，得守三条规矩。第一，不欺料。第二，不欺针。第三，学成后，带三个人。”
那妇人眼睛一亮。
“守得。我们守得。”
秦安点头。
“那就坐吧。今天先认针。你们跟着陆小棠。她有耐心。”
三个妇人赶紧寻了凳子坐下。
刘婆子端来一壶茶。
“从城南来，走累了吧。喝口水再学。咱们这后巷，别的不多，热水管够。”
那妇人接过碗，眼里有些潮。
“谢谢婆婆。我们走了半个城，就这儿的人，肯先给碗水。”
秦安在旁听着，没说话。
风过，那杆“宁”字旗轻轻一扬。
后巷口，人又多了些。
有人学绣，有人下订，有人送水。
像一簇新生的线，被一针一针，缝在安河城的边角上。
帕子卖了二十条，又接了五十条。绸缎铺的许掌柜还问，能不能加些扇套和香囊。
陆小棠站在边上，小声说：“先生，活多了，人手不够。东区能接大货的，就五个人。再多，料子就供不上了。”
秦安合上账本。
“所以不能再靠零散接活。得把后巷的绣娘们分一分工。谁绣帕子，谁做香囊，谁绣扇套。各做各的，不混着来。”
陆小棠点头。
“这样是快。可有人只会绣帕子。香囊要打络子、收口，难些。”
“难些的，工钱高些。谁愿意学，你教。分了工，再定工价。让她们知道，手艺越精，挣得越多。不能干多干少一个价。”
陆小棠忙取来纸笔。
“先生，您说，我记。”
秦安想了想。
“帕子分三等。素面无花，三文。绣小样，五文。绣满花，八文。香囊一个六文，加流苏八文。扇套一对十文。每等再分上中下。次品不收。收了的，就在巷口贴出来。谁绣的，工钱多少，都写清楚。”
陆小棠记着，忽然抬头。
“先生，把工钱贴出来，会不会惹闲话？有的人绣得多，有的人绣得少。”
“多劳多得。这是明处的道理。怕闲话，就别怕没规矩。我们做宁绣，本就不靠藏着掖着。让人知道，努力能多挣。懒散要少拿。这样后巷的风气才正。”
陆小棠重重点头。
“我这就去办。先找刘婆婆商量。她坐堂，最知道各人的手。”
秦安笑。
“对。让她帮你们看人。她眼睛花，可心里明白。”
第二日，后巷口的墙上贴出了工价榜。
一大群绣娘围在那儿看。
陈娘抱着孩子，踮着脚念：“帕子满花八文，香囊带流苏八文。我上回那荷叶帕子，要是有流苏，也能算八文了。”
卖糖饼的嫂子凑过来。
“你还没绣利索，就想带流苏？先把边收齐。刘婆婆昨儿还说你那叶子尖像狗啃的。”
众人大笑。
陈娘也不恼。
“我练。等练好了，我要绣带流苏的。一个就八文。”
刘婆子从后头挤进来，拍拍墙。
“你们都听好了。这榜是先生定下的。写的是工钱，不是哄你们玩的。绣得好，就往上走。绣得差，也别想糊弄。我这一关，谁也过不去。”
七丫在后头吐舌头。
“刘婆婆比先生还凶。”
刘婆子一瞪眼。
“不凶，你们能成器？都去领活。先说好，帕子十五张，香囊二十个，先到先得。”
绣娘们呼啦一下散开，往绣房领料。
秦安站在不远处看，对陆小棠说：“你看，这就是兴商。商不是光靠铺子。让人看到自己的手艺能变钱，日子能变样。这比什么吆喝都强。”
陆小棠若有所思。
“先生，那城外的几个村，要不要也这样弄？”
秦安点头。
“要。可先别铺太开。把后巷做出样子。外头的人来看，知道跟着宁绣能立住。再慢慢引到村里去。”
过了几日，许掌柜亲自来后巷。
他提着两包点心，站在工价榜前看了半天。
“秦姑娘，你这法子，比我在东街经营十年的经验还顶用。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连哪一等的活给多少钱，都贴出来。外头的人都夸。”
秦安正在教七丫收边，闻言抬头。
“许掌柜，宁绣的货，你也卖了几天了。买主怎么说？”
许掌柜放下点心。
“买主只问一句，还有没有新的。尤其是香囊。外头都说宁绣的香囊，线头收得干净，里面放的艾草也实在。”
秦安点头。
“香囊里放什么草，我们也有规矩。夏末割的艾，晒满七个日头才用。谁偷懒，谁就别做了。这是宁绣的招牌。牌子倒了，再多的工钱也没用。”
许掌柜连连点头。
“是是是。招牌。那下一批货，能不能再加五十个香囊？马上入冬，艾草香囊最好卖。”
秦安算了算。
“加五十个，得再添人手。给我五天。五天后，你派人来取。成色、数量，我让陆小棠跟你对。少了赔，次了退。”
许掌柜拍掌。
“跟宁绣做生意，痛快。那我先下订银。三十文，行不？”
“行。陆小棠，收下。写张收条。宁绣第一笔香囊订银，记清楚。”
陆小棠红着脸接过铜钱，数了又数。
“许掌柜，五日后来。若早做好，我们给您送铺子里去。”
许掌柜笑着走了。
秦安看陆小棠还攥着铜钱发呆。
“小棠，这三十文，你打算怎么用？”
陆小棠回神。
“我……我想先买两刀纸。学堂那边，纸不够了。再给几个师妹添几块绣绷。还有刘婆婆的灯，太暗了，晚上分线看不清。”
秦安点头。
“好。一笔一笔记在账上。你记着，这三十文不是给你的。是给宁绣的。你只是管着它。谁要用，都得有说法。说不清，就不能动。”
陆小棠把小账本掏出来，认真写下。
“先生，我懂了。公账如绣面。要平，要清。不能脏。”
秦安笑了。
“你倒学得快。”
又几日，后巷口多了一杆旗。
蓝底白字，写着一个“宁”字。
那是秦可卿让针线房做的。不算大，插在墙边，迎风轻轻展着。
刘婆子每天来，先看那旗一眼。
“这旗立起来，咱们后巷也像有门户了。”
秦安站在旗下，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
“后巷小，可小地方也能长出生意。只要人心正，针脚实，货真价实。买的人自然信。信了，就来。来多了，就是商道。”
陆小棠小声说：“先生，您这话，要是大小姐听见，定说和商号一个理。”
秦安笑。
“我姐说商道，是先有信，后有路。咱们宁绣，是先有针，后有路。路都是通的。”
正说着，后巷口来了几个生面孔。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半旧蓝衫，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媳妇。
“请问，秦安先生在吗？”
秦安走过去。
“我是。你们从哪来？”
那妇人行了一礼。
“我们从城南来。听人说，后巷有个宁绣，教穷人家媳妇学绣。不收钱。我们想来看看。若是真的，也想学。”
秦安打量她们。
“不收钱是真的。可要学，得守三条规矩。第一，不欺料。第二，不欺针。第三，学成后，带三个人。”
那妇人眼睛一亮。
“守得。我们守得。”
秦安点头。
“那就坐吧。今天先认针。你们跟着陆小棠。她有耐心。”
三个妇人赶紧寻了凳子坐下。
刘婆子端来一壶茶。
“从城南来，走累了吧。喝口水再学。咱们这后巷，别的不多，热水管够。”
那妇人接过碗，眼里有些潮。
“谢谢婆婆。我们走了半个城，就这儿的人，肯先给碗水。”
秦安在旁听着，没说话。
风过，那杆“宁”字旗轻轻一扬。
后巷口，人又多了些。
有人学绣，有人下订，有人送水。
像一簇新生的线，被一针一针，缝在安河城的边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