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174章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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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半山园。
这里曾是前朝某位国公的别业，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极尽奢华。如今被钱士升买下，成了他款待贵客、密谋要事的私密所在。
此刻，园中最精致的水榭“听雨轩”里，正上演着一幕活色生香的靡靡之景。
司礼监秉笔太监黄昃，斜倚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左拥右抱，两个身穿薄纱的秦淮瘦马，正娇笑着将剥好的荔枝喂进他的嘴里。
水榭中央，十几个身段妖娆的舞姬，伴着江南丝竹特有的软糯之音，翩翩起舞。水榭外，荷塘月色，蛙声一片。
“好……好！”黄昃喝得满脸通红，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歌舞升平，只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公公若是喜欢，这几个丫头，今晚就留在园子里伺候您。”陪坐在一旁的钱士升，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
“钱抚台，太客气了，太客气了。”黄昃嘴上说着客气，一双贼眼却在那些舞姬身上滴溜溜地乱转，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钱士升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说道，“公公此次南下，名为彻查军务，想必那兵部尚书沈廷扬，才是您此行的正主吧？”
听到“沈廷扬”三个字，黄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推开怀里的美人，坐直了身子。
“咱家是奉了皇爷的旨意，来查他拥兵自重，擅杀中都之罪的。”黄昃哼了一声，“这沈廷扬，胆子也太大了。一个武夫，竟敢在江南无法无天。还有那个叫顾长平的锦衣卫，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酷吏。不严办，何以正国法！”
钱士升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
“公公说的是。沈廷扬此人，刚愎自用，手握江防大营三万铁甲，早已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下官等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此人党羽众多，在江北庐州，更是纠集了数万兵马。公公您只带了三百缇骑，怕是……怕是有些弹压不住啊。”
黄昃闻言，眉头一皱。
他虽然贪财好色，但并不傻。他知道沈廷扬是块硬骨头，不好啃。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到金陵，就先收了钱士升的好处，想让这些江南士绅在前面顶着。
“那依钱抚台之见，该当如何？”黄昃问道。
“下官以为，此事，宜智取，不宜强攻。”钱士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沈廷扬的根基，在江防大营。而江防大营的命脉，在粮草。”
“哦？”
“如今，江防大营大半的粮草，都囤积在庐州。而庐州的军务，则由那个顾长平一手把持。”钱士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咱们能想办法，把顾长平从庐州调开，再断了庐州的粮道。不出半月，庐州数万大军，必生哗变。届时，沈廷扬自顾不暇，公公再手持圣旨，登高一呼，大事可定矣。”
黄昃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此计甚妙。
“可……如何才能把那顾长平调开？”黄昃问出了关键。
“这个嘛……”钱士升故作沉吟，随即眼睛一亮，“下官倒有一计。”
他附在黄昃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低语了一番。
黄昃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妙！妙啊！”他指着钱士升，尖声笑道，“钱抚台，你这脑子，可比咱家灵光多了。这招‘请君入瓮’，真是绝了！”
钱士升谦卑地笑了笑，眼底深处，却划过一抹毒蛇般的冷光。
他献的计策，很简单。
就是让黄昃以“天使”的名义，下一道旨意，就说左良玉义子左梦庚在寿州降而复叛，劫掠州县，罪大恶疾。命庐州守将顾长平，即刻点齐兵马，前往寿州“剿匪”。
寿州，地处庐州与凤阳之间，远离长江，是江淮腹地的一片四战之地。
只要顾长平带着庐州的主力离开，前往寿州。
那么，钱士升埋在暗处的棋子，就可以动手了。
他早已联络了江北的一股悍匪，是当年从辽东逃回来的边军，有两千多人，马术精湛，杀人如麻。这股匪徒的首领，曾受过钱家的恩惠，对他忠心耿耿。
只要顾长平一走，这股悍匪便会立刻南下，不是去攻打庐州，而是去烧毁长江北岸的几个重要渡口，截断金陵通往庐州的粮道。
同时，他还会让黄昃以“查账”为名，将江防大营的兵符暂时收缴。
如此一来，庐州便成了一座孤城。
城内数万大军，群龙无首，粮草断绝。
到那时，不用他们动手，顾长平自己就会被愤怒的溃兵和哗变的军队撕成碎片。
而顾长平一死，沈廷扬就断了一臂。再想对付他，就容易多了。
“此事，还需公公鼎力相助。”钱士升恭敬地说道。
“好说，好说。”黄昃满口答应，“咱家明日就拟旨。不过……”
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调动兵马，剿匪平乱，这军饷开支嘛……”
钱士升心中暗骂这阉人贪得无厌，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公公放心。剿匪所需军饷，我江南士绅，一力承担。五十万两！事成之后，五十万两白银，立刻奉上！”
“哈哈哈！”黄昃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
他哪里知道，钱士升真正的杀招，还藏在后面。
在钱士升的计划里，那股所谓的“悍匪”，在烧毁渡口之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在顾长平从寿州剿匪归来的路上，设下埋伏。
以逸待劳，伏击顾长平的疲惫之师。
他要的，不仅仅是断顾长平的粮道，他要的是顾长平的命！
只要顾长平死了，那份该死的“投名状”，就有可能被找回来。
就算找不回来，一个死人，也再也无法威胁到他了。
酒过三巡，黄昃已经被美酒和美人灌得晕头转向，被几个小太监扶着，去后院的卧房“歇息”去了。
钱士升独自一人站在水榭中，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发烫的脸颊。
他看着荷塘中倒映的残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沈廷扬，顾长平。
你们以为，拿住了我的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们太小看我江南士人了。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三天后。
一骑快马冲进庐州城，直奔知府衙门。
“报！金陵急报！”
斥候冲进正堂，将一封盖着司礼监大印的火漆公文，呈给顾长平。
顾长平撕开封漆，展开公文。
公文上的内容，正是黄昃以皇帝名义下达的“剿匪”旨意。
“左梦庚降而复叛？”顾长平看着公文上的字迹，眉头微挑。
“佥事爷，这……这不可能啊！”一旁的沈纪惊道，“左梦庚和他那几千人，现在还在城西的营造营里搬石头呢。他拿什么叛？”
“是不是他叛的，不重要。”顾长平将公文扔在桌上，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重要的是，有人想让他叛。”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在寿州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
“请君入瓮？”顾长平低声自语，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冷。
“想让我进瓮，也得看你们的这口瓮，够不够结实。”
他转过身，对沈纪下令：“传令下去。”
“陷阵营，全员披甲，点齐兵马。”
“再从溃兵营里，挑一万名最能打的，发足三日干粮。”
“明日一早，全军开拔，目标——寿州！”
沈纪大惊：“佥事爷，您真要去啊？这明摆着是个圈套啊！”
“我知道是圈套。”顾长平看着他，反问道，“可你知道，他们这个套，是冲着谁来的吗？”
沈纪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们以为，是冲着我来的。”
“但实际上……”
顾长平的手，在舆图上，从寿州，轻轻划过，指向了金陵的方向。
“……是冲着他们自己。”
这里曾是前朝某位国公的别业，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极尽奢华。如今被钱士升买下，成了他款待贵客、密谋要事的私密所在。
此刻，园中最精致的水榭“听雨轩”里，正上演着一幕活色生香的靡靡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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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若是喜欢，这几个丫头，今晚就留在园子里伺候您。”陪坐在一旁的钱士升，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
“钱抚台，太客气了，太客气了。”黄昃嘴上说着客气，一双贼眼却在那些舞姬身上滴溜溜地乱转，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钱士升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说道，“公公此次南下，名为彻查军务，想必那兵部尚书沈廷扬，才是您此行的正主吧？”
听到“沈廷扬”三个字，黄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推开怀里的美人，坐直了身子。
“咱家是奉了皇爷的旨意，来查他拥兵自重，擅杀中都之罪的。”黄昃哼了一声，“这沈廷扬，胆子也太大了。一个武夫，竟敢在江南无法无天。还有那个叫顾长平的锦衣卫，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酷吏。不严办，何以正国法！”
钱士升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
“公公说的是。沈廷扬此人，刚愎自用，手握江防大营三万铁甲，早已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下官等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此人党羽众多，在江北庐州，更是纠集了数万兵马。公公您只带了三百缇骑，怕是……怕是有些弹压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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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贪财好色，但并不傻。他知道沈廷扬是块硬骨头，不好啃。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到金陵，就先收了钱士升的好处，想让这些江南士绅在前面顶着。
“那依钱抚台之见，该当如何？”黄昃问道。
“下官以为，此事，宜智取，不宜强攻。”钱士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沈廷扬的根基，在江防大营。而江防大营的命脉，在粮草。”
“哦？”
“如今，江防大营大半的粮草，都囤积在庐州。而庐州的军务，则由那个顾长平一手把持。”钱士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咱们能想办法，把顾长平从庐州调开，再断了庐州的粮道。不出半月，庐州数万大军，必生哗变。届时，沈廷扬自顾不暇，公公再手持圣旨，登高一呼，大事可定矣。”
黄昃听得连连点头，觉得此计甚妙。
“可……如何才能把那顾长平调开？”黄昃问出了关键。
“这个嘛……”钱士升故作沉吟，随即眼睛一亮，“下官倒有一计。”
他附在黄昃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低语了一番。
黄昃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妙！妙啊！”他指着钱士升，尖声笑道，“钱抚台，你这脑子，可比咱家灵光多了。这招‘请君入瓮’，真是绝了！”
钱士升谦卑地笑了笑，眼底深处，却划过一抹毒蛇般的冷光。
他献的计策，很简单。
就是让黄昃以“天使”的名义，下一道旨意，就说左良玉义子左梦庚在寿州降而复叛，劫掠州县，罪大恶疾。命庐州守将顾长平，即刻点齐兵马，前往寿州“剿匪”。
寿州，地处庐州与凤阳之间，远离长江，是江淮腹地的一片四战之地。
只要顾长平带着庐州的主力离开，前往寿州。
那么，钱士升埋在暗处的棋子，就可以动手了。
他早已联络了江北的一股悍匪，是当年从辽东逃回来的边军，有两千多人，马术精湛，杀人如麻。这股匪徒的首领，曾受过钱家的恩惠，对他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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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上的内容，正是黄昃以皇帝名义下达的“剿匪”旨意。
“左梦庚降而复叛？”顾长平看着公文上的字迹，眉头微挑。
“佥事爷，这……这不可能啊！”一旁的沈纪惊道，“左梦庚和他那几千人，现在还在城西的营造营里搬石头呢。他拿什么叛？”
“是不是他叛的，不重要。”顾长平将公文扔在桌上，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重要的是，有人想让他叛。”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在寿州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
“请君入瓮？”顾长平低声自语，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冷。
“想让我进瓮，也得看你们的这口瓮，够不够结实。”
他转过身，对沈纪下令：“传令下去。”
“陷阵营，全员披甲，点齐兵马。”
“再从溃兵营里，挑一万名最能打的，发足三日干粮。”
“明日一早，全军开拔，目标——寿州！”
沈纪大惊：“佥事爷，您真要去啊？这明摆着是个圈套啊！”
“我知道是圈套。”顾长平看着他，反问道，“可你知道，他们这个套，是冲着谁来的吗？”
沈纪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们以为，是冲着我来的。”
“但实际上……”
顾长平的手，在舆图上，从寿州，轻轻划过，指向了金陵的方向。
“……是冲着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