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594章 秦苏考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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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徒弟头一回一起交册子，是七月初七。
阿念收了西头十七户。石头收了东头十四户。小雨管学堂。学堂里又添了四本。三个人的册子摞在小谱桌上。秦苏一本一本翻。
翻了整整一下午。
翻完了，她合上最后一本。抬起头。
“你们三个，各自收了一摊。阿念收得快。石头收得稳。小雨记得准。三个人合起来，后巷小谱一个月添了二十一本。比我一个人收的时候多一倍。”
阿念笑了。石头松了口气。小雨不说话。
“可有一条。你们收的谱，各归各的册子。西头的归阿念。东头的归石头。学堂的归小雨。三本册子分开记。后头的人来看，得翻三本才能找全。麻烦。”
阿念问：“师父，那怎么办？”
“合。把三本册子合成一本。以后后巷小谱的总册，只有一本。谁收的，写在旁边。阿念收的标阿念。石头收的标石头。小雨收的标小雨。谁看总册，一目了然。”
石头想了想。
“可三本册子记得不一样。阿念记的是‘添几页’。我记的是‘写什么’。小雨记的是‘记了多少’。合在一处，得重新排。”
“对。重新排。这就是今天要考你们的。”
秦苏从桌上取出一张大纸。铺在地上。又取来三支炭条。一人一支。
“从阿念开始。把你收的十七户，一户一户说。说完了，写在纸上。一列一户。中间空一列。留给石头和小雨填。”
阿念蹲下来。提笔就写。赵家豆腐。沈家成衣。孟家胭脂。刘婆子。周家炭。一家一行。写完了，退到旁边。
石头接着写。石头写“石头记驴”那本册子上的十四户。铁匠小李。米行刘掌柜。车马店孙大爷。一家一行。跟阿念的并排。
小雨最后写。学堂四本。写完了，三个人蹲在纸边上。看那张大纸。三十五行。每一行一户。
秦苏走过来。在纸最上头写了四个字：“后巷总册。”
然后她问：“你们看。三十五行里，有没有漏的？”
阿念看了一遍。
“西头枣树底下那家裁缝。没写。”
“为什么？”
“他搬走了。上个月搬的。搬去了镇上。他的小谱没带走。留在我这儿。”
“那他的行，该不该留？”
阿念想了想。
“留。搬走了也是后巷的人。他的谱在柜子里。人走了，谱还在。”
秦苏点头。让阿念补上。第三十六行。裁缝。搬走。谱存。
石头看了一遍。
“东头榆树底下有个磨刀的老赵。上个月来的。还没写小谱。可他在我们东头。该不该记？”
“记。不写也记。记他来了。写个‘未写’。下回他写了，再添。”
石头补上。第三十七行。磨刀老赵。未写。
小雨看了一遍。
“学堂里有个孩子，叫阿贵。跟船上那个阿贵同名。他写了两页。不记日子。记人。记他爹。他爹在码头上扛包。他画了个大包。旁边写：我爹。”
“这本该放哪一行？”
“放学堂。可它不记日子。记的是人。”
秦苏想了想。
“小谱本来说的就是人。记日子是记人。记人也是记人。不用改。”
小雨点头。
三个人把大纸填满。三十七行。秦苏取来一把剪子。把纸裁成三份。一份给阿念。一份给石头。一份给小雨。
“你们各拿一份。回去把自己那份抄在本子上。抄完了，交给我。我合在一处。以后后巷小谱的总册，就是这一本。你们三个收的，全在里头。谁收的，标谁的名。后头的人看了，就知道谁勤快，谁偷懒。”
阿念问：“师父，那要是有人不写呢？”
“不写也记。写‘未写’。下回写了，在旁边添一笔。后头的人看了，知道这人从前不写，后来写了。什么时候开始写的，一目了然。”
石头问：“那要是写断了呢？”
“断了也记。写‘断’。什么时候断的，断了多久。后头的人看了，就知道哪段时间出了什么事。不是人懒，是天灾。天灾过了，人又写了。日子就接上了。”
小雨问：“那要是人走了呢？”
“走了也记。写‘走’。走了就是走了。可他的谱还在。后头的人看了，知道这人写过。写完了走的。不是没写就走。”
三个人各自收好自己那份。阿念叠好放进布袋。石头叠好夹进册子。小雨叠好揣进怀里。
秦苏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
“从今天起，后巷小谱总册加一册。叫‘分片册’。记谁管哪一片，谁收了多少户，谁收了多少本。你们三个自己填。一个月填一回。填完了，放柜子第三层。跟总册放一起。”
三个人齐声应下。
那天傍晚。三个人一起出了茶棚。阿念往西。石头往东。小雨往学堂。
秦苏站在茶棚后头。看着他们走远。
老何端着茶碗过来。
“苏儿。三个徒弟都上手了？”
“上手了。阿念快。石头稳。小雨准。三个人合起来，比我一个人强。”
“那你呢？你做什么？”
“我看着。他们收完了，我合。合完了，我翻。翻到好的，往上挪。翻到断的，记一笔。翻到新的，教他们怎么收。我不用天天巡巷了。我管总册。”
老何喝了口茶。
“你太爷爷当年也是这么退的。”
秦苏笑了。
“对。太爷爷退了。我接着写。写到有一天，我也退了。阿念、石头、小雨接着写。再往后，他们的徒弟写。写不完。”
老何点头。把茶碗收好。
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后头。小谱桌的灯也亮了。桌上摊着那张大纸。三十七行。一户一行。旁边摆着三支炭条。等明天的人来写。
阿念收了西头十七户。石头收了东头十四户。小雨管学堂。学堂里又添了四本。三个人的册子摞在小谱桌上。秦苏一本一本翻。
翻了整整一下午。
翻完了，她合上最后一本。抬起头。
“你们三个，各自收了一摊。阿念收得快。石头收得稳。小雨记得准。三个人合起来，后巷小谱一个月添了二十一本。比我一个人收的时候多一倍。”
阿念笑了。石头松了口气。小雨不说话。
“可有一条。你们收的谱，各归各的册子。西头的归阿念。东头的归石头。学堂的归小雨。三本册子分开记。后头的人来看，得翻三本才能找全。麻烦。”
阿念问：“师父，那怎么办？”
“合。把三本册子合成一本。以后后巷小谱的总册，只有一本。谁收的，写在旁边。阿念收的标阿念。石头收的标石头。小雨收的标小雨。谁看总册，一目了然。”
石头想了想。
“可三本册子记得不一样。阿念记的是‘添几页’。我记的是‘写什么’。小雨记的是‘记了多少’。合在一处，得重新排。”
“对。重新排。这就是今天要考你们的。”
秦苏从桌上取出一张大纸。铺在地上。又取来三支炭条。一人一支。
“从阿念开始。把你收的十七户，一户一户说。说完了，写在纸上。一列一户。中间空一列。留给石头和小雨填。”
阿念蹲下来。提笔就写。赵家豆腐。沈家成衣。孟家胭脂。刘婆子。周家炭。一家一行。写完了，退到旁边。
石头接着写。石头写“石头记驴”那本册子上的十四户。铁匠小李。米行刘掌柜。车马店孙大爷。一家一行。跟阿念的并排。
小雨最后写。学堂四本。写完了，三个人蹲在纸边上。看那张大纸。三十五行。每一行一户。
秦苏走过来。在纸最上头写了四个字：“后巷总册。”
然后她问：“你们看。三十五行里，有没有漏的？”
阿念看了一遍。
“西头枣树底下那家裁缝。没写。”
“为什么？”
“他搬走了。上个月搬的。搬去了镇上。他的小谱没带走。留在我这儿。”
“那他的行，该不该留？”
阿念想了想。
“留。搬走了也是后巷的人。他的谱在柜子里。人走了，谱还在。”
秦苏点头。让阿念补上。第三十六行。裁缝。搬走。谱存。
石头看了一遍。
“东头榆树底下有个磨刀的老赵。上个月来的。还没写小谱。可他在我们东头。该不该记？”
“记。不写也记。记他来了。写个‘未写’。下回他写了，再添。”
石头补上。第三十七行。磨刀老赵。未写。
小雨看了一遍。
“学堂里有个孩子，叫阿贵。跟船上那个阿贵同名。他写了两页。不记日子。记人。记他爹。他爹在码头上扛包。他画了个大包。旁边写：我爹。”
“这本该放哪一行？”
“放学堂。可它不记日子。记的是人。”
秦苏想了想。
“小谱本来说的就是人。记日子是记人。记人也是记人。不用改。”
小雨点头。
三个人把大纸填满。三十七行。秦苏取来一把剪子。把纸裁成三份。一份给阿念。一份给石头。一份给小雨。
“你们各拿一份。回去把自己那份抄在本子上。抄完了，交给我。我合在一处。以后后巷小谱的总册，就是这一本。你们三个收的，全在里头。谁收的，标谁的名。后头的人看了，就知道谁勤快，谁偷懒。”
阿念问：“师父，那要是有人不写呢？”
“不写也记。写‘未写’。下回写了，在旁边添一笔。后头的人看了，知道这人从前不写，后来写了。什么时候开始写的，一目了然。”
石头问：“那要是写断了呢？”
“断了也记。写‘断’。什么时候断的，断了多久。后头的人看了，就知道哪段时间出了什么事。不是人懒，是天灾。天灾过了，人又写了。日子就接上了。”
小雨问：“那要是人走了呢？”
“走了也记。写‘走’。走了就是走了。可他的谱还在。后头的人看了，知道这人写过。写完了走的。不是没写就走。”
三个人各自收好自己那份。阿念叠好放进布袋。石头叠好夹进册子。小雨叠好揣进怀里。
秦苏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
“从今天起，后巷小谱总册加一册。叫‘分片册’。记谁管哪一片，谁收了多少户，谁收了多少本。你们三个自己填。一个月填一回。填完了，放柜子第三层。跟总册放一起。”
三个人齐声应下。
那天傍晚。三个人一起出了茶棚。阿念往西。石头往东。小雨往学堂。
秦苏站在茶棚后头。看着他们走远。
老何端着茶碗过来。
“苏儿。三个徒弟都上手了？”
“上手了。阿念快。石头稳。小雨准。三个人合起来，比我一个人强。”
“那你呢？你做什么？”
“我看着。他们收完了，我合。合完了，我翻。翻到好的，往上挪。翻到断的，记一笔。翻到新的，教他们怎么收。我不用天天巡巷了。我管总册。”
老何喝了口茶。
“你太爷爷当年也是这么退的。”
秦苏笑了。
“对。太爷爷退了。我接着写。写到有一天，我也退了。阿念、石头、小雨接着写。再往后，他们的徒弟写。写不完。”
老何点头。把茶碗收好。
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后头。小谱桌的灯也亮了。桌上摊着那张大纸。三十七行。一户一行。旁边摆着三支炭条。等明天的人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