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秦钟：开局截胡秦可卿 第673章 陆主事学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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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教陆主事抄留底，头一天就把人教急了。
豆子抱来一摞竹纸、三支炭条、两本空白册子。摆在长桌上。先不说话，自己坐下来。翻开一本旧册子。是赵家豆腐那本。从第一页开始抄。一笔一划。抄了一页。递给陆主事看。
“陆叔。照这样抄。抄完了。给我看。”
陆主事接过册子。翻到豆子抄的那页。字不大。可整齐。一笔一划。跟原稿比。几乎一样。他提笔就抄。抄了一页。递给豆子。豆子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指着其中一行。
“陆叔。这行字。原稿是三块豆腐。你抄成四块了。”
陆主事低头看。果然。原稿写“三块”。他抄成“四块”。他把笔搁下。
“重抄。”
第二页。豆子又看。这回数字对了。可日期错了。原稿是“初五”。他抄成“初六”。豆子指出来。陆主事又重抄。
第三页。豆子看完了。没说错。可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
“陆叔。你抄得对了。可抄得太快。快了。字就飘。后头的人看了。认不出是你的字还是原稿的字。抄留底。不是比快。是比稳。稳了。后头的人翻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抄的。可抄得不差。差一笔。日子就缺一笔。”
陆主事把笔搁下。看着豆子。豆子九岁。坐在长凳上。脚够不着地。晃着。可说话不急不慢。跟他师父一个样。
“豆子。你几岁开始抄？”
“七岁。头一回抄。抄了三页。全废了。师父没骂我。只说了一句话。‘抄错了。重来。重来了还错。再重来。重到不错。’我抄了七天。第七天。抄对了。师父说。过了。从那天起。我天天抄。抄了两年。没断过。”
陆主事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提笔。放慢了。一个字一个字看。抄完了。递给豆子。豆子看了一遍。点头。
“过了。”
陆主事把笔搁下。翻开自己那本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抄留底。第一天。错了三回。第一回。添错数。第二回。抄错日。第三回。对了。豆子九岁。教我的法子。跟阿桥不一样。阿桥教合簿。先看。再试。再做。豆子教抄留底。先抄。再对。再重来。抄错了重来。重来了还错。再重来。重到不错。豆子说。抄留底。不是比快。是比稳。稳了。字就不飘。字不飘。后头的人翻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抄的。可抄得不差。差一笔。日子就缺一笔。”
接下来几天。陆主事天天抄。抄赵家豆腐。抄陈娘的绣账。抄刘婆子的口述。抄孙家婶子的画。抄周鞋匠的针。抄陈老根的鞋。抄一样。豆子看一样。对的收。不对的重来。抄到第五天。陆主事抄了一页。豆子看完了。没说对。也没说错。把册子合上。搁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新册子。封皮上写了三个字。“陆抄簿。”递给陆主事。
“陆叔。从今天起。你抄的。单独订一本。叫陆抄簿。你抄完了。给我看。对了。入柜。不对。重来。这本抄簿。跟后巷本地谱放一起。算你抄的。不算你带的。”
陆主事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空着。他提笔写了第一行。是今天抄的赵家豆腐那页。抄完了。给豆子看。豆子看了一遍。点头。
“过了。入柜。”
陆主事把册子放进旧柜子。跟阿桥的本地谱。豆子的物簿。并排。三本。一本本地谱。一本物簿。一本陆抄簿。三本。三个人。各记各的。合在一起。就是后巷本地。
那天傍晚。秦苏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长桌前。翻开陆主事的抄簿。看了一遍。合上。放回原处。然后走到陆主事面前。
“陆主事。您抄了五天。抄了五本。豆子说过了。我看了。也过了。从明天起。您学最后一样。合总簿。三处驿的谱。本地谱。物簿。抄簿。四样。合在一起。就是后巷总簿。合完了。交给阿念看。阿念在登州。她看完了。说过了。您就算学完了。学完了。回京城。京城分柜立起来。您管。”
陆主事站起来。
“秦苏姑娘。我学完了。回京城。京城分柜立起来。立起来了。我再来。再来学。学下一层。”
秦苏从桌上取出一张纸。提笔写了三行。
“陆主事学驿柜法。合簿。收谱。管柜。抄留底。合总簿。五样。学完了。回京城。京城分柜立。立了。再来。再学。学下一层。一层一层。学不完。”
写完了。她把纸递给陆主事。
“这个带着。回京城。给管分柜的人看。看完了。他就知道。后巷的法子。不是乱写的。是五样。一样一样。学出来的。学明白了。就敢批了。批了。就立了。”
陆主事接过纸。折好。揣进怀里。翻开自己的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驿柜法。五样。合簿。收谱。管柜。抄留底。合总簿。五样学完。回京城。京城分柜立。立了再来。再学。学下一层。后巷的法子。不是背的。是做的。做错了改。改完了再错。再改。改到不错。五样。一样一样学。学完了。就敢批了。批了。就立了。立了。就通了。通了。就不丢了。”
秦苏看了一眼。点头。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陆主事学完了五样。合簿。收谱。管柜。抄留底。合总簿。五样。一样一样学。豆子教他抄留底。教了五天。他抄了五本。豆子说过了。我看了。也过了。明天他学合总簿。合完了。交给阿念看。阿念在登州。看完了。说过了。他就学完了。学完了。回京城。京城分柜立起来。他管。管好了。再来。再来学。学下一层。一层一层。学不完。太爷爷当年在安河。教人修路。一样一样教。学会了。回去修。修好了。再来学。学下一层。我如今在后巷教陆主事。一样一样教。学会了。回去立柜。立好了。再来学。学下一层。一层一层。教不完。学不完。”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三只柜子并排。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三样东西压着桌角。陆主事坐在长桌旁边的旧凳上。翻开空白册子。写今天的最后一行。老何在茶棚前头收碗。阿桥在小谱桌前合本地谱。豆子在木箱前登记物簿。秦苏坐在竹椅上。看后巷。看了一炷香。然后站起来。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陆主事的册子。看了最后一行。合上。放回桌上。明天。陆主事学合总簿。秦苏教他。教完了。阿念看。看完了。陆主事回京城。京城分柜立起来。立起来了。再来。再来学。学下一层。一层一层。学不完。
豆子抱来一摞竹纸、三支炭条、两本空白册子。摆在长桌上。先不说话，自己坐下来。翻开一本旧册子。是赵家豆腐那本。从第一页开始抄。一笔一划。抄了一页。递给陆主事看。
“陆叔。照这样抄。抄完了。给我看。”
陆主事接过册子。翻到豆子抄的那页。字不大。可整齐。一笔一划。跟原稿比。几乎一样。他提笔就抄。抄了一页。递给豆子。豆子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指着其中一行。
“陆叔。这行字。原稿是三块豆腐。你抄成四块了。”
陆主事低头看。果然。原稿写“三块”。他抄成“四块”。他把笔搁下。
“重抄。”
第二页。豆子又看。这回数字对了。可日期错了。原稿是“初五”。他抄成“初六”。豆子指出来。陆主事又重抄。
第三页。豆子看完了。没说错。可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
“陆叔。你抄得对了。可抄得太快。快了。字就飘。后头的人看了。认不出是你的字还是原稿的字。抄留底。不是比快。是比稳。稳了。后头的人翻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抄的。可抄得不差。差一笔。日子就缺一笔。”
陆主事把笔搁下。看着豆子。豆子九岁。坐在长凳上。脚够不着地。晃着。可说话不急不慢。跟他师父一个样。
“豆子。你几岁开始抄？”
“七岁。头一回抄。抄了三页。全废了。师父没骂我。只说了一句话。‘抄错了。重来。重来了还错。再重来。重到不错。’我抄了七天。第七天。抄对了。师父说。过了。从那天起。我天天抄。抄了两年。没断过。”
陆主事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提笔。放慢了。一个字一个字看。抄完了。递给豆子。豆子看了一遍。点头。
“过了。”
陆主事把笔搁下。翻开自己那本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抄留底。第一天。错了三回。第一回。添错数。第二回。抄错日。第三回。对了。豆子九岁。教我的法子。跟阿桥不一样。阿桥教合簿。先看。再试。再做。豆子教抄留底。先抄。再对。再重来。抄错了重来。重来了还错。再重来。重到不错。豆子说。抄留底。不是比快。是比稳。稳了。字就不飘。字不飘。后头的人翻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抄的。可抄得不差。差一笔。日子就缺一笔。”
接下来几天。陆主事天天抄。抄赵家豆腐。抄陈娘的绣账。抄刘婆子的口述。抄孙家婶子的画。抄周鞋匠的针。抄陈老根的鞋。抄一样。豆子看一样。对的收。不对的重来。抄到第五天。陆主事抄了一页。豆子看完了。没说对。也没说错。把册子合上。搁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新册子。封皮上写了三个字。“陆抄簿。”递给陆主事。
“陆叔。从今天起。你抄的。单独订一本。叫陆抄簿。你抄完了。给我看。对了。入柜。不对。重来。这本抄簿。跟后巷本地谱放一起。算你抄的。不算你带的。”
陆主事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空着。他提笔写了第一行。是今天抄的赵家豆腐那页。抄完了。给豆子看。豆子看了一遍。点头。
“过了。入柜。”
陆主事把册子放进旧柜子。跟阿桥的本地谱。豆子的物簿。并排。三本。一本本地谱。一本物簿。一本陆抄簿。三本。三个人。各记各的。合在一起。就是后巷本地。
那天傍晚。秦苏从竹椅上站起来。走到长桌前。翻开陆主事的抄簿。看了一遍。合上。放回原处。然后走到陆主事面前。
“陆主事。您抄了五天。抄了五本。豆子说过了。我看了。也过了。从明天起。您学最后一样。合总簿。三处驿的谱。本地谱。物簿。抄簿。四样。合在一起。就是后巷总簿。合完了。交给阿念看。阿念在登州。她看完了。说过了。您就算学完了。学完了。回京城。京城分柜立起来。您管。”
陆主事站起来。
“秦苏姑娘。我学完了。回京城。京城分柜立起来。立起来了。我再来。再来学。学下一层。”
秦苏从桌上取出一张纸。提笔写了三行。
“陆主事学驿柜法。合簿。收谱。管柜。抄留底。合总簿。五样。学完了。回京城。京城分柜立。立了。再来。再学。学下一层。一层一层。学不完。”
写完了。她把纸递给陆主事。
“这个带着。回京城。给管分柜的人看。看完了。他就知道。后巷的法子。不是乱写的。是五样。一样一样。学出来的。学明白了。就敢批了。批了。就立了。”
陆主事接过纸。折好。揣进怀里。翻开自己的空白册子。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学驿柜法。五样。合簿。收谱。管柜。抄留底。合总簿。五样学完。回京城。京城分柜立。立了再来。再学。学下一层。后巷的法子。不是背的。是做的。做错了改。改完了再错。再改。改到不错。五样。一样一样学。学完了。就敢批了。批了。就立了。立了。就通了。通了。就不丢了。”
秦苏看了一眼。点头。翻开自己的小谱。在今天的日期后头写。
“陆主事学完了五样。合簿。收谱。管柜。抄留底。合总簿。五样。一样一样学。豆子教他抄留底。教了五天。他抄了五本。豆子说过了。我看了。也过了。明天他学合总簿。合完了。交给阿念看。阿念在登州。看完了。说过了。他就学完了。学完了。回京城。京城分柜立起来。他管。管好了。再来。再来学。学下一层。一层一层。学不完。太爷爷当年在安河。教人修路。一样一样教。学会了。回去修。修好了。再来学。学下一层。我如今在后巷教陆主事。一样一样教。学会了。回去立柜。立好了。再来学。学下一层。一层一层。教不完。学不完。”
写完了。她把笔搁下。窗外。后巷的灯亮了。茶棚前头。旧柜子敞着门。木箱开着盖。茶棚后头。三只柜子并排。长桌上十七只碗并排。空桌上三样东西压着桌角。陆主事坐在长桌旁边的旧凳上。翻开空白册子。写今天的最后一行。老何在茶棚前头收碗。阿桥在小谱桌前合本地谱。豆子在木箱前登记物簿。秦苏坐在竹椅上。看后巷。看了一炷香。然后站起来。回小谱桌前。坐下。翻开陆主事的册子。看了最后一行。合上。放回桌上。明天。陆主事学合总簿。秦苏教他。教完了。阿念看。看完了。陆主事回京城。京城分柜立起来。立起来了。再来。再来学。学下一层。一层一层。学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