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玉传 第481章 略好转
热门推荐：
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陆队长，我们结婚吧
完蛋！我身边的问题少女有亿点多
绝密工程：从上古的馈赠开始
给2k雅利安超人点40k震撼
第七十个神
囚玉传
退役特种兵极端末世生存笔记实录
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梨霜。”她又开口，“待会儿再出去一趟。不拘去哪个偏殿，只找件干净衣裳便是。”
“他们要问，你就想想法子。总不至于……让本宫就这么晾到明日。”
梨霜咬着唇，跪了下来，“娘娘，您好好的，奴婢现在就去。”
她说着起身，小跑着到门口。
这次她没再跟外头的太监争执，只闷头往养心殿后头一色排开的几间偏殿跑去。
雪地里滑，她跑得歪歪斜斜，鞋子都湿了小半。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梨霜抱回一套半新不旧的藕色宫装，料子很普通。
养心殿里常备着几身这样的衣裳，是给那些说不定哪日被陛下偶然看中的宫女预备的。
她跑得那样急，发辫都有些散了，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眼泪。
赵玉儿接过衣服，手指在粗糙的料子上停了停。
“就这套吧。”她起身，到屏风后换上。
梨霜不敢看主子的身子，只低着头把扯破了的衣物团起来，手抖得厉害。
她几次想骂，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是怕被治罪，而是怕外头的人听去，再给主子添是非。
半晌，才低低挤出一句，“娘娘，咱们还回不回颐华宫……”
赵玉儿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走了出来。
她望着窗外密密匝匝的雪，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回什么？他既说本宫今晚宿在养心殿，那便只能是养心殿了。”
她走回榻边坐下，又把窗缝推得稍大了些。风雪立时扑进来，梨霜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却像是没察觉，只把手拢在膝上，眼睛看着外头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风雪。
殿外的宫灯被风卷得明明灭灭，灯影跌在雪地上，散成一滩滩融化的黄。
……………
颐华宫外，帝后一行刚到了门前，门外的宫人还未来得及通报。
萧衍远远就看见里头立着个人影。
那人身形挺拔，一动不动，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脚步一顿，认出了那是萧攸衡，不免有些意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崔来喜在旁边看得清楚，悄悄退了半步，朝后头跟着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机灵的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崔来喜眼睛眯了眯，又趋身回到皇帝身边。
“陛下，王爷自您离开后就一直守在这儿，半步也没挪动过。奴才方才瞧着，王爷似乎……担忧小公主担心得很呢。”
这话听着像是禀报，可话里话外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位新封的亲王，在妃嫔的寝宫外头逗留那么久。
这本身，就够外头的人编排出许多闲话来了。
萧衍没有立时接话。
他站在阶下，雪光映着他半边脸。
他望着廊下那个几乎要被雪裹了满身的人影，看了好一会儿，非但没有露出不悦，反而颇为感触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朕的好兄弟。”他说。
语气里透着感慨，甚至有些动容。
崔来喜心头一跳，忙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接话。
一行人便上了台阶，脚步声惊动了廊下之人。
萧攸衡转过身，见是帝后驾临，面上掠过一抹微愕，随即撩袍就要下跪行礼。
“臣弟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萧衍已快步上前，一把托住他的手臂，没让他跪下去，“不必多礼。这么冷的天，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他说着，目光在萧攸衡的脸上停了一瞬。
许是在雪地里站得久了，他的眉宇间笼着一层散不开的郁色，唇也抿得紧，眼底还浮着几缕血丝。
萧衍看在眼里，只觉心头一热。
他自然以为，萧攸衡这般忧虑，是为了自己。
为了宫里这些天未歇的风波，为了皇室的体面与安稳。
他握着萧攸衡手臂的力道不觉重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温和了，“朕知道你心里记挂着朕，但凡事有皇兄在呢，你也不必把自己熬成这样。”
萧攸衡闻言怔了一下。
他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会突然这样说，但话里透出的信任与亲近，太重了。
也太真。
他的喉咙不免有些发紧，却只垂下眼，“臣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皇兄与皇嫂冒雪前来，才该多多保重。”
沈清晏一直站在皇帝身后半步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们。
雪落在她斗篷的风毛上，积了细细一圈白。
她没有说话，目光从皇帝的身上，移到萧攸衡低垂的侧脸，又飘向暖阁那扇紧闭的窗。
最后收了回来，落在自己鞋尖前一片被踩得有些凌乱的雪地上。
“公主怎么样了？”萧衍又问道。
清崖恰巧从暖阁里迎了出来，闻言躬身道，“回陛下，小公主刚刚服下药，热已退了些。这会儿正睡得熟，瞧着情况好转些了。”
萧衍点点头，脸色终于真正松缓了下来。
他转过身，又看向萧攸衡，“此番多亏有你，也多亏了先生。”
“皇兄言重了。”萧攸衡道。
萧衍又细问了几句用药与夜里的安排，清崖都一一答得清楚。
沈清晏在一旁听着，偶尔插问两句，都是照料上的要紧处，并不越礼。
待事情说得都差不多了，萧衍的脸上略露出些疲色。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对皇后道，“你也奔波了一天，先回去歇着吧，朕再坐坐。”
沈清晏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萧攸衡，点点头，“那臣妾就先告退了，陛下也早些回去吧，保重龙体。”
她说着，朝清崖和萧攸衡微微颔首，便由宫人们簇拥着离开了。
雪地上渐显出一行脚印，很快又被新雪掩去大半。
清崖告退后就又回去守着公主了，萧衍则领着去了正殿，并挥退了左右。
待到殿门合拢，他随意寻了张椅子坐下，又示意萧攸衡也坐。
殿内只点了几盏烛火，光影昏昏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瑶光殿那边，你先带人看紧。”萧衍开口道，声音低了些，“若是有什么动静，你直接来报朕便是。”
“是。”萧攸衡应道。
萧衍沉默了一阵，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朕想想，”他忽然道，“在这宫里，还能跟朕说几句实在话，办几件实在事的，除了皇后，也就剩你了。”
这话说得突兀。
“他们要问，你就想想法子。总不至于……让本宫就这么晾到明日。”
梨霜咬着唇，跪了下来，“娘娘，您好好的，奴婢现在就去。”
她说着起身，小跑着到门口。
这次她没再跟外头的太监争执，只闷头往养心殿后头一色排开的几间偏殿跑去。
雪地里滑，她跑得歪歪斜斜，鞋子都湿了小半。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梨霜抱回一套半新不旧的藕色宫装，料子很普通。
养心殿里常备着几身这样的衣裳，是给那些说不定哪日被陛下偶然看中的宫女预备的。
她跑得那样急，发辫都有些散了，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眼泪。
赵玉儿接过衣服，手指在粗糙的料子上停了停。
“就这套吧。”她起身，到屏风后换上。
梨霜不敢看主子的身子，只低着头把扯破了的衣物团起来，手抖得厉害。
她几次想骂，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是怕被治罪，而是怕外头的人听去，再给主子添是非。
半晌，才低低挤出一句，“娘娘，咱们还回不回颐华宫……”
赵玉儿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走了出来。
她望着窗外密密匝匝的雪，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回什么？他既说本宫今晚宿在养心殿，那便只能是养心殿了。”
她走回榻边坐下，又把窗缝推得稍大了些。风雪立时扑进来，梨霜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却像是没察觉，只把手拢在膝上，眼睛看着外头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风雪。
殿外的宫灯被风卷得明明灭灭，灯影跌在雪地上，散成一滩滩融化的黄。
……………
颐华宫外，帝后一行刚到了门前，门外的宫人还未来得及通报。
萧衍远远就看见里头立着个人影。
那人身形挺拔，一动不动，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脚步一顿，认出了那是萧攸衡，不免有些意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崔来喜在旁边看得清楚，悄悄退了半步，朝后头跟着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机灵的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崔来喜眼睛眯了眯，又趋身回到皇帝身边。
“陛下，王爷自您离开后就一直守在这儿，半步也没挪动过。奴才方才瞧着，王爷似乎……担忧小公主担心得很呢。”
这话听着像是禀报，可话里话外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位新封的亲王，在妃嫔的寝宫外头逗留那么久。
这本身，就够外头的人编排出许多闲话来了。
萧衍没有立时接话。
他站在阶下，雪光映着他半边脸。
他望着廊下那个几乎要被雪裹了满身的人影，看了好一会儿，非但没有露出不悦，反而颇为感触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朕的好兄弟。”他说。
语气里透着感慨，甚至有些动容。
崔来喜心头一跳，忙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接话。
一行人便上了台阶，脚步声惊动了廊下之人。
萧攸衡转过身，见是帝后驾临，面上掠过一抹微愕，随即撩袍就要下跪行礼。
“臣弟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萧衍已快步上前，一把托住他的手臂，没让他跪下去，“不必多礼。这么冷的天，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他说着，目光在萧攸衡的脸上停了一瞬。
许是在雪地里站得久了，他的眉宇间笼着一层散不开的郁色，唇也抿得紧，眼底还浮着几缕血丝。
萧衍看在眼里，只觉心头一热。
他自然以为，萧攸衡这般忧虑，是为了自己。
为了宫里这些天未歇的风波，为了皇室的体面与安稳。
他握着萧攸衡手臂的力道不觉重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温和了，“朕知道你心里记挂着朕，但凡事有皇兄在呢，你也不必把自己熬成这样。”
萧攸衡闻言怔了一下。
他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会突然这样说，但话里透出的信任与亲近，太重了。
也太真。
他的喉咙不免有些发紧，却只垂下眼，“臣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皇兄与皇嫂冒雪前来，才该多多保重。”
沈清晏一直站在皇帝身后半步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们。
雪落在她斗篷的风毛上，积了细细一圈白。
她没有说话，目光从皇帝的身上，移到萧攸衡低垂的侧脸，又飘向暖阁那扇紧闭的窗。
最后收了回来，落在自己鞋尖前一片被踩得有些凌乱的雪地上。
“公主怎么样了？”萧衍又问道。
清崖恰巧从暖阁里迎了出来，闻言躬身道，“回陛下，小公主刚刚服下药，热已退了些。这会儿正睡得熟，瞧着情况好转些了。”
萧衍点点头，脸色终于真正松缓了下来。
他转过身，又看向萧攸衡，“此番多亏有你，也多亏了先生。”
“皇兄言重了。”萧攸衡道。
萧衍又细问了几句用药与夜里的安排，清崖都一一答得清楚。
沈清晏在一旁听着，偶尔插问两句，都是照料上的要紧处，并不越礼。
待事情说得都差不多了，萧衍的脸上略露出些疲色。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对皇后道，“你也奔波了一天，先回去歇着吧，朕再坐坐。”
沈清晏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萧攸衡，点点头，“那臣妾就先告退了，陛下也早些回去吧，保重龙体。”
她说着，朝清崖和萧攸衡微微颔首，便由宫人们簇拥着离开了。
雪地上渐显出一行脚印，很快又被新雪掩去大半。
清崖告退后就又回去守着公主了，萧衍则领着去了正殿，并挥退了左右。
待到殿门合拢，他随意寻了张椅子坐下，又示意萧攸衡也坐。
殿内只点了几盏烛火，光影昏昏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瑶光殿那边，你先带人看紧。”萧衍开口道，声音低了些，“若是有什么动静，你直接来报朕便是。”
“是。”萧攸衡应道。
萧衍沉默了一阵，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朕想想，”他忽然道，“在这宫里，还能跟朕说几句实在话，办几件实在事的，除了皇后，也就剩你了。”
这话说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