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 第249章 兖州沦陷

明末:开局军户,杀成锦衣卫都督 第249章 兖州沦陷

    寒风裹挟着粗糙的雪粒,直直砸在山东兖州府的青砖城墙上。

    城外,连绵的八旗营帐如黑斑般扎在雪野里。阿巴泰骑在辽东黑马上,手里攥着生牛皮马鞭。战马打着响鼻,喷出大团白气,马蹄在冻土上烦躁地刨动。

    “五天。”阿巴泰的声音被北风刮得发干发硬,“图尔格,本将输了。”

    图尔格催马靠前,随手抹掉脸甲上的残雪。

    自黄崖口入关以来,大清铁骑在北直隶与山东地界长驱直入,一天推进百里,连破数十座城池。沿途遇到的大明官军触之即溃。

    偏偏这座兖州府城,硬生生挡住了他们五日的猛攻。

    护城河早已被尸体填满,城墙根下堆积的八旗兵尸身冻成了生硬的冰坨。

    “南朝的宗室,平日里养尊处优,这回倒长了骨头。”图尔格望向城头上破烂不堪却依然竖立的“明”字大旗。

    “骨头再硬,也得给本将砸烂。”阿巴泰扬起马鞭,遥指前方被红夷大炮轰出两丈宽豁口的东城墙,“传令全军,破城之后,大索三日。城中金银、粮草、女人,任由将士们取用。拿不动的东西,连同这满城活物,一把火烧个干净!”

    图尔格拉转马头,高举镶嵌宝石的弯刀大喝:“大帅有令!先登者赏银百两!城破,屠城!”

    苍凉的牛角号声穿透风雪。数千名镶黄旗重甲步卒踩着同伴冻僵的躯体,举起包铁木盾,如黑色的蚁群般朝东城墙豁口涌去。

    兖州东城门楼上,火铳炸膛后的碎铁散落一地。守将李继先断了左臂,半截袖管被血污凝固。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撑着一杆没了枪头的白蜡杆,靠在女墙边。

    豁口处,第一批八旗兵攀上城头。厚重的棉甲挡住了明军射出的零星羽箭。满洲兵挥舞长柄挑刀,劈开挡在前方的明军长枪手,残肢断臂在青砖上铺开。

    “顶上去!死战不退!”李继先吐出嘴里的血沫,提着一柄豁口的砍刀扑向前阵。

    十几个浑身带伤的民壮抓起城砖与滚木,不要命地砸向下方的清军。一名八旗兵的挑刀斜撩,直接卸下了一名民壮的肩膀,血柱喷涌。另一名民壮合身扑上,连刀带人死死抱住那八旗兵的腰,带着他一并从两丈高的城墙上栽下。沉闷的坠地声被周围震天的杀声淹没。

    更多的清军顺着豁口涌入。刀锋入骨,长矛穿胸。明军单薄的防线被彻底撕碎。

    李继先砍翻一名清军,后背随即被一支重箭穿透。他双膝砸在青砖上,刀锋拄地,死死拦在城门绞盘前。三名八旗步卒逼近,长矛齐出,将他胸膛捅穿,挑飞在半空。

    城门绞盘转动,厚重的包铁城门发出牙酸的摩擦声,向内敞开。

    等待多时的满洲铁骑如潮水般顺着门洞灌入兖州府。马蹄踏碎青石板,马刀借着冲锋的惯性劈斩。挡在街道上的败退军民头颅滚落,鲜血在满是泥雪的街道上迅速冻结。

    城中心,鲁王府。

    厮杀声透过重重朱漆大门传进大殿。雪花落在琉璃瓦上,殿内炭盆早熄,冷意彻骨。鲁王朱以派一身金甲,端坐在雕龙大椅上,案几上摆着尚方剑与亲王印绶。

    长史王道纯步履踉跄地奔入殿内,官帽遗失,发髻散乱。

    “王爷,东门破了!建奴铁骑已杀至承天街,守城将士全军覆没!”王道纯双膝砸地,额头磕在金砖上。

    朱以派脸皮抽紧,站起身,抄起案几上的长剑。

    “孤受国恩,世守兖州。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后堂步出数名女眷。鲁王妃王氏穿着诰命吉服,发髻梳理整齐。她朝朱以派盈盈下拜。

    “王爷殉国,臣妾等绝不苟活受辱。”

    言罢,王氏转身,领着几名侧妃、郡主,径直走向后花园的八角琉璃井。没有哭泣,没有迟疑。王氏率先纵身跃入井中,水花溅出井沿。数名女眷紧随其后。片刻,深井内再无声息。

    朱以派双目通红,咬碎牙关,提剑冲出大殿。

    王府外,马蹄声轰鸣。数百名镶白旗骑兵撞破王府大门,木屑纷飞。前锋直接杀入院内。留守的五十名王府侍卫结成长枪阵,死死堵在庭院中央。

    “杀!”侍卫统领暴喝,长枪齐出。战马受惊人立而起,两名清军坠马,被乱枪捅穿。

    后方的清军骑兵毫不勒马,借着冲势直接撞入枪阵。重甲战马的巨大冲击力将侍卫撞飞,长枪成片折断。马刀挥舞,侍卫们如同麦秸般倒下,血水在雪地里浸透开来。

    朱以派冲下台阶,长剑刺入一名冲至近前的清军胸膛。剑锋卡在锁子甲的缝隙里。清军吃痛反手一刀,砍在朱以派的金甲上,劈开一条巨大的裂口。

    王道纯扑上前,死死抱住那清军的马腿。清军一脚将他踢翻,马刀顺势斩下,王道纯首级滚落台阶。

    几名负伤的侍卫拼死护在朱以派身前,用血肉之躯挡下劈来的马刀,硬生生将朱以派拖回大殿。厚重的殿门关死,插上合抱粗的顶门杠。

    外面传来清军重锤砸门的轰响。窗棂被砸破,点燃的火把扔进殿内。明黄的帷幔迅速烧起大火,浓烟弥漫整个大殿。

    朱以派推开侍卫,解下金盔。他将一截白绫抛过横梁,打成死结,踢翻脚凳。白绫收紧。

    明朝宗室鲁王朱以派,悬在半空。大火蔓延,吞噬了雕蟒大椅,火光映照着他低垂的面容。殿门被轰然撞开,清军涌入,开始搜刮王府内的金银器皿。

    兖州城彻底沦为修罗场。

    阿巴泰骑马踏入承天街。两旁的商铺燃起冲天大火,黑烟直冲天际。街面上横七竖八倒着尸体。大批八旗兵踹开民房,将躲藏的百姓拖到街上。老人和男丁被当街斩首,无头尸身倒在雪窝里。年轻女子被绳索捆绑在战马后,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全城。

    几辆抢来的大车停在街口。清军士兵将抢来的金条、银锭、珠宝首饰、丝绸布匹一筐筐倒入车内。连佛寺里的铜钟都被砸碎,当作铜料装车运走。

    “禀贝勒爷。”一名佐领策马奔来,“鲁王府已破,鲁王自缢,女眷尽数投井。王府宝库被清点,金银财宝不下百万两。”

    阿巴泰冷眼看着前方燃烧的街市,马蹄踩碎一具死尸的手骨。

    “王府的金银全部装车。城里的大户地窖全挖开,一粒粮食也不准留。带不走的直接烧掉。”阿巴泰声音透着干脆的杀意,“天黑前结束搜城。活口全聚到城外,用绳子串起来。明日一早,全军拔营。”

    这场浩劫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昔日繁华的兖州府城,化为一片焦土。城中宗室、官员、百姓十数万人,死者十之七八。鲜血汇聚成河,流出城门,在护城河的冰面上结成一层暗红色的血块。冷风卷着焦臭味,在残垣断壁间穿梭。

    城外官道上,数万辆满载战利品的大车排成长龙。车辆不堪重负,车轴发出痛苦的吱呀声。几万名衣衫单薄的俘虏被麻绳拴成一串串,在八旗兵的皮鞭下瑟瑟发抖,像驱赶牲口一样被赶上风雪交加的路面。

    阿巴泰扯转马头,身后的兖州城已经变成一座死城。他并不关心这座城池的死活。大军带着丰厚的掠夺物继续前行,车辙压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队伍因为战利品和人口的拖累,变得臃肿庞大,行军速度比来时慢了数倍。

    南方,四百里外的徐州城郊。四万明军步卒正推着盖满干草的独轮车,在没膝的积雪中悄无声息地向北挺进。车辙在白雪中碾出笔直的线条,直指八旗大军撤退的必经之路。