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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175章 杀鸡儆猴

    寿州城,一片残垣断壁。

    这座曾经的江淮重镇,在经历了左良玉溃兵的反复劫掠后,早已成了一座鬼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倒塌的房屋和被烧成焦炭的木梁,在风中发出呜咽的声响。

    顾长平骑在枣红马上,缓缓行进在城中主街上。

    他身后,是一万一千人的大军。

    一千名陷阵营的士兵走在最前面,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重甲,手持精钢长枪,步履沉稳,杀气腾腾。这些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群衣衫褴褛的流民,而是一支真正见过血、淬过火的铁军。

    在他们身后,是一万名从溃兵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这些人虽然还穿着破烂的号服,但手里都换上了从冶铁营新打出来的腰刀和长矛。他们看着前方陷阵营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渴望。

    因为顾长平在出征前已经放出话来,此次剿匪,凡是阵前杀敌勇猛者,回去之后,便可直接编入陷阵营,享受三倍的军饷和顿顿吃肉的待遇。

    “佥事爷,这寿州城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左梦庚上哪儿叛乱去?”沈纪骑着马,跟在顾长平身侧,一脸的困惑。

    “左梦庚在庐州搬石头,他当然不会出现在这里。”顾长平勒住缰绳,在一座被烧毁的寺庙前停下,“但‘叛军’,很快就会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偏西。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在城中搜集所有能用的木料和石块,在东西两面城门,立刻修筑街垒。”顾长平下令道。

    “修街垒?”沈纪更糊涂了,“咱们不是来剿匪的吗?怎么倒像是在守城?”

    “因为今晚,会有人来‘剿’我们。”顾长平翻身下马,走进那座破败的寺庙。

    寺庙里,佛像倒塌,蛛网遍结。只有一尊缺了半边脑袋的罗汉,还歪歪扭扭地立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顾长平走到罗汉像前,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

    “沈纪。”

    “卑职在。”

    “你派人去城外,找个显眼的地方,把咱们江防大营的‘沈’字帅旗,还有我的总旗大纛,都给我立起来。越高越好,要让十里外都能看见。”

    “是。”沈纪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立刻去办了。

    夜幕降临。

    寿州城内,一万多名士兵枕戈待旦。

    城东和城西的两处城门口,用残砖断木搭建的简易街垒已经成型。数千名士兵手持长矛,躲在街垒后面,紧张地注视着城外的黑暗。

    顾长平没有待在城中,而是带着王七和赵石头,以及一百名最精锐的陷阵营老兵,悄悄地潜伏在城南五里外的一处密林里。

    “总旗爷,您说他们今晚真的会来?”赵石头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的雁翎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一定会来。”顾长平靠在一棵大树后,语气笃定,“钱士升费了这么大劲,把我从庐州调出来,可不是为了让我来寿州看风景的。”

    他算得很清楚。

    钱士升的计策,是以“剿匪”为名,将他引诱到寿州这个孤立无援的死地。然后,再派出他豢养的私兵悍匪,以逸待劳,对他进行伏击。

    只要他顾长平一死,庐州群龙无首,粮道再被截断,必然大乱。沈廷扬也就独木难支。

    这是一个狠毒的连环计。

    但钱士升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

    他不知道,顾长平早就知道了他的底牌。

    那支所谓的“悍匪”,不过是两千多从辽东逃回来的溃兵。这种货色,顾长平在庐州收编了四万。

    更重要的是,钱士升不知道,顾长平这次带来的,不是什么疲惫之师,而是一万一千名渴望用敌人的人头来换取功名利禄的饿狼。

    “来了。”王七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细碎的马蹄声。

    一支约有两千多人的骑兵队伍,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向寿州城的方向摸来。他们行动迅速,队形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为首的一名将领,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里提着一把关刀。他正是钱士升花重金豢养的私兵头领,人称“黑阎王”的李彪。

    “头儿,前面就是寿州城了。”一名斥候凑上前,“城里亮着火光,看样子顾长平那小子已经扎下营了。”

    李彪勒住战马,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火光,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传令下去,全部分散开,从南门摸进去。钱大人交代了,只要顾长平的人头,其他人,不足为虑。”李彪冷笑道,“一个靠着流民起家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江南撒野。今晚,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刀。”

    两千多骑兵立刻散开,像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向寿州城的南门包抄而去。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密林里,一百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总旗爷,他们进去了。”赵石头有些急切地说道,“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顾长平摇了摇头,“等他们进了城,好戏才算开场。”

    李彪带着他的两千精骑,很轻易地就摸进了寿州城的南门。

    城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东西两面传来隐约的喧嚣声。

    “哼,果然是群乌合之众,连个像样的岗哨都没有。”李彪不屑地啐了一口,关刀一挥,“直奔中军大帐,给我把顾长平的脑袋揪出来!”

    两千骑兵顺着主街,向城中心冲去。

    然而,当他们冲到十字街口时,却猛地停住了。

    只见街道的正中央,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几十辆大车,车上装满了干柴和杂物,彻底堵死了去路。

    “妈的,有埋伏!”李彪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不妙。

    就在这时,街道两侧的房屋顶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放箭!”

    一声怒吼,箭如雨下。

    但射出的不是普通的羽箭,而是一支支绑着油布的火箭!

    火箭落在那些装满干柴的大车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墙冲天而起,将两千骑兵的去路彻底封死。

    “后退!快后退!”李彪惊骇欲绝,急忙下令。

    但已经晚了。

    在他们身后,同样有火墙燃起,将他们的退路也完全堵死。

    两千多骑兵,被困在了一段不到半里长的街道上,进退两难。

    “杀!”

    街道两侧的房屋里,突然冲出了无数手持长矛的士兵。他们正是顾长平事先埋伏好的一万名“溃兵”。

    这些士兵从窗户、门洞、甚至是挖开的墙壁里涌出,手中的长矛毫不留情地刺向那些挤在街道上、乱作一团的骑兵。

    战马在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无法冲锋,反而成了累赘。骑在马上的悍匪,成了步兵长矛下最好的活靶子。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利刃入肉声,响彻了整个寿州城。

    李彪挥舞着关刀,奋力砍倒了几个冲上来的步兵,但更多的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他左支右绌,身上很快就添了七八道血口子。

    “中计了!我们中计了!”李彪嘶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什么伏击,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顾长平根本不是什么瓮中之鳖,他才是那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猎人。

    而自己和这两千弟兄,就是那只一头撞进陷阱里的蠢猪。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当黎明的曙光照亮寿州城时,街道上已经铺满了尸体。两千多名悍匪,连同他们的战马,全部被斩杀殆尽。

    顾长平骑着马,缓缓走在血流成河的街道上。

    沈纪跟在后面,脸色煞白,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佥事爷……全……全解决了。”沈纪的声音都在发颤。

    顾长平没有说话,只是从一名士兵手里,接过了一面黑色的令旗。

    令旗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钱”字。

    这是从“黑阎王”李彪的尸体上搜出来的,代表着他背后真正的主子。

    顾长平掂了掂手里的令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杀鸡,是为了儆猴。”

    “现在,鸡已经杀了。”

    “该轮到那只在金陵城里上蹿下跳的猴子了。”

    他转过头,对王七说道:“七叔,派人把李彪的脑袋,还有这面令旗,给我用石灰腌好。八百里加急,送到金陵。”

    “送到哪?”

    “送到兵部尚书府,交给沈大司马。”

    顾长平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告诉大司马,就说江南巡抚钱士升,私通流匪,意图谋反。人证物证俱在。”

    “请他,即刻发兵,查抄巡抚衙门,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